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鈍鈞,我想和你做筆交易」。
「交易」?鈍鈞停了手,抬頭盯著魔蟲士的臉,奇怪了,第一次听說,有魔蟲不知天高地厚與她做生意。
「好呀!你說」。
魔邪靈識四域,他巡查過周邊的山域,未發現有修者。鈍鈞這小靈女真會找地方,竟然找到這麼隱秘之所。如果不是他窺味覺大圓滿,從那縷香氣里分辨出來小靈女的味道,還真找不到她。
「可否有更隱秘的地方」。
「你和我」。鈍鈞呵呵兩聲,差點沒笑了。魔蟲子想什麼哪?
「對呀!這樣才好商議」。
「死魔蟲,我看是給你臉了,不看在秦姬的面子,告訴你,你進不了千里之內」。鈍鈞陰下臉了,不能再給魔蟲士臉,他是給臉不要臉。
「呀呵!好大的火氣」。鈍鈞發了火,魔邪也沒想明白因為什麼。心里怨道︰「我想送你個天大的好處,你還和我發火」。
瞪眼愣了會兒。「明說了吧!我想進望天城避難,有沒有辦法」。
鈍鈞強壓著心頭的火氣,不知為何狠不下心來,換了別的蟲者,早就手起劍落,讓他化血還魂。
「痴心夢想,進了望天城,你還有活的機會嗎」?
「就是因此,我才來求你」。魔邪滿臉的苦相,挑起額上的刑印。「鈍鈞,我也是迫不得已,魔蟲族罵我是邪魔,不進城,只有死路一條」。
刑印?鈍鈞眼神大變。听宮內靈祖說過,有刑印的都是異族的叛逆。難怪這只魔蟲總討好靈族,原來,在異域混不下去了。回想與魔蟲相處的幾件事,的確與那些血腥的異族不同。
「好呀!讓我幫你也可以,有個條件」。鈍鈞俏眉一挑,眼珠子賊溜溜的轉了好幾圈,咧著傲氣的小嘴,斜眼梗著下巴。
有門!「好好好!你開個條件」。魔邪來了精神。
「這個嗎?把你最寶貝東西壓我這兒」。
「最寶貝的東西,除了你,我沒有最寶貝的了」。魔邪沒半點遲疑的說道,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說出來的,似乎十分順嘴,好像說了千百遍似的。
「你說什麼」?鈍鈞被弄愣了,聲音都抖了起來,鳳目瞪得大大的。這話她听過,很久很久以前,就這麼隱藏在心里,在夢里環繞。
「我說什麼了?哦!我想說,你認為我什麼是最寶貝的」。魔邪也懵了,心里問著。「我說什麼了,怎麼想不起來了」。
鈍鈞眯著迷離的眼神,臉兒緋紅,火燎燎的有點燙。「我哪知道,什麼寶貝?你還不知道嗎」?
魔邪身前閃過六道光芒,骷髏箭、古血、化血龍晶、血魂蟲、乾坤藤、血靈珠,還有一把殘破的噬血刃,一股腦的散落在身前。「鈍鈞,這是全部的家當,你看著拿」。
鈍鈞捂住小嘴,俏眼差點沒瞪爆了。「這麼多的寶貝,都是你的」?
「啊!就這些,沒別的了,我不騙你」。魔邪慌張的拍了拍身上的靈袋、蟲袋、魂袋。
噗嗤!鈍鈞樂了。「這些任我選」?
「呵呵!你笑的真好看」。魔邪莫名跟著樂了,為什麼笑,他自己都不知道。
鈍鈞瞪了他一眼,嘴形變得狠叨叨的樣子。
「沒錯,沒錯,喜歡那個,隨便選」。魔邪來了大方勁。
鈍鈞一樣樣的神識著,骷髏箭是魔蟲士的兵器,這東西要也沒用,別看魔蟲士裝大方,這種命根子不會給的。仲血寒晶是上古血源,的確是好東西。魔蟲士給過了。化血龍晶是突破化血境必備之物,在血靈城時,她得到一顆。這只虛影魂蟲沒見過,這種魂物,靈袋裝不了,也養不了。乾坤藤是好東西,沒地方放。
這是?鈍鈞目光落在血靈珠上。「血靈珠?你從那兒得來的」?
這珠子叫血靈珠?魔邪也來了好奇心,那只血魂蟲天天跟下蛋似的,把他收集來的精血都煉成了這種沒用的東西。「這個,那只血魂蟲下的蛋,我這兒有一堆,你要都給你」。
「什麼」?鈍鈞嚇得眼皮真跳,這東西可是寶貝,當年在「望天城」曇花一現,數百年沒了音信,她只得到兩顆。
「你有多少」?
「多少」?這事難道了魔邪,那只血魂蟲天天在下蛋。有多少他都數不過來了。
魔邪腦子不太靈光,這麼大的數字,他算不明白。輕拍蟲袋,取出另一個袋子。「都在這兒,你看著拿」。
鈍鈞接過蟲袋。「我的天哪」!手一哆嗦,差點沒扔了。滿滿一袋,少說也有十萬顆。
「都都給我了」。鈍鈞的嘴都不好使了,說話有點結巴。可想而之,這十萬余顆「血靈珠」意味著什麼,那就象一座金山 嚓砸到了腦袋上,誰都會暈呀!
