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也不勸解,她明白二位靈友的心思,感情再深,都沒有生命對一位靈友來說重要。
三道清光遁空而起,跟著三道靈影也跟了上去。
「水寒,他們跟來了」。會玉瞪起眼楮,不屑的瞥眼身後。
「別理它們,一點骨氣都沒有」。楊盈罵了句,小牙咬著嘴唇,怒氣凝在臉上,不用看,就能感應到火燎燎的。她一直來氣,水寒竟然知道三位靈士有殺她的心,還給他們「血靈珠」,如果是她,早就嚼他八輩祖宗。
水寒默然不語,遁空急行。其實,她的心里一樣的痛,本來這個戰隊是最好的組合,寄托著她無數的希望。只因那「五行功」,把所有的貪婪和血腥都無余的展現在面前。
沒有「血靈珠」的出現,如今誰能站在這里?誰又能相隨左右?都兩難說呀!
沿河遁行許久,水寒停在望天城外一片不起眼的水潭邊。映著水中縴影看了會兒,從靈袋中取出三張簿皮,分給楊盈、會玉。
二位靈女愣了愣,一路上,水寒默然不語。她們能理解,可是對水寒這種舉動,又讓人費解了。水寒不說,兩人也不好意思問,只好學著把簿皮糊在臉上。
哇!水里多了三個小老太太,這要是以往,楊盈和會玉早就叫起來了。這是什麼東西,竟然能改變面容。
水寒轉身走入湖邊參天入雲、郁郁蒼蒼古林里,彎著腰,低著頭,扒拉著林下的雜草。
啪!啪!摘了幾片葉子。
楊盈、會玉看看那株藥草,不認得,對兩人來說采藥是個文盲,在聖域時,也是別人采什麼,就跟著采什麼,至于這草藥有什麼用?呵呵!那就是一抹黑了。
「生命果」!言盡采了一片葉子,此藥草沒有別的用處,就是氣味芳香,有防損保養的妙用。
又跟著采了幾種藥草葉子,言盡和廖易都停了手,從這幾種草藥看,都是保顏護發用的,看來水寒要配制一種藥。搖搖頭,女人的東西學它何用,只好默默的跟著。
水寒淌著露水,找了數個時辰。采了數十種草葉,回到湖邊,取出一個晶珠,把草葉搓成的液汁吸入珠體內。
楊盈、會玉也不知道水寒在做什麼?水寒不說,二人也只好跟著做。
言盡學過一些藥理,卻也看不出什麼門道。撞了下廖易,廖易一樣迷迷糊糊。和水寒接觸久了,這個女人太神秘了,有很多事都是他們想不到的。
水寒拿著綠色的晶珠,輕輕的晃了晃。走到湖邊,撩著水,淨淨面容。
一頭如墨的黑發,像黑色的瀑布從頭頂傾瀉而下,唰的撩起一片水花,柔軟,嫵媚,飄逸的飛揚樸素自然的魅力。
三位靈士都直了眼,靈女浴發,不是第一次看到,但從來沒有這一次,看得這麼清,這麼美,這麼讓人心跳。
那美麗的頭發披散著,波浪起伏的蕩著金光閃閃水花。雪白的頸著,與那凝白雪女敕的香肩被水浸過後,玉肌雪膚光潔如絲、細滑似綢,水遮霧繞地蕩漾著媚意肉息。
言盡干渴的,伸著脖子。盯著那柔若無骨的精光玉肩,能看到密密蓋下的烏黑烏黑的長發里,秀美的桃腮凝著半點桃紅,羞光如火,芳心欲醉,美眸輕合。
那美!咕嚕!不知是誰咽了口響響的吐沫。很響,不過此時,沒有人計較,三位靈士眼楮都直了。滿眼都是粉雕玉琢般雪白嬌女敕的冰肌,那里還想其它的。
啪!一股白煙落在泛著藍光的黑發上。三位靈士伸長的脖子驚了回來,眼神跳了跳。一頭雪瑩、亮麗的白發出現在眼中。
啊!明白了,三位靈士轉身遁入林中。
「是這種嗎」?
「是吧!你腦子讓驢踢了,應該是它」。
「是嗎」?
言盡猛拍著腦門子,忘記了,只記得前幾種。後面的只有扭著的影子了。
「那種呀」!
