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姬,他叫秦月」。
冰霧靜了,骷髏冰光隨之消失。「是你們?是在找莫邪嗎」?
雪奴當然能感應到同根同源的氣息,禁識奴都是以「寒波識禁」為幻化之術,以含有龍脈血源的冰晶為精魂幻化而成,兩者不具備,不可能修得實體。
「你沒找到嗎」?
「我,我已經有了自主精魄,用不著靈體、靈識」。冰魔說話十分的冰冷,他已經不把雪奴們當成同類。
「這麼說,這些年,你沒有找過主人」。雪奴異常的驚愕,冰魔穿得冰甲,用的骷髏寒冰劍都與它們相同,看不出半點的變異。
「不要跟我談他,我是冰魔」。
雪奴驚退半步,冰魔竟然要發火,想起它斬殺扁樂禁識奴的狠招,雪奴嚇得立起骷髏盾。
冰魔斜眼雪奴。「你倆滾吧!看在同源同根的份上,我不吞噬你們,記住,有我冰魔出現的地方,不許你們踏入半步」。
雪奴被冰魔的霸氣鎮住了。許久才問道︰「如何才能做到你這樣的冷血」。
冰魔盯著雪奴,眼神微微變化。「其實,很簡單,永遠不要爆體」。
雪奴一听,立即明白了。為什麼她們做不到,因為她們與主人血脈相溶,息息相通。冰魔不是冷血,而是莫邪主人在聖境化魂了,並沒有帶走冰魔。
「多謝指點,我等不想回靈阜,請冰魔收留」。
冰魔愣了,他怎麼也想不到會這樣,盯著雪奴看了半天沒說話。「秦姬、秦月兩位主人在何處」?
「靈阜內」。
冰魔的眼神變變。「如果你們想跟著我,只有一個辦法,讓她們化血還魂」。
雪奴眼皮跳個不停。立即明白什麼意思,靈者化血還魂至少有數千才能修煉出真元,這麼長的時間足可以讓它們修煉到冰魔的境界。
「好!有什麼辦法」?
「你們真要殺主人」?冰魔瞪大了眼楮,說心里話,他都不敢呀!如果不是主人被害了,他怎麼可能流落到今天的地步。
「你說哪」?
冰魔被問住了,驚疑的看著雪奴,有點懵。「你們想好了」。
「想好了,這事還要仰仗冰魔」。
「我」。冰魔叫了起來。「不行,不行,不行」。
「總不能讓我們自己下手吧」?雪奴想不到冰魔會嚇成這個樣子。
「賣主求全的事,我干不了,何況!秦月是莫邪主人的親骨肉,你們這是要害我,一旦見過主人,你們讓我怎麼辦」。
雪奴見冰魔發了火,看來,這家伙並沒有真正的冷血,只是一直沒有與主人莫邪的靈識融合,變得孤僻。
「那怎麼辦,我們也做不到」。
冰魔嘿嘿嘿兩聲。「我們不行,有人可以」?
「這事應該問你們自己,誰是你家主人的仇人」。
「對呀」!雪奴嬌呵一聲,立即想起了什麼。三只禁識奴小聲的商量起來。
靈阜內,秦姬和秦月急出了汗,扁樂靈識傷了,說明雪奴被強行爆體,為什麼她們的禁識奴沒有回來?越想越急。
「母親,我出阜看看」。
「不行,鬼魑族定在阜外,不能出去」。秦姬的傷還沒有痊愈,不想女兒出城冒險。
「雪奴一直沒有消息」。
「再等一等,如果出了事,你我不會什麼事都沒有」。
「就這麼等著」。
「嗯」!
嗖!一道晶光飛入亭域。秦月急忙接住,按在眉心上,差點驚叫出聲。「母親,雪奴發現冰魔了」。
「在哪里」?
「阜外十三點,二萬里處的石駝峰」。
秦姬差點跳起來。「快,通知無名」。
魔邪看到汗淋淋的秦月,被帶來消息驚愣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秦月為何讓他擊殺冰魔。
秦月的理由很簡單,只有擊殺了冰魔,才能保證靈族不分化,不會為了冰魔相互殘殺。
「冰魔不會化血還魂嗎」?
「不會,這一點,我們研究了很久,因此冰魔見到境界高的就躲」。
魔邪心里暗笑,這能是冰魔不能化血還魂的理由嗎?不過,秦月來求他,什麼都可以作為理由。
「好,我這就出城,不許亂跑」。
秦月點點頭,對這個大靈士還是很信任的,不過多出那句不許亂跑,听得有些大男子主義,怎麼把我當成小女人了。
「嗯!你放心」!
