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赤霄撇著嘴,收回印了細細紅印的手。白涓這一巴掌打的不輕。
赤霄吹著手背。「少主,聖雲城長老們為何不讓我等離開,也不賦予職務」。
赤曉白了赤霄一眼。「別多嘴,聖雲城自有安排,這里的靈氣不夠你修煉嗎」?
夏禹看了眼赤霄,這些日子只有赤霄有些神不守舍,似乎有何預感,又不明說。
「怎麼還在擔心四弟,放心,四弟已經不是你我的境界,就是在聖雲城也沒有聖者敢傷他,我們還是勤修苦煉,早日追上四弟,不然,我等想幫都伸不出手呀」!泰阿長長的嘆息道。
「是呀!二哥」。夏禹應了句,沒有說再多的話。
「我就是煩呀!怎麼把我們關在這小小的花園里,這算什麼事嗎」?赤霄抽出扇子,氣不公的搧著。
「別搧了,我的香露」。赤曉瞪著赤霄,剛剛采到香露被赤霄搧成了香氣。
「我給你收回來」。赤霄忙止住扇風,慌張的收集香氣。
「不要了,已經沒了花魂」。赤曉噘著小嘴氣呼呼走向另一處花叢。
赤霄眼都直了。
「二弟,你近來的脾氣有點怪怪的,小心惹惱了少主」。泰阿小聲的叮囑道。
赤霄模了把額角的微汗,向泰阿搖搖手,讓他不要再說了。
夏禹笑笑,走到赤霄身邊拍拍其肩膀。「二哥別心急,你看不出白弟妹比你還急嗎」?
赤霄沉了口氣,當然知道。別看白涓漫步在花叢間,她這些年來幾乎沒有修煉過,日夜凝視著茫茫的夜空。白涓說︰「莫邪沒有離開聖雲城」。
「我想去找三弟」。赤霄低聲說道,生怕白涓听到。
泰阿狠狠的瞪著赤霄,雖然沒有說話,夏禹也知道泰阿的意思。自從與泰阿等好友見面後,能感覺到,泰阿不想惹事,也有幾分不想與莫邪走的太近的意思,只是顧忌赤霄的感受,沒有說出口罷了。
白涓觀賞著葺花樹。粉撲撲的小臉帶著猶豫的微笑。一陣微風吹過,葺花瓣隨風飄落下來,飄在白涓頭發上,飄進領口。
修服殿內,交錯的識火充斥著整個殿域,無數的聖者專心致志的修補著聖服。
莫邪佛似的坐在晶鼎,睜著兩只勾魂眼,神識著四域的聖者。
一晃五載過去,莫邪修補的聖服已經過半。
取出一件孤雲服,莫邪嘴角咧了咧。黑芒從聖體四周擴開,瞬間晶鼎吞沒在黑罩內。
守在不遠處的聖使愣了下,心里道︰「老家伙,煉到這份上還玩上神秘了」。
莫邪坐在晶鼎前,神識著身前破損的戰甲。
「孤雲服」是特使級聖祖專用聖服,修補要用百種聖晶、聖石。莫邪發現越是高等級的聖服,修補越復雜,用時越多。難怪聖雲城只處罰十載,別說十載就是百載也難以修補完成,十載不過是個借口。
莫邪從聖袋中取出《神工開物》,瞥眼空域,輕輕將拳頭大的晶珠按在眉心處。
幽光在識域中閃過。「凝神訣」!果然可以神識下一道秘訣。
「天地凝神,‘凝’為心,‘神’為體,化心為體」。寥寥一百九十一言。
好深奧的秘訣。「啟物訣」有二十二言,實為二十一言。「啟心訣」有四十三言,「啟慧訣」有九十五言,「凝神訣」正好是「啟慧訣」二倍,多出一言即是「注」。
莫邪很想知道,「凝神訣」修煉成後,會如何鑄造聖兵。神識過一百九十一言,看到最後一言時,莫邪心瓦涼瓦涼的。第一百九十二言「注」︰「凝神之技,必修得陰、陽三火,失一火難成‘凝字神符’」。
原本興奮的心發毛,此時,莫邪噘著嘴,挖苦著臉。「看來,只有得到‘陽炅之火’後才能修煉‘凝神訣’」。
莫邪不再妄想,「衣念訣」化成青色火環飛入晶鼎。手指分開,五色火燃跳躍在指尖。取出五個聖石彈入火燃內,幾聲小小的爆焰,五個聖石化成五色火珠。
五色火珠同時飛入晶鼎中心風口內,熔化入青雲的聖服內,被青色錘影砸的炸出五色火花。青雲分散開,像要從晶鼎的風口里逃逸出來,青環瞬間消失,散開的青雲,被四域涌來的黑焰擠壓在小小的風口處。
莫邪並未再意晶鼎內的變化,一個沒有靈識的聖服,就是再有威力,想逃出莫邪神識凝成火鼎談何容易。
噗!噗噗!又是五道火珠飛入,晶鼎內爆起青色的煙火。
半個時辰後,晶鼎黑焰的風口處,一件「孤雲服」掛在空域。莫邪變幻術指,「啟」。二十一言「啟物訣」飛入晶鼎內。
嚓!一道詭異的神光擊在「孤雲服」上,聖服上孤形火花四濺,瞬間又變了無聲無息。
莫邪眨著勾魂眼,神識著晶鼎內「孤雲服」。聖服上朵朵孤雲自山谷中漸漸升起,越積越厚,有如汪洋一片,堆雲勝雪。連綿不斷的雲朵瓖著金邊或銀邊翻動,慢慢的浮現出一朵一塵不染的白蓮,變幻成一座巨大宮殿,精雕細刻的飛禽走獸漫天飛舞。
嗖!「孤雲服」收了幻光,落向莫邪聖體。
黑色幽光從戰甲上泛起,硬生生的把「孤雲服」罩下的光波擋在空中。
莫邪識域里響起粗聲粗氣的呼聲。「主人,你身上的老頭子不讓位呀」!
