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潾潾,映著窈窕的影子,輕風吹過,秦姬理著發絲,細指輕撩,長長的青發掛在耳後。
魔邪坐在石頭邊遠遠的看著,有點小激動,拿起一小塊石頭投了過去。
啪!小小的水光飛起,雪白的戰衣上濺上一片水漬。
呀!秦姬叫了聲,溫怒的看著嘿嘿傻笑的魔邪。撩起水揚了過去。
魔邪凝出「透空魔幻爪」抓住水滴,輕輕拉成一柄碧水長劍,抓住劍柄,揮劍斬向秦姬。
秦姬沒想到魔邪能化水為劍,嚇得瞪著眼楮忘記躲了。劍落頭頂,嘩啦!化成水花灑了秦姬一頭。
秦姬抹著臉上的水。「魔邪,你欺負人」。
魔邪哈哈哈的笑著。「要洗,就好好洗,蜻蜓點水看得都不過癮」。
「流氓」!秦姬罵了句,好好洗,月兌了洗嗎?
流氓什麼意思,魔邪沒听明白。接嘴道︰「我是流氓,我怕誰」。
「你」。秦姬不在理他。側過身洗著。
「哎!秦姬講講你的故事」。
「你听過女人講故事嗎?特別是自己的故事」。
魔邪被問愣了,他確實沒听說過。不過,這些靈女一個個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姬愣了神,看著山頭那個又大又圓的兩顆月亮。好久沒有這樣了,好想過那種安逸的生活,不再四處流浪。
美人珠簾卷,深坐孤窗顰峨眉。但風淚痕濕,不知心痛恨誰痴。
琴聲潮水般地奔騰,神妙的旋律回響在夜空。仿佛流出潺潺的水聲,哀怨幽憤,嗚嗚咽咽,濺著點點的淚花。
魔邪沉醉在琴聲里,他從來都沒想過,還麼動听,感人的聲音,漸漸的如醉如痴。
音韻平緩,好似海潮落去,細得像游絲一般。
不知何時,魔邪走近秦姬,凝視著按在琴弦上的玉指。「這琴聲在哪兒听過」。
秦姬側著頭,看著痴迷的魔邪,不會的,這琴聲只有莫邪听過,他是第二個人。
「他在哪兒」?
秦姬搖搖頭,她也不知道,來到靈域數千年,再也沒有莫邪的消息。也許真如靈域所傳。「天地法則,不容魂者存在」。
魔邪見秦姬不說話,沒有細問,這些能升到靈域的靈女,那個身上沒有傳奇。
「秦月是他的女兒」?
秦姬還是沒有說話,她的心好痛,也好苦。秦月是她唯一的寄托。
「我一定找到她,救回她」。
「我相信會的」。魔邪沒有再說下去,當年,老咒蟲就是不說他是誰,說它也不知道,怎麼可能,不過在他的印象里,從來沒有聖域的事,更沒有這個女人的影子,也沒有一星半點的記憶。只有這琴聲太熟了,仿佛就在耳邊旋繞。
秦姬抬起頭,盯著魔邪的臉。這張臉相差十萬八千里,心里苦苦的笑笑,剛才的想法好怪,怎麼會是他哪?
「休息會兒吧!明日還得趕路」。魔邪坐在秦姬的身邊,輕輕的把她的頭靠過來,起初秦姬還有些僵直,漸漸的軟了,靠著肩膀睡著了。
等她再睜開眼楮,已經斜依在魔邪的懷里。秦姬的臉微紅,怎麼睡的這麼死。
「你說夢話了」。
「是嗎」?秦姬驚愕的坐起身,捂著嘴。「說什麼了」。
「你在喊我,是不是夢到可怕的東西」。魔邪笑著問道。
「胡說」。秦姬知道他喊的是誰,只是太像了模模糊糊的誰也分不清。
魔邪看著秦姬羞澀的面頰,哈哈哈的笑了起來。「我騙你的」。
「你討厭」。
魔邪躲過秦姬打來的粉拳,突然發現這個靈女很有意思。
嗖嗖!兩道遁光飛來。「魔蟲友快跑,前過有螻潮」。
螻潮是荒域三潮之一,與咒潮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秦姬緊張起來,抓住魔邪胸甲,看向遙遠的天際。
魔邪拿出「幽冥神鏡」。果然萬里山域被青色水鱗覆蓋。這是螻潮?已經見識過幾種奇蟲︰咒蟲、蛄蟲。螻蟲還是第一次見到。
拉近鏡域,魔邪嚇了一跳,鏡中還是青色的水鱗。什麼也看不清。這是何物?
魔邪拿出咒瞳含入口中,又送給秦姬一顆。
「你有幾顆」?
