噗!冰魔面前閃出細小的洞口,身影縮入黑洞內,消失在抖動的空域里。
魔邪遁到近前,「幽冥神鏡」里空空如野,冰魔逃入了蟲洞中。蟲洞有大有小,大的可傳送千萬里,小的也有幾十萬里,一旦傳送出去,再想追到談何容易。
看眼蟲洞延伸的方向,魔邪急速遁去,百萬里後,只好放棄了追蹤。
一座陡立的山峰擋在眼前,千丈絕壁上掛滿了青松古藤,銅殼般的糙皮,龍爪樣的虯須,斑斑點點地出現鵝黃、橘紅、赭石、絳紫石岩,在蒼翠的綠葉里閃著羽光。
這是?魔邪有些驚愕,靈域竟然有這樣奇異的山峰。
幾位麗影出現在山前,看到魔邪微行大禮。「靈友是來拜訪藥祖的嗎」?
藥祖?魔邪听秦姬談起過。藥祖是靈域神秘人物,境界深不可測,醫術更無人能及,是靈族的泰山北斗。
「在下路過,想求些靈藥」。
「請到山外藥城求藥」。白涓指向遠處一域。
「多謝」!魔邪拱拱手,遁向迷霧中的城影。
「看什麼,直眼了,沒見過帥哥嗎」?水寒拍了下白涓的小臉,譏笑道。
「說什麼哪!這個靈士有幾分面熟,一時想不起來了」。白涓回手打了下水寒,臉兒微微的泛了紅暈。
「是嗎?從來沒見過這麼直的眼神,小心了,被八師兄看到,要吃多少醋呀」!
「去你的,亂說話,小心我撕了你的嘴」。白涓說著掐向水寒的小臉。
「不敢,不敢!還沒說哪!就這個樣子,我的牙都酸倒了」。水寒捂著臉向藥城遁去。
白涓和幾位靈女急風似的追了過去,邊追邊尋覓著靈士的蹤跡。剛才,她看到靈士差點叫出聲來,瞪了好一會兒,才看清,靈士確實像莫邪,氣息差的遠了,特別是那雙眼楮,沒有莫邪勾魂的魔力。
「師妹,怎麼又愣神了」。水寒停了下來,側頭看著白涓失神的眼楮。
「誰愣神,還不快進城,師傅讓快點發布消息」。白涓瞪了水寒一眼,生怕被她看穿了心事。
「靈士哥哥又見面了」。水寒向魔邪打著招呼。
魔邪早就看到了她們,微微的點點頭。「姑娘要進城」?
「是呀!你不是要賣藥嗎」?水寒走到近前,眼楮直勾的盯著魔邪的臉。
魔邪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路過,正好來看看,姑娘也進藥城」。
「我呀」!水寒看眼白涓,做了個鬼臉。「算是吧!你從哪兒來」。
「我追殺靈物,糊里糊涂的來到這里,姑娘不指點藥城,我就進山了」。魔邪不好意思的笑笑,心存幾分感激。
「進山?那你可」。水寒沒說完,白涓拉了下她。「快走,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水寒意識到自己差點說走了嘴,嘻嘻的笑笑。「大靈士城里見」。
眾靈女走向光門,守門的護法見到幾位靈女,急忙拱手。「師姐來了」。
白涓瞄了眼魔邪,走入光門內。
魔邪遠遠的看著,看來這幾位靈女地位不一般呀!別的靈者不但不敢擋著她們,進城晶石都不用交。其他靈者就不同了,排著長長的隊,進光門前還要交晶石。
「哎!想什麼哪?五十晶石」。護法喊了聲魔邪。
「五十」?別人都交十個,怎麼到他這兒交五十。魔邪有晶石,听到這口氣就來氣。「為什麼」?
「為什麼?眼瞎呀」!護法敲敲腳邊的晶板。
魔邪這才看到,不起眼的晶板上寫著,化血境十個晶石,煉識境五十晶石,。
「看清了,交五十八個」。護法白了他一眼,根本沒把這個煉識五階的靈士放在眼里。
後面的靈士著急了,推了他一把。「窮呀!窮進什麼藥城,一邊去」。
魔邪身子晃晃,拿出晶石,交給護法。回頭看眼煉識六階靈士。
「看什麼,進不進」。
魔邪被人橫,心里這個郁悶。瞪了眼靈士進了城內。
一陣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燻得鼻孔癢癢的,直想打噴嚏。魔邪用力揉了揉鼻子,漸漸的適應了藥味。
打眼一望。 !滿大街都是藥鋪,稍稍有個空地處,都擺滿了藥攤,吆喝聲不絕于耳。
「靈友,來看看,想要什麼藥,我這兒全著哪」?藥攤邊的靈士看到他愣愣的站著,以為要買藥晶。
魔邪笑了笑。「靈友,這城專門買藥嗎」?
靈士上下打量著他,搖搖頭。「大白天的說胡話吧」!