呵呵呵!莫邪干笑了幾聲。「去做你該做的事」。
「孤雲服」應了聲,抖著呼啦啦的風聲,就像抖著滿身的鱗甲,雲影四射。一閃遁出黑色光罩。
守在光罩外的聖使一愣,忙接住扔出的聖服。向黑色光罩行了禮。這次修補聖服久了些,但相比其它聖者簡直就是神速了。
「呀呵」!聖使驚愕的盯著「孤雲服」腰際系的聖袋。
「怎麼會有聖袋掛在聖服上」?
要修補的聖服進入「修服殿」前,都經過聖水洗滌,清去殘血和殺氣,聖袋不可能會留在聖服上。
「那個迷糊蟲干的蠢事」。聖使神識眼聖袋,眉心一皺,識域針刺般的疼痛。
聖使低嗯聲,不敢再神識,忙收好聖服。「這位戰死的聖者好強的神識」。
幾個閃落後,聖使來到一片空曠的空域。深行一禮。「殿主,莫聖祖又修補一件‘孤雲服’」。
空域回蕩低沉的嗯聲。聖使沒多說,走到一道光屏前,抬手將聖服扔入光罩內。
黑光閃過,一片廣闊的空域里,雲輕如綿,五彩的聖服變幻著雲狀霞光。
「哇!這麼多的戰甲,嘿嘿!主人,真來對了」。尖笑聲回蕩在空域,一道服影沒頭沒腳,背著空空的袖子在聖服林中穿行。
「哎!我說主人,要新戰甲,這那有呀!都是修補後的火氣味」。
沒有聖者回答,只有嗖嗖的衣襟風聲,回應著這詭異的沉悶聲。
服影遁住,空空的袖子挑起一件「行雲服」,拉近衣領口。「唔!呸!臭氣薰天,誰穿的,這麼久還有腋臭」。
嗖!掛的好好的「行雲服」沒了影子,掉到遠遠的空域。
服影飄來竄去,不知扔了多少件聖服。弄的掛得好好的聖服亂七八糟落了滿空。
「暈!就沒有一個像本服似的有點靈性的」。服影拉著長長的雲霧,罵咧咧的遁行著。
咚!服影撞在透明光屏上。爆出幾道雲影,服影飛出數丈遠。
「呦」!服影撩起空空的袖子,模著空脖領子,飄悠悠晃來晃去。
透明光屏內掛著數百件「行雲服」和「殘雲服」。聖服外閃著嶄新的七道霞雲,一塵不染的雲影在服間穿來飄去。
「哇!老子終于找到主人要的聖服了」。服影扒在光屏上,像鏡子上掛著件破舊的衣服。
「老大,你在這兒哪!主人讓我幫你」。又一件服影飄來。
空空的袖子抬起。「噓」了聲。「兄弟,別驚了這些新聖服,還沒開包哪」!
「開什麼包」?又有兩件服影趴在透明的光屏上,瞪著里面「行雲服」。
「那還用說,想辦法,把這群妞都帶回去,主人一定樂死了」。
「老大,主人不是說就要一件嗎」?
「你腦袋有病呀!要拿都拿走,一件不留」。
「對!對!一件不留」。
幾件服影,你一言,我一語。嚶嚶嘰嘰的吵個不停。
吵了不多久,光屏前擠滿數十件「孤雲服」。
「來吧!別吵了撞吧!」趴在光屏上的服影跳了下來。
唰!數十件「孤雲服」在空中列好隊。
「上」!
服影劃過一道雲光,急速的撞向光屏。
「 」!透明光屏向內陷去,輕輕一彈服影散了架子似的趴在地上。
「熊樣,接著上」。
數十道服影撞去,透明光屏嗡嗡的響個不停,幾道小小的裂縫閃現。
「爬爬起來,接著來」。抱著空袖膀子的聖影粗聲粗氣的吼道。
趴在空域里直轉圈的「孤雲服」,慢慢的立起身子。
「抱團撞」!
轟!一股子青煙爆開,透明光屏在爆聲中消失了,數十件「孤雲服」都沒了影子。
抱著膀的服影,撇眼遠處的空域。「一群沒用的東西」。
雲影一閃,服影遁入「行雲服」中。轉眼間,將數百件聖服收入聖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