魔邪和秦月出亭樓,獨立向阜外飛遁,幾閃消失在夜色里。
秦姬走了過來,窺視眼千里空域。「走,跟上」。
「扁樂怎麼辦」。秦月心里很別扭,主意是扁樂出的。現在好,她沒事了,躺著清閑,所有的事都不管了。
「別管她,快走,不然追不上了」。秦姬拉著秦月飛空而起。
魔邪站在山巔,拿著「幽冥神鏡」,凝視著萬里處的靈阜。見到秦姬和秦月追來,心里亂成了麻。想不明白,秦姬和秦月為何要斬殺冰魔。
這冰魔,魔邪不會放過,不用秦月等勸說,他也會出手。
魔邪剛要遁空,眼神又被「幽冥神鏡」吸引住。只見鏡里,又有三道黑點遁出靈阜,遠遠的跟在秦姬和秦月身後。
鏡域急速的擴大,漸漸的看清那三道影子。「老靈士、玉胸女,還有扁樂?她不傷了嗎?有問題」?
魔邪本想去石砣峰,看到這種形勢,反而不急了,拿著「幽冥神鏡」遠遠的跟在眾人身後。
接近石砣峰,秦姬和秦月變得十分的小心,遁到樹尖上,慢慢的向前搜索。
「母親,你感應到雪奴了嗎」?
秦姬搖搖,這傻孩子。女兒境界高,念力強,她都感應不到,還用問別人嗎?
「你感應不到」?
秦月搖搖頭。
嗖!樹空破開個窟窿,兩道爪影抓向秦姬、秦月。
秦姬眉心飛出一道黑光,刺中巨爪爪心。轟的一聲爆光,秦姬像片枯葉,隨著強大沖擊急飛飄去。
秦月嬌呵聲,捏碎「九魂珠」。兩只鬼魑影掄起骨刀劈向爪鋒。兩團爆光碎裂,爪鋒破開骨刀,鎖住細女敕的脖子。
嚶的一聲,秦月暈死過去。
數千里外的青風子看到驚變,想出手已經晚了。「化神鞭」吐出一道虛影,擊中再次抓向秦姬的利爪。
啪啪啪!三聲脆音,利爪被擊碎三根爪骨。一聲悶哼,樹域里涌出一股子血氣。
鞭梢回卷,倒在空中的秦姬被拉回到青風子身邊。
「月兒」。秦姬顧上口吐鮮血,瘋狂的掙扎著、喊著。
一只老魑祖不緊不慢的走出空域。「青風子,你管的太寬了吧」!
「魑琛,你來到靈域撒野,還想反咬我一口嗎」?
「你是靈族的喪家狗,你不咬我,就萬幸了」。
青風子臉陰了下來,他沒想到魑琛會來靈域。「放了秦月,我不與你計較」。
「在靈域,你說了不算」。魑琛狂笑著,它沒把青風子放在眼里,雖然听說青風子的戰力驚人,它也不是吃軟飯的。
「這麼說,你不放了」。青風子握緊「化神鞭」,陣陣的混沌之氣,從鞭梢中凝出。
魑琛凝出骨刀。「正好本祖很久沒有領教蘭陵宮的絕技」。
兩位尊祖箭發弩張之時,突然樹林中有人驚呼。「尊祖,少主把秦月偷跑了」。
「我暈」!魑琛轉身要走,青風子怎麼可能放它走。彈出「戰影晶台」,將魑琛拉入戰域。
此時的魔邪,並沒把精力放在這里,目光緊緊的盯著「幽冥神鏡」的一角。
那里站著晶白的影子,陣陣的寒殺之氣從鏡面直透其心神。丹海內的九兒瞪開眼楮,凝視著虛空。
「冰魔」。從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里,魔邪猜出了是誰?這正是他要尋找的那縷神秘的氣息。
魔邪遲疑一息,這冰魔與我有何關系?抽出「混元尊」。
冰魔與兩只雪奴躲在山巔上,突然一股驚寒直透心神。冰魔的瞳孔瞬間擴大,抓住身邊的雪奴,投上空中。
噗噗!兩聲爆音。千里空域化成冰障,一道身影僵直的凍在空中。
冰魔掃了眼,看清了那道影子。驚呼一聲,轉身就逃。
魔邪破開冰封,急速追去。這一追,魔邪傻了眼,冰魔的境界不低,遁速和他一樣,就在數千里外晃著,想追上根本沒有希望。
魔邪手里有「幽冥神鏡」,他不怕冰魔逃,以現在的速度,別想逃出萬里之外。
「冰魔,還不給我停下」。
「你誰呀!敢追老子」。冰魔早就嚇得毛鴨子了,這靈士長得跟主人太像了。
「你不停下,我可不客氣了」。
「你先停,我就停」。
魔邪一听樂了。我先停,你一息逃出千里,想抓你就更難了。一計不成,魔邪又生一計。
「我有事與你商量」。
「你先停下來,再商量」。
我暈!魔邪差點沒氣樂了,這冰魔就怕他追上,什麼事都得讓他先停下。軟的不行,來硬的。
「我不想傷你,否則你逃出不出我的戰尊」。
「你停一下,看我能不能逃出去」。
媽的!魔邪要氣瘋了,這麼遠,術法根本無法打到,干著急沒辦法,否則他早就出手了。
冰魔嚇得要死,這期間他變換了多次方向,想利用山峰和迷霧逃出靈士的念域。逃出數十萬里後,這才發現根本做不到,靈士死死的盯在後面,只要它變換方向,立即抄近路追來,幾息間就近百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