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聖影跟著走出霧域。「魂祖,我等是否也要拜入聖劍山」。
「去吧!記住,你們要辦的事」。空域凝出十個篆字。
兩道聖影消失在夜空中。
莫邪轉身飄進山林,沿著暗香涌動的樹洞,越飄越深,繞過翠竹林,來一座怪石嶙峋的小山前。在微風中搖曳的花枝讓開一條隱秘小路,路的盡頭隱約能看到一個山洞。
「魂主」。于霸遁出洞域。
一陣幽風吹入山洞,嗚嗚的進了曲折蜿蜒山洞。
洞域陰暗,飄了數十丈,洞壁在微弱的光線里現出朦朦朧朧之色。洞路一轉,洞域開擴起來,雪花似的竹筍潔白如玉,在柔合的夜晶燈反映著柔和的色澤。
兩位魔女坐在玉白筍椅上,石桌上放著一顆神韻十足的晶珠。
「魂友發生何事」?鈍鈞見魂士暴瞳冰冷的飄進山洞,不由得眉尖微挑。
莫邪默然的飄到石座上,從魂甲中取出魂珠放在案上。
嗡—!一道光環亮起,赤霄的影像出現在空中。有如真人一般滔滔不絕的講著。
鈍鈞、小月的臉唰的變了色。緊張的緊咬著嘴唇,小月拉住鈍鈞的手,眼里漸漸的凝起水霧。
「本魂沒有想到會害了她」。刺耳的聲音回蕩在洞域,有如鬼哭兒狼嚎。
鈍鈞看著石座上的魂士,雖然看不清魂者的面容。接觸久了,不知為何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她瘋下去吧」!小月強壓著要噴涌的淚水,盎然的慘,讓她心痛的發慌。
「心病還得心藥治」。莫邪慚愧的說道。
鈍鈞瞪眼魂士,心里怨道︰「一切還不是因你而起,心藥,讓她殺了你嗎」?
莫邪暴瞳掃了鈍鈞一眼,這麼近,聖者微小的心靈波動都能感應到。
「你不護著秦月,她也不能瘋成這樣」。小月沒好氣的數落道。
莫邪咧咧嘴,心里有苦也說不出,他那里知道魂體內的魂晶會是奇毒。其實莫邪能說出此事,還有別的原因。
「就是,你應該收回秦月的殘兵」。鈍鈞也做起醋來。
三個女人一台戲,莫邪瞥眼鈍鈞、小月。她們那里知道他和小月的關系,如果知道會怎麼說,更不好說了。
晶光閃過,一道顆晶信停在空中。
鈍鈞捻過晶信,臉上凝滿喜色。
「魂主,九魂山傳來消息,聖劍山依舊未煉化‘魂焚之箭’」。
莫邪暴瞳冷光閃爍,當年用「魂焚之箭」引去三大聖兵,聖劍山即使能封印箭威,想煉化沒那麼容易。
「聖劍山八件聖兵已去其三,魂主攻峰有幾分把握」。小月欣喜的問道。
「本魂,只想找到‘靈域之門’,不想強攻聖劍山,何況,山中還有衍天和凌空,兩件聖兵才是鎮峰之寶」。莫邪沒有半點保留的把心中的疑慮說出,凝瞳看向小月。
「魂主說的不錯,但願赤霄、承影能找到線索」。鈍鈞急忙應和,生怕魂主再有別的決斷。
「你們修煉吧,本魂要凝煉第三支箭」。莫邪說完,飄進洞域深處。一道光罩亮起,幽深深的洞口消失了。
一陣轟隆隆聲傳入耳中,巨大的瀑布掛在洞壁上,猶如白龍從天而降,水汽撲滿整個洞域。
鈍鈞凝視著冷風呼嘯水瀑,取出「戰影晶台」。小月與鈍鈞同時消失在洞域。洞域暗了下來,尖銳的刺鳴聲仿若鬼怪在叫囂著,沖撞著空洞的石壁。
「戰影」內,鈍鈞、小月面色凝重。盯著域外漆黑的空域。
「小月,魂主已經煉成二箭,怎麼辦」?
小月小臉陰沉著,魂主的魂箭威力無窮,又有三大殘兵掌控在手中,實力已經不容小視。想阻擋魂主找「靈域之門」不太可能。
「難道反了不成」?
「不行,欺天、赤日封印在你我識域,反了,魂主輕易可以斬殺你我」。
「那怎麼辦,一旦魂主煉成第三支箭,必然會攻打聖劍山,到那時,你我還是一死」。
「我想找赤霄、承影商量此事,或許能想出點辦法」。
「好,我去聯系此事」。小月站起身。
鈍鈞一把拉住小月。「等魂主入定之後再說」。
雲遮霧涌的山峰,霧漸漸地越變越濃,皎潔的月光把柔和的輕紗靜靜地披在卷曲的霧浪上,流瀉出清冽的光波。
朦朧的月亮投下神秘的影子,一道淡影在霧海撒開浮動不定的光。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聖劍山,一切都浸在清冷的銀光中。兩位黑紗聖女站在青煙一般的月輝里,神情迷惑的凝著月色。
扁樂瞳光閃閃,近來有很多事想不明白了。竟然在聖劍山見到赤霄、承影、泰阿、夏禹。他們怎麼會來到聖劍山,難道為了靈然子?還是為了聖兵?