「對不起,我新來的」。
「這里是靈域四大藥城之一,北藥城知道了吧?那涼快去哪兒,別擋著我賣藥」。
魔邪只好走開,看了幾家鋪子後,竟然,還認得幾種靈藥,真是奇了,自己什麼時候學的,怎麼看眼就知道藥性,問問靈者,真不錯,藥性八九不離十。
看了會兒後,魔邪也有抓幾種藥晶沖動。
「快來看,快來看,藥山外門弟子煉得奇丹,內含百縷念氣,可極速提升念力」。一位靈士站在石凳上,舉著小小的綠丹丸,高聲喊著。
眾靈者聚了過去。「哎!什麼價」?
「十萬晶石」。
「大哥哥,你要吃人哪,這麼貴」。
「小子,你還沒到煉識境,懂個屁。賣了!賣了!就此一顆,十年煉治,要買的快出,不出手你後悔,」。
「我收了」。一位玄老推開人群,大月復便便走上前,嘩啦!將靈袋扔到靈士的身前。
靈士沒有拾,舉著靈珠。「有沒有出高價的」。
大月復玄老瞪了眼楮。「本祖吃定了,誰敢搶」。
果然沒有靈者敢抬價。大月復玄老嘿嘿的笑著。「拿來吧」!
靈士舉了會兒,掃興的搖搖頭。「這麼好的東西,就一個識貨的」。
魔邪模了模靈袋,他也有修煉念力的「啟念珠」。蘊含的念氣以萬計,要值多少哪?
正想著,人群一陣騷動。「听說了嗎?城里出售了一顆‘血靈珠’」。
「什麼時候」?
「剛剛,听說就在城內最大的藥樓」。
「這麼倒霉,才听說」。
「走走,看看去,說不準還有」。
靈者們議論紛紛的向城內涌去。魔邪心里一驚,跟著人流走去。誰在賣「血靈珠」?不能是秦姬、秦月吧!魔邪想起二女,有點後悔,為了追殺冰魔,沒來得及與二人辭行。
走了小半日,來到一座石樓前,六根高大的蟠龍金柱映入眼簾,每根柱上盤繞著一條矯健的青龍,仰望柱頂,口里含著銀白色的大圓珠。
樓上立著巨匾,上書四個大字︰「北城藥樓」。
靈者們來到藥樓前停了下來,伸著脖子看著,卻少有人進去。
魔邪有些好奇,側頭問身邊的靈士。「靈友,這些人怎麼都不進去」。
靈士斜了他一眼。「都是窮光蛋,沒晶石誰敢進哪」?
魔邪就更不解了,沒晶石看看都不行嗎?擠出人群走向石樓。
「靈祖,交一萬晶石」。店童擋住魔邪點頭哈腰的笑道。
魔邪嚇了一跳,什麼意思?進店還要交一萬晶石。「怎麼,沒晶石不讓進」。
店童點點頭。「靈祖,你說對了,這是本樓的規則,一萬晶石是入樓費」。
魔邪咧咧嘴,不是出不起,這也太黑了,進樓買東西要交一萬晶石,買不到東西,不就得白陪一萬嗎?想了想,轉身走向大街。
店童撇撇嘴,心里罵道︰「窮鬼,到這裝什麼」。
那位靈士擠了過來,嘻笑的跟著他。「怎麼樣,進不去吧」!
魔邪白了一眼,他是不想進,也不差一萬晶石。「哎!為什麼有這規矩」?
「靈祖,你不知道,北城藥樓賣的都是奇稀之物,件件都得百萬記,誰都能進去,能裝下嗎」?
魔邪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對了,剛才不是賣了「血靈珠」嗎?難道達到了百萬?突然,心痛了下了,苦笑的搖搖頭。
「靈祖先別急著走,看看明日有什麼奇物出售」。
魔邪回過頭,這才發現眾靈者沒有走的意思,人擠人的翹首盯著「北城藥樓」,只好停下,與靈士並肩站著。
「靈祖,我叫無涯子,請問尊名」。
魔邪腦信子陣陣生痛,就听不得別人問他的名字。沉吟會兒。「元明子」。
「靈祖是那座靈宮的」?
魔邪鎖起眉頭,這家伙問的太多了吧!查戶口嗎?瞪了一眼,沒有回答。
無涯子沒了趣,確實問題涉及個人的隱私。笑笑道︰「這兒,每天都有驚喜」。
正說道。樓前光屏亮起,閃出幾道光字。「明日出售‘純血寒晶’」。
「我暈!這破東西」。無涯子泄了氣,嘆了口氣。
魔邪瞪大了眼楮,「純血寒晶」比「殘血寒晶」蘊含的寒晶更精純,血脈更純正。在聖域是不可多得聖物,靈域也應該是寶物。
「走吧!這東西我們用不上」。無涯子轉身要走,看到魔邪沒有要走的意思,斜著眼楮瞪著他。「靈祖,你想收」。
魔邪笑笑。「沒听說過,這東西既然沒有用,為什麼還在藥樓里賣」。
「有人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