「小意思,只要鈍鈞送我進望天城,以後再有‘血靈珠’都給你」。魔邪不以為然,這東西他用不著了。留著有什麼用。
鈍鈞驚得都不會說話,小心髒突突的跳個不停。她也算見多識廣了,那也沒見過這陣勢,一下子就暈了頭。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魔邪更干脆,看著靈女歡心的樣子,心里也說不出的高興。
「走」!鈍鈞輕扎秀發,轉身遁去。
魔邪嗅著陣陣的發香,跟在鈍鈞身後,眼楮都畫了魂。盯著飄在風中的秀發,聞著迷人的香氣,身上的每一滴血都頗動起來,歡樂的像野獸沖進了心窩,擠得它不能喘氣。
「這條面紗戴上,進了城一定不摘下,否則你死定了」。鈍鈞回手將青紗扔給魔蟲士,不留意與那雙火辣辣的眼神對了一刻。瞬間臉色變成青白,又漸漸的緋紅,孩子似的眼里夾著驚疑、慌張的光,極力避過魔蟲士的視線,張惶地想要逃走。
「沒事,怕死,我就不來了」。魔邪的眼楮動都沒動,隨口說道。
「我可不希望,你還欠我‘血靈珠’」。鈍鈞說話慌亂了,心像揣著小兔子, 的亂跳著。不經意的模了下胸口,怎麼了?難道莫邪哥哥不在心里了。
「呵呵!這東西戴著不舒服,有點像娘」。魔邪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那個字是什麼意思,他不知道,多少感覺有些不妥。
「說什麼哪」?鈍鈞回手一肘。
「哎喲!我」。魔邪抱著肋骨踹在空中。
鈍鈞一息遁出數百里,咦!不對,魔蟲士哪?回首一看,急忙遁了回來。
魔邪抱著胸,臉憋得通紅,都變了形,豆大的汗珠子 啪啪的掉了下來。
「哇」!莫邪哥哥這招對化血境大魔蟲也管用。鈍鈞瞪著大眼楮,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那個難受。「噗—!活該讓你罵人」。
「啊—」!魔邪長吸了口氣,啊了聲,總算緩過氣來。「哎呀!我的媽呀!差點沒憋死我」。
「咯咯咯」!鈍鈞笑得前仰後合。「還罵人嗎」?
「我我那知那是罵罵人呀」!魔邪捂著右肋直哼哼!眼皮都耷拉了。
「化血境大魔蟲還怕這點痛嗎?快起來」。鈍鈞喊道。
「不行呀!混身沒力氣,不行,你背我吧」!這也怨不得鈍鈞,剛才魔邪直了眼,脖子伸的越來越長,身子貼的越來越近,根本沒防備鈍鈞有這一手。
「什麼?讓我背你」。鈍鈞跳了腳,怎麼可能,這可是個大肉墩子。她那小身材,不得壓。鈍鈞都不敢想了。
「不背,望天城破了,真源精血吸不到,血靈珠也沒了」。魔邪有氣無力的說完,軟軟的癱在空中。
「對呀」!鈍鈞腦袋清醒了不少。這才是大事,想想劍靈宮有了這麼多的「血靈珠」,化血境靈者將會像雨後春筍一般出現,各大靈地也會因此俯首稱臣。恨恨的看眼倒在空中的大肉墩,好!為了劍靈宮,為了靈族,本小姐就背你一程。
靈識千里,沒有異動。鈍鈞踹子。「能動嗎」?
魔邪張著嘴說話都沒了力氣。
鈍鈞咬咬牙,拉起大手放在肩膀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魔蟲士背到肩上。幾次差點倒在魔蟲士懷里,弄得小臉又漲起紅暈,一雙大眼楮眨了眨,深深地吞了一口氣,才鎮靜下來。「哎呀!死沉,死沉的」。
魔邪頭靠在秀發上,陣陣發香沁入心肺,嘴角咧開神秘的笑容,腦子暈糊糊的,身子發酥,醉泥一般壓在鈍鈞的背上。
鈍鈞遁出萬里,香汗凝滿面頰。這死魔蟲士重道不重,焐在後背,像個大火爐。
「好點了嗎」?問了好幾次了,魔蟲士就是吱聲,有時還哼呀兩聲。
「我的肋骨是不是斷了」。
「死不了,我查過了,沒事」。鈍鈞氣呼呼的回道。
「不對,我手腳無力,混身酸軟」。
「靈妹,你在干什麼」。突然棲壇峰內遁出數位靈士。見到鈍鈞這個樣子,驚大了眼楮。
鈍鈞急忙松了手,沉重的大肉墩子滑了下去,後背一陣冰涼。「我我救了個靈士,他受傷了,站不起來,所以」。
「受傷了」?眾靈士看向鈍鈞身後蒙面靈士。
鈍鈞感覺不對,轉過頭看眼腳下,只看見雙戰靴。差點沒氣死。「好你個魔蟲士,真會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