「兩顆」?魔邪隨口答道。
秦姬猶豫著,就兩顆?她不敢含了。
魔邪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起來。「放心,這顆我沒用過」。
秦姬不好意思的看著他。「我用了,你以後不許用」。
「沒問題,快含著吧」!魔邪抬手將咒瞳塞入秦姬口中。
「嗚」!秦姬想吐沒吐出來。
呼!一陣陰風吹過,秦姬感覺頭皮都麻了,耳朵嗡的一聲。
青色水鱗越來越近,突然停了下來。
一只細長的青鱗甲蟲游了出來,尾巴擺出兩團青光,豆大的黑瞳盯著遠處兩道咒蟲影。
吱吱吱!青鱗甲蟲亂叫了一通,舞著青光,瞪著黑瞳。
「什麼情況」?魔邪听不明白這種蟲語。只好罵了句。
「魔邪,他是不是說,我們進了它的地盤了」。
「對吧」!魔邪向前了幾步。
青鱗甲蟲叫聲更大了。瞳里現出凶光。噗!青光砸了過來,落到千丈外,爆起青色的閃電。
魔邪退了步,好可怖的蟲技。蟲者一般都是骨刺、骨鉤之類,沒見過用這東西的。
「裂天弓」一抖,拉開骷髏箭。秦姬拉住他。「別動手,這螻蟲把我們當成咒蟲,所以沒有開戰的意思」。
魔邪退了步,拉著秦姬向後遁去。
青鱗甲蟲舞著青光,吱吱的叫著,尾巴翹著老高。
遁出百里,魔邪和秦姬停了下來,拉開晶軸看著。此地離荒山城還有千萬里,螻蟲在此聚集沒有理由呀!
「幽冥神鏡」也看不透青色水鱗下有何物,不可能單單這麼一只螻蟲。
「姬兒,你在此等我,我去殺了那只螻蟲」。
「魔邪,螻蟲喜好群居,你要小心」。秦姬實在不放心,她可不希望魔邪出半點問題。
「沒事」!魔邪遁回百里,吐出口中的咒瞳。
嗖嗖!青光從水鱗中飛出,四只青甲螻蟲撲了過來。魔邪一閃跳開百丈,回手連射三箭。青光在遠處爆開,無數的閃電從光團中伸出觸角。一道青絲粘到衣襟上,撒拉!魔邪跌了個跟頭,被拉入爆開的光團里。
魔邪感覺到一陣電麻,頭發都立了起來,整個人都糊巴了。
三只青甲螻蟲被射中,斷節似的爆著光,幾息間,空中只留下一只螻蟲頭。
余下的螻蟲吱吱叫了幾聲,一溜煙的逃沒了影。青色水鱗向後退去。
魔邪站在空中,呲著白牙。螻蟲的電弧雖然殺傷力不強,打在身上瞬間就失去了戰斗力。
秦姬慌張的遁來,看到魔邪這個樣子。想笑又不笑,憋得嘴角直出泡泡。「傷到沒有」。
「臭女人,長沒長心呀」!魔邪心里罵了句。「沒事,就是烤糊了」。
秦姬急忙拿出手帕,幫助清理黑灰。「告訴你小心點,你不信」。
魔邪咧咧嘴。暈!你什麼時候說了。
抖落身上的黑灰,秦姬噗嗤笑了。
「怎麼了」?魔邪猛得感覺頭頂輕了,急速的模了下。「媽的,死蟲子把老子的頭發都燎沒了」。
嗖!魔邪氣呼呼的遁到螻蟲頭前,一弓劈去,不對呀!這蟲子沒有蟲瞳、沒有啟識珠,也沒有蟲丹。找了半天也沒看到蟲丹在何處,只找到青色的珠子,難道這青色珠子就是蟲丹。
秦姬也跟了過來,以為魔邪瘋了,把螻蟲腦袋都打成肉面了。
魔邪連劈了三個螻蟲頭都沒有找了想到的東西,真是奇了。這只蟲子是怎麼修煉的。
「怎麼一滴血都沒有」。
秦姬也驚愕了,幫著魔邪細細的找著,她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魔邪愣了下,確實沒有蟲血。好奇特的蟲子,還是不甘心,把整個蟲軀都砸成了面。
「走!去荒山城」。魔邪拉著秦姬的手遁向遠空。
等魔邪走了。遠處的青色水鱗里爬出一只螻蟲,到了肉漿邊,嘴里吐出一道青光,肉漿動了,瞬間變成了一只螻蟲。
如法炮制,三只螻蟲爬到一起,跟著那只螻蟲消失在水鱗中。
魔邪想繞過青色水鱗,走了很久傻了眼,這螻潮太大了。
「不如我們進入水鱗里」。秦姬建議道。
魔邪看著她,雖然很冒險,應該也是個辦法。只是他有點擔心秦姬。
「有你在,我怕什麼」?秦姬轉過獸頭,要遁入水鱗中。
「從山間谷地走」。魔邪壓低遁空,落入山間谷地。
一抬頭,天空火燒似的變化極快。一會兒半紅半綠,一會兒半黑半白,變幻著奇異的光彩。
魔邪放慢速度,走得十分的小心,誰都說不準,這天地間有多少螻蟲藏在期間。
走了很久,沒有再見到螻蟲,奇了,這就是螻潮。螻蟲都哪去了?
秦姬顯得十分的害怕,緊緊的抱著他的腰。魔邪感應到身後的慌張。
「來,到前面來」。魔邪回手抱過秦姬,摟在懷里。秦姬沒有掙扎,小鳥依人的躲在魔邪的羽翼下。
「不冷了吧」!魔邪突然開起了玩笑。
「誰冷了」。秦姬嘴里不饒人,心跳卻咚咚的。
「還不冷,心都哆嗦了」。
「那是讓你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