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喬督察的話,其他的督察大人們都紛紛地看向了九龍督察,眼神中,也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誠然,他們也都有一兩件寶物在這次風波中遺失,但畢竟沒有九龍督察和總督察他們的損失大啊!
那個十二生肖銅像,就花了總督察大人四分之三的家底。
啪,沒了。
這說明,當僅僅一人遭受苦難時,看著別人幸災樂禍,這份苦難就比天還大了。
但當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樣時,只要不是最慘的,那就還好。
最慘的是誰?
大伙兒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的亨德勒先生。
亨德勒嘆了口氣,皺著眉頭起身道︰「這件事,確實不能全怪沈老板。」
「不能全怪?」
喬督察冷笑道︰「你的意思是,還是要追究沈老板的責任?」
「我想問問兩位,這件事從頭到尾,和沈老板有什麼關系?」
听到喬督察的話,眾人皺眉一想,此事好像確實和沈嘯沒什麼關系。
甚至,人家還為了守護自己的財產身負重傷。
但沈嘯顯然不這麼想,他很想大喊出聲。
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老子一手策劃的啊喂!
但騎臉輸出爽歸爽,爽完之後的後果卻有些難以承擔。
沈嘯自然不會這麼做。
「要說關系,我倒是想問問沈老板。」
亨德勒道︰「作為唐寮的主人,放在里面的東西失竊,難道你沒有一點兒責任嗎?」
沈嘯皺眉想了想,一臉無辜地說道︰「我听不懂您的話。」
「要知道,早在三天前,我的人就全部被替換成督察大人們的心月復了。」
「那些精銳,畢竟比我手下的混混,要可靠得多。」
沈嘯此言一出,各位督察大人們都尷尬地轉移了注意力。
精銳、心月復,結果被人打得一個不剩。
埋汰誰呢?
誰tm見過這樣的精銳?
「那好,可為何沈老板手下的人听到唐寮出事的事情後,不立刻趕去救援呢?」
亨德勒再次追問道。
沈嘯嘆了口氣,道︰「實不相瞞,我前些天被警告過,不要對那些文物動什麼心思,為了不讓督察大人們懷疑,我自然要命令手下不準靠近唐寮了。」
「再說了,諸位督察大人們六百號精銳」
「停,別說什麼精銳了!」
亨德勒打斷了沈嘯︰「是誰警告你的?」
「請恕我不能告之,畢竟我不能引起諸位督察大人們互相猜忌。」
沈嘯道︰「這個罪名,我可擔當不起。」
若是陸世祥在這里,肯定會忍不住月復誹道︰罪名你是擔當不起,但事兒你做得也是真絕。
「哦,也是。」
亨德勒嘆了口氣︰「請問沈嘯先生,你可知道是誰偷襲了唐寮嗎?」
這一次亨德勒的語氣,顯然要緩和許多了。
畢竟,他實在不知道沈嘯為什麼每個答案都能轉到六百精銳上去。
這事兒,不提也罷。
「我知道,但不能由我來說。」沈嘯道︰「貴國自己人的話,顯然要比我一個外人的話更加可信。」
九龍督察點了點頭︰「沈老板說得對,您辛苦了,請稍作休息。」
畢竟此人和沈嘯還有走私方面的交易,既然沈嘯的嫌疑已經被排除了,他自然要立刻表明態度。
接著,他便問向了那活著的幾個服務員。
其中一人道︰「是島國人,這一次,我們的人如果不是有沈嘯老板挺身而出拖延時間,恐怕就要死干淨了,可島國人卻是一個都沒有死!」
「而且我親眼看到,小島和那個黑衣人用島國語有說有笑,也是小島帶著他把我們的寶物全部搶走的!」
「是這樣嗎?」
九龍督察疑惑地看向其他幾人。
其余的人一個個頭點得如小雞啄米一般,還不忘夸幾句沈嘯。
「聞署長,把小島帶上來。」
「是。」
過了片刻,小島被兩個警署人員押了上來。
听到九龍督察的一番質問,小島差點兒氣暈了過去。
「督察先生,您難道看不出這是一場拙劣的離間計嗎?」小島氣憤道。
亨德勒立刻說道︰「我看不出這是不是離間計,我只能看出,我們的寶物全部被一個會說日語的人帶走了,我們的人也全部被殺死了,但你們島國人卻安然無恙!」
「我們的寶物也被搶走了啊!」小島急忙說道。
「可你們的人為何一點事都沒有?」亨德勒問道。
小島深吸一口氣︰「做這件事的人,就是想要利用這一點來讓我們相互猜疑!」
「這tm還用猜疑?」
亨德勒忍不住爆了粗口,字正腔圓︰「這不是明擺的事實?」
小島反駁道︰「若是我們的人所為,為何不把我們一起帶走?」
「我最氣憤的就是這一點!」
亨德勒說道︰「搶了我們的東西,還特地留下人來羞辱我們,簡直是欺人太甚,你們島國人難道真以為日不落人不敢對你們動手嗎?」
「蠢貨!」
小島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罵了起來。
「惱羞成怒,還敢出言不遜,拉出去,就地槍斃!」
亨德勒說道。
聞渠看了一眼亨德勒,又看了一眼九龍督察等人。
雖然亨德勒代表的是總督察大人,但對于這種事,聞渠不確定此人是否有資格代表總督察大人的意思。
但這里是尖沙咀,歸九龍管。
九龍督察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得到命令的聞渠立刻轉身走了出去。
接著,便是一陣干脆利落的槍聲。
十分悅耳。
這種不用自己開槍就能殺島國侵略者的感覺,讓沈嘯有些陶醉。
這次忙里忙外,賠本又受傷,總歸是沒有白干。
「經過清點,我們這一次的損失,大概在三億元左右。」
亨德勒說道︰「各位還是先想想怎麼向總督察大人解釋吧。」
听到亨德勒的話,各位督察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老子反正是也有損失,總督察憑什麼向我們要交代?
有能耐,你把丟的東西找回來啊。
就在各方都陷入沉默之時,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忽然從外面響了起來。
聞渠急忙小跑出去,沒多久,又小跑了回來。
他環視眾人,最終目光還是落在了亨德勒的臉上。
「是總督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