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針」。簡雨一聲嬌喝,空中萬點晶光,在一片紅光中,融匯成一點。紅芒直射而去,空中烏雲劃的七零八落。
簡雨心頭一喜,剛想再次驅針。啪的一聲。無窮大的天宇熠熠生輝。紅芒射中骷髏箭,在空中爆開一片紅光。
嗡!簡雨識域一陣驚鳴,長長的顫音不是從耳中灌入,而是腦信子里魚貫而出。 !簡雨被震退了兩步。嚇得臉都白了,再也不敢強攻。
白色蛟龍在空中打了個閃亮的圓弧,從碎裂的天宇一路奔下。霎時,龍口中吐出球大光珠,燃起紅白兩色火焰,原本殘破的天空,熔化成血水一般, 啪的掉著紅色的火滴。
「喀嚓」!一個炸雷!炸裂了天河,火滴飛箭似的瓢潑而下。每一道火滴都是一道可怕的電光劃過,似要把莫邪所在的空域都爆得粉碎。
瑾瑜,化身四階,並未把魂士放在眼中。暴影魂士戰力遠在化身三階聖者之上,但想以化身四階聖者匹敵,還少些份量。瑾瑜先前一技也只是試探,三位聖祖打一個魂祖,怎麼說也說不過去。
一技過後,瑾瑜驚愕不小。魂士的戰力不可小看,三位聖祖三技齊發,竟然沒有佔到半點的便宜。二技過後,竟然感應到簡雨受了小小的挫敗。
瑾瑜心里打了個鼓,連打數道符光加持「玉靈帶」。頓時,攻擊的力度強了不少,玉影蛟龍吐著火龍珠,一層層的向骷髏箭壓去。
莫邪精魂魂識三域,啪啪啪!又是三箭,防住漸弱的空域。
三聖一魂在空中殺的難解難分,別看三聖攻擊力越來越強,殺技一個跟著一個。撕天爪、定天針、無量劍,技技都是三位聖祖成名之技,打的一側天域都紅透了天,就是攻不破魂士的防御。
有點急性子的簡雨,香汗淋淋,玉頰上掛滿了汗珠子,沒時間擦,滴滴的順著耳邊秀發滴在身上、峰間。
咯咯咯!紅牙咬了一次又一次,干著急,就是沒辦法。
突然,莫邪精魂看眼遠域,暴瞳瞬間隱入霧氣中,化成一縷清煙消失在火燎的空域。
骷髏箭形成的防御網消失,防御空洞外強大的攻擊力向內陷落。瑾瑜等聖祖收術不及,三位虛兵攻殺在一起。
轟!巨大的火球爆開,百里山域瞬間被炸出深不見底的黑洞,四壁岩石化成石漿,一股腦的流入黑洞內。
簡雨被飛來的沖擊波掀出數十丈遠,高盤的秀發都打散了。田涓更是慘,飛出百丈遠,一坐空中,滑出數丈。下升起一溜黑煙,好在聖甲不一般,沒把燒糊巴了。
只有瑾瑜站在灼熱的爆風中,麗目凝視著霧騰騰的天際。
數十道流星急速而來,只幾息間,落到火燎燎的空域。
「大元老,我等前來助陣」。時秀微行一禮,神識眼殘破的山域。
瑾瑜點點頭,看眼遁來的聖祖們。「寧城可好」?
眾元老、長老都低下頭,誰也不敢正眼看大元老。
「發生何事」?瑾瑜微汗的臉陰沉著,厲聲問道。
「大元老莫生氣,寧城已經沒了」。時秀怯聲中帶著點哭音說道。
「啊」!瑾瑜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在空中,簡雨、田涓忙扶住大元老。取出玲瓏空座,將瑾瑜輕放在座中。
哎!啊!許久,瑾瑜慢慢的清醒過來,長長吁了口氣。美麗的瞳影里蒙了一層的水霧。
「告訴我」。
時秀一臉的愧色。「大元老,大約有六百多萬」。
瑾瑜麗目猛的瞪起。「寧城城主哪」?