言盡長皮了眼,臉抽抽著,想不起來了。
「哎!你他媽看什麼哪!我問你是什麼草」。吳天給了言盡一杵子。
「要走了」。
水寒和楊盈、會玉輕籠白發,在身後打了個繩結。收拾了器物,遁空而去。
「快快快」!三位靈士跑到水邊,抓住空中凝結的白霧,撩起水,胡亂的洗了兩下。等不得干,遁空急去。
望天城外,守城靈士掃眼三位白發老靈女,嚇了一跳。沒見過,就這歲數,少說也得是靈玄以上靈祖。
急忙跪在空中。「見過靈祖,歡迎來望天城,本城」。
會玉擺手制止靈衛後面悠長的贊美詞,遁入光門內。數位老靈者魚貫而入,連靈石都沒有交。靈衛直瞪眼,也沒有辦法,個個都是「老掉牙」,他那里還有膽子要靈石。
三位老靈女的到來,瞬間在小城掀起一陣驚浪,遠遠近近的靈者好奇的圍了過來。
水寒心里納悶,為什麼望天城對靈祖這麼重視。看眼跪拜的靈者,水寒後悔莫急。原想用這身打扮,就是為了躲來靈者的注意。誰知道,反而弄巧成拙,引來了更多的觀望。
驚愕之時,寂靜的大街上行來數位老者,個個鶴發童顏,劍眉斜飛,銳利的黑眸宛若黑夜中的鷹,凝著逼人的冷傲。
見到水寒等人,快步的走了過來。「歡迎來到望天城」。
水寒見此情景,心里陣陣發虛。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應付,微行一禮,算是回應了。
說話老者見水寒等要走,急忙自我介紹。「在下靈宗樂浪,請三位靈友到府上一敘」。
水寒等停下腳步,不是想停,是嚇停的,靈宗?天哪!這可是逆天的稱謂了,相當于煉魂境靈者。
「莫寒」。水寒拱拱手,報了個假名字。就這兩個字,說的那個緊張,鼓了很大的勇氣,才壓著狂跳的心說了出來。
「歡迎!歡迎!久聞靈友大名。請」。樂浪說著客道話,至于莫寒是什麼來頭一無所知,更談不上久聞了。
一位老靈士背過身去,拿出晶軸急速的劃著,轉身輕輕搖搖頭。樂浪看在眼中,臉上依舊滿面笑容。
「多謝!我等從異域回來,只想在城內休息片刻,即啟程離開,就不打擾了」。
「不可,不可,來者是客,那有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道理」。樂浪客套的笑著,話語听得人那個別扭。
水寒心里咯 一下,難道被識破了。「謝了!可有藥亭」。
樂浪笑笑,指著不遠的「煙雨亭」。「請」。
「告辭」!水寒拱拱手,帶著腿已經軟的楊盈、會玉遁向亭院。
樂浪等靈者眉頭皺皺。靈者到城內,只能步行,禁止遁空。三位老靈女竟然無視城規,遁空而行。有靈祖臉色陰沉,看了眼樂浪,又強壓下心頭怒火。
水寒等進了亭院,樂浪帶著靈祖們也跟了進來,也不多說話,抱著膀子站在一邊。
亭內坐著一位蓄著一撮八字胡的老靈士,一雙深褐色的眼楮陷入眼窩里,長長的灰白頭發披散在肩上。
微微抬頭,深陷的眼楮看到樂浪等靈祖,急忙站了起來。
樂浪搖搖頭,撇著嘴,矮墩墩的身體戳在亭柱邊。
亭內靈者似乎感應到氣氛不對,慢慢的向兩側讓來,空出寬寬的亭道。
水寒暗咬鋼牙,輕盈的走向亭心石桌,那腿軟的利害,踩在地上軟綿綿的吃不上力氣。
亭主細眉細目的看著水寒,眉尖微微的挑著。
水寒走到石桌前,輕輕的坐在竹席上。「亭主,混源精血多少靈石」。
亭主真想扣扣耳朵,這老娘們的聲音好細女敕。尖利明亮的眼神掃過水寒面容,心里罵道︰「怎麼煉的,難不成天天吊嗓子」。
「靈友是買還是賣」?
「買什麼價,賣什麼價」
亭主呵呵的樂了。「本亭也不隱諱,收一百,賣二百」。
真他罵黑呀!亭內不知得有多少靈者心里叫罵。
「亭內有多少」?
「這個,混源精血,有價無市。想要得預定,可先交一百靈石」。
真狠哪!水寒心里罵道。
「即是這樣,我想在亭中寄賣靈物可否」。
亭主八字胡子翹了起來。「當然可以,按市價二層提成」。
「先別說,提多少,此物,請亭主定個價」。水寒拿出「血靈珠」放在石桌上。
嗡!「血靈珠」珠光大放,一圈圈的金色光暈從珠體內散出。
「這是」?滿亭的靈者驚大的眼楮,眼仁里跳著金色的光環。
靠著亭柱獰笑的樂浪,三步兩步走到石桌前,伸頭盯著「血靈珠」。
亭主深褐的眼神聚著光,忘記了樂浪,八字胡嗡嗡的抖著。看看珠子,又看看水寒,眼神又被吸了回去。
「此珠何名」?樂浪顫聲問道。這珠光金暈,樂浪太熟悉了,想當年為了它,不得不。哎!這是他內心的痛,他不想說,也不願去想。
「‘血靈珠’,內含金質精血」。水寒瞄著驚傻的樂浪等靈祖,本姐還沒拿出異源血靈珠,能驚死你。
「何靈精血」。樂浪低聲問道。
「人族?不可能是異族精血煉化得來」。水寒有意挑逗,驚得亭內靈者腦袋嗡的一聲。說真的,還真沒有人敢在族內公開叫賣人族精血。那可是被群毆的架勢,听到後一句眾靈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