古欣撇著嘴,兩個深深的酒窩微微的移動著。她可沒有那麼多的想法,自從與師妹相依為命,一切都听她的。就連那個愛的要死的男人都是師妹的。只要她愛,古欣就跟著愛,她不愛,古欣似乎也恨不起來。
「師姐,明日你去靈然殿探探虛實」。
「還我去,我都怕死了」。古欣一臉的不高興,明明是愛的要死,師妹就是端著架子。每次都要她去,看到靈然子的眼神,古欣就身不由已。
「你不去」。扁樂瞪起鳳眼。
「好了,我去」。古欣沒有辦法,遇到點事,總是她服弱,要不然,師妹說不理她,十年都不會和她說一句話。這一點,古欣是領教過了。
晨霧極淡,在霞光中草葉上,花瓣間,凝結著一顆顆晶瑩的露珠。點著頭兒,抖著靈光。
靈然子跟在承影身後,身子微側,笑呵呵的引著路。
「影兒昨晚休息的可好」。
承影微笑的點了點頭。「還好,從‘萬藥峰’回來後,休息的最好的一夜」。
靈然子手指動了動,想拉住承影的手,伸了下手指,又縮了回去。他想抱住承影,不知為何?現在連拉下手的勇氣都沒有。
「好,如果喜歡,影兒可以在此多住幾日」。靈然子滿心歡喜的說道。
「好呀!我正好想多了解聖劍山的事,不然總讓聖友們笑話」。承影捻掉粘在小草女敕女敕的葉兒上晨露,輕輕一搓,手心里凝滿了花香。
靈然子笑得心花怒放,粉紅的面堂映紅了露珠。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張了兩下嘴。「影兒,看這兒的風景」。
「哇!好漂亮的荷園」。承影身影一虛,已經站在荷花間。捧著大大的荷花,麗目微閉,深深的嗅著花香。
唰!一道晶光停在身前。承影微睜醉目,捻過晶信。
靈然子眉頭趨起,凝視著承影的面容。
「啊」!承影驚大的眼楮,掃眼靈然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邪!族內有事務還沒有完成,已經催我了」。
靈然子淡定的笑笑。「去吧!事務要緊」。
「我走了」。承影深情的看眼靈然子,轉身遁入空域。
承影剛走,夏禹出現在靈然子身邊。
「你有幾分把握跟住她」。
「少主放心」。夏禹身影輕輕一晃,化成虛影。
靈然子盯著清煙似的影子,果然是一種了不起的隱術,如果不是窺感應神識大圓滿,無法感應到他的存在。靈然子嘴角蹺起,神識著那道影子消失。
朦朧的霧中,呈現幾絲淡淡的雲彩。承影輕盈的遁過凝結在霞光中的雲朵,擦出一段漸亮彩虹。
赤霄為什麼急著找她,令她十分不安。難道魂主來到聖劍山?承影越想越心慌,遁速達到了極限。
虹弧掠空,落下朵朵冰凌的雪花。
日落時分,承影趕到了靈霄殿。峰門一閃,數位弟子出現在峰前。
「承長老,殿主正在等你」。
承影拿出晶鏡,整理下面容。消失在域門內。
域門內光芒剛暗,一位弟子拿出小小的晶珠,打入幾道符紋,眼前的聖峰卷起團團霧氣,轉眼內消失在霧海中。
數百里外,一道虛影現出身形。夏禹擦著淋淋大汗,凝視著被禁制的山峰。
山峰被禁,想破開只有兩種方法。神識遠超施禁者,或是強行破開。夏禹神識一眼,只好知難而退。施禁者的神識與他不相上下,夏禹沒有把握輕易破開。
夏禹嘴角無限的拉長,冷冷的盯著霧氣騰騰的山域。一道淡影飄到近前,輕輕一晃,虛影變成實體。
「你怎麼來了」。
「少主,讓我盯著承影」。夏禹冷冰冰的說道。
「怎麼回事,他的疑心太重了」。泰阿一臉的憤怒,眼神卻平靜無波。
「呵呵!人總是要變的」。
泰阿未吱聲,臉色瞬間怒色全失,仿佛那不過是一個隨機應變的表情。
「有何發現」?
「還是老樣子,天天圍著美女後轉,前幾日,竟然為了個小美女與個瘋子打了起來」。
夏禹冷笑兩聲。這也沒什麼稀奇的,不為女人活著就不是赤霄了。
泰阿、夏禹神識會霧域,臉上凝滿無耐之色。赤霄和承影本來就是摯友,有什麼好跟蹤的,想不出少主腦袋那里缺少一根筋。難道能發現什麼奸情?就這麼守著,有奸情也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