「殉城了」。
「追殺魂士」。瑾瑜聲音嘶啞的喊道。
「是」。數十位聖祖追向魂士逃遁的方向。
瑾瑜看眼簡雨、田涓。「速回欲心洞」。
簡雨、田涓的心早就寒透了,明明只看見魂士一箭射空,怎麼可能滅了一座聖城。寧城的防御大陣,簡雨都無法用術法攻破。就算攻破。數百萬聖者凌空一擊,也不可能整座城都化為烏有。難道是。
兩位聖祖不由得寒戰連連,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寧城被滅的消息跟長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間,從不同的渠道傳遍整個聖域,蟲城、獸城、植城、魂城無不震驚,三大聖城也聞風而動,聖劍山數百位聖祖同時出現在欲心洞。
「魂兵問世」已經成為不可否認的事實。
石壁摩天,高得要坍塌下來。古樹只留下干枯的枝條,把荒蕪渲染的更加蠻荒。
登上山巔,周圍依舊雲海翻滾。遠處的山峰若隱若現,似連綿起伏的綠海。
鬼鬼祟祟身影,跳兔似的在山林中穿行。仰視天空,消失在塊塊怪石屹立的山域枯林里。
「師兄回來了」。仇劍走出枯木,張開雙臂抱住鬼影。
無涯子冰冷著臉現出身形,掙開仇劍的手,大步走進古枯林。
「出了什麼事」?仇劍忙追問道。
無涯子拉著長臉,走進山洞。看到干將半倒在石床上,上前就是一腳,重重的踢在干將的上。
「老不死的,你干的好事」。
干將趴在地上,一開始有點懵。一骨碌跳了起來。「無涯子,是不是給你臉了,敢踢我」。
罵著就要撲上去,跟無涯子玩命。
「行了,有什麼事好好說,見面就打架,有完沒完了」。坐在石椅上修煉的小月,微睜美目訓道。
拉開架勢的二聖,被仇劍隔開。「好了,省省吧!師兄到底發生何事」!
「發生何事,寧城被滅了」。無涯子氣呼呼的說道。
「什麼」?
小月、干將、仇劍都僵在那里。寧城大戰已經過去數月,如今跟著魂祖已經來到畢家。無涯子去延城送信,竟然帶回這麼驚天消息。
眾聖不由得神識眼枯林深處,寒毛都倒立起來。還用說,能滅寧城的只有魂祖。
「我我通知到了,告訴清城了」。干將磕巴的解釋著。
「通知到,六百多萬聖友都滅殺在城中,你通知誰了」?無涯子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氣得混身都在發抖。
「我我真通知了」。
小月小臉掛著寒霜,看眼外公,真的沒什麼好說的。自己雖然身為魔族,對聖族的感情還是有的。
「聖父,魂祖又讓你通知清城了」。
無涯子點了點頭,心里打起了鼓,能不能清了,他心里也沒有底。
「我去找它」。小月氣急敗壞的走向洞外。
「行了,我的小祖宗,這事你管不了」。干將嚇得腦信子嗡的一聲,急忙拉住外孫小月。
「難道就讓它濫殺無辜嗎?它曾經也是聖者」。小月硬要沖出去,無涯子、仇劍嚇得腳都哆嗦了,幫著干將拉回小月,好說歹說才勸住。
三位聖士都嚇了一身的冷汗,寧城整城被滅,魂祖還差這幾個不入流的聖者嗎?
數日後,東方泛著魚肚似的淡白,像水一般漫向天空,一會兒整個天空變得透明晶亮。天變的那麼藍,連一絲浮絮都沒有,像濾過一切雜色,瑰麗地熠熠發光。
三位化身四階老聖者出現在枯木山域,神識眼後,默然的站了會兒。
騰雲甲聖士上前一步。「畢家家主畢焚前來面見魂友」。
枯白的山域,升起一縷清煙,莫邪精魂慢慢的走出,一雙暴目疑視著面前三位聖祖。
「聖友,我的問題很簡單,靈域之門在何處」?
畢焚面如沉冰,這個問題早在聖域傳遍了,可是誰都不敢回答。畢家也商量了許久,還是下不了決心。此事關系到聖族一族的安危,一城之禍怎麼能比起一族。
如今延城已經清城了,留下的只是空城一座。
「魂友,何必如此,不久聖劍山聖兵將至,你傷不了幾城」。畢焚所問非所答,反而勸起魂士。
莫邪精魂雙目爆起紅光,魂手一抬,六焰火弓持在手中。
畢焚嚇得微退半步,身前立起數道雙稜遁。
嗡!弓弦上亮起粉色火珠,烈火殘弓弦滿火盛,整個天宇都變成了火紅色。
畢家三位聖祖目瞪火空,早已被漫天的火氣壓得透不氣來,整個人都被火化了。頭發冒了煙。
萬里外,延城城門前空蕩蕩的,整個聖城的聖者都退到千里處,只留下一座如鐵的城影在晨風中哭泣。
突然,城域微動,眨著水靈靈大眼楮的聖女遁出空域。沒等看清眼前的延城。聖袋里爆起一道黑芒。
虛影殘劍立于空中,凌空一劍,黑色殘光斬破天際,似殘陽撕破烏雲,留下一道黑色亮痕。
聖女大驚失色,被眼前的虛影殘劍驚得花枝亂顫。「媽呀!烈地怎麼變成這個樣」。
小手一伸,將有些蠻橫的烈地收回聖袋內,噘著小嘴嘟囔。「必心子真缺德」。
罵完後,笑呵呵的按著聖袋,遁入延城光門。
莫邪精魂弓滿火盛,暴瞳猛的大了。粉色箭芒直射天宇。
畢焚等三位聖祖被飛去的箭芒驚得牙齒打顫。「這就是魂兵」?
巨大的火球在數千里外的空中爆開,一道紅光過後,天際裂開了兩半,久久的不能合愈。
漫天的紅縵、紅羽、紅芒飄飄而落,似天空的碎片掉落進火紅的深洞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