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去?」
接到消息的聞渠挑了挑眉︰「我是他親爹啊我?」
「署長這麼多督察都在外面呢,您」
「我怎麼了我?」聞渠一瞪眼,心中立刻生出了辭職的想法。
什麼職業生涯,什麼署長督察,有小命重要嗎?
唐寮那邊炮火連天的,哦,現在炮火聲是停了,但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在釣魚啊?
六百多人都打不過,我這警署加起來都沒有六十人,我去給人家當飯後甜點嗎?
「您您還是小心一些。」下屬心驚膽戰地說道。
要說聞渠怎麼了,從他穿上這身衣服開始就決定了他要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結果一听有危險就罵娘
但下屬畢竟是下屬,跟著聞渠這麼多年還能說什麼呢?千言萬語最終匯成了一句您小心些。
聞渠深吸一口氣︰「是得小心些,那就去吧。」
「署長,那個沈嘯沈老板也在唐寮,現在生死不明。」
「啥?」
听到這句話,聞渠差點兒直接跳起來。
本來他還準備在貧民窟外磨磨蹭蹭裝裝樣子,但就是不進去,可他沒有想到沈嘯竟然也在唐寮。
一想起沈嘯背後那個人,聞渠現在是不去也得去了。
沈嘯若死在唐寮,自己就算沒事兒,也得有事。
「快,備車!」
「署長,車都讓督察大人們開走了!」
「干他們娘的,叫幾個黃包車。」
聞渠顧不上了,哪怕坐黃包車去打仗也顧不上了。
上了黃包車,快速地從沈嘯的小洋樓前疾馳而過,督察們看到聞渠如此悍不畏死,心中都是感到極其欣慰。
這才是日不落帝國真正的軍人啊。
黃包車夫也知道前面剛剛才交火結束,但更重要的是,沈嘯吩咐過他們今晚不能踏入貧民窟一步,因此他們就把聞渠等人放在了貧民窟外。
聞大署長帶著十幾號人,緊趕慢趕,終于是來到了唐寮。
昔日金碧輝煌的唐寮,此刻已是一片瘡痍。
聞渠忍不住嘆了口氣,走了進去。
「咦,這里頭怎麼沒什麼炮火的痕跡?」
「有人沒?」
聞渠壯起膽子喊了一聲︰「還有活著的嗎?」
听到聞渠的聲音,後方大廳里的日不落人比听到自己親爹的聲音還要激動,一個個嗚嗚嗚地鬼叫了起來。
聞渠眉頭一皺,急忙帶著人沖了進去。
左看右看,卻是沒看到沈嘯的身影。
咯 一聲,聞渠的心就涼了半截。
「沈老板呢?」
命令手下把這些人解開,聞渠問道。
其中一人說道︰「沈老板被那些人給抓走了!」
「那些人?」
聞渠疑惑道︰「他們是什麼人?」
「島國人!」
日不落的服務員大吼道︰「是無恥的島國人,來搶奪我們的財富了!」
「壞了。」
一听沈嘯被島國人抓走,聞渠的臉色變得更加精彩。
他是知道沈嘯和島國人的關系的,這麼一來,沈嘯哪里還有活路呢?
天色已經蒙蒙亮了,但聞渠的心情卻如果昨夜被烏雲遮住的月光一般,郁郁不見光亮。
「你,立刻去小洋樓通知田沛兒等人,就說沈嘯下落不明,讓他們立刻派人來找!」
「其他人,給我搜,就算把唐寮搜干淨了,也要把沈嘯給我找到!」
聞渠深吸了一口氣︰「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
吩咐完這些,聞渠以生平僅見地速度向外沖去。
他要去見一個人,去請罪。
如果沈嘯沒有死,這個人是唯一能夠救他的。
而自己去得越早,自己的罪可能在他老人家眼中就越輕。
「署長,找到了,還活著!」
聞渠剛出唐寮,還沒走幾步,後方就響起了一道聲音。
只見兩人扶著昏迷不醒的沈嘯,已經來到了唐寮的門外。
看到沈嘯還活著,聞渠高興得就像重獲新生一般。
他快速沖上前去,親自將沈嘯扶在懷中,確認了一下沈嘯確實沒有死,忍不住笑了起來。
後面,幾個日不落人忍不住催促道︰「聞署長,請您將沈老板交給我們吧。」
「什麼?」
聞渠轉過身去,眼中帶著警惕以及防備。
「他是我們日不落人的英雄,如果不是他挺身而出,我們恐怕就都要死了。」
「哦,沒事兒,我會照顧好他的。」
聞渠道︰「當務之急,還是要把沈老板送到醫院接受治療!」
眾人齊齊點頭,然而就在此時,沈嘯忽然咳嗽了起來。
听到這聲咳嗽,眾人都笑了起來。
「聞老哥?」
終于不用再裝暈的沈嘯用疑惑的眼光看向聞渠,而後臉色一變︰「聞老哥,快,寶物!」
「什麼寶物也沒有你重要!」
聞渠冷哼一聲︰「走,咱們去醫院!」
「不,既然寶物沒有了,我們要先去向督察大人們請罪。」
沈嘯故作虛弱道︰「東西是在唐寮丟的,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沈先生,文物被搶並不是你的責任,我們會為你證明的!」
一個日不落人微笑著對沈嘯說道︰「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那些島國人。」
「署長,小島等人目前仍在昏迷,如何處置?」
「綁在一起,帶走!」聞渠吩咐道。
「是。」
一行人商量了一番,決定還是先去見見督察大人們。
剛走到貧民窟外,便看到了火急火燎趕來的陳風、林凰以及郭肅等人。
沈嘯手下有分量且能打的,這次全到了。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影帝才能演繹出來的關切。
「不要鬧事,跟著。」
「是,嘯哥!」
將沈嘯攙扶到黃包車上,一行人直接轉到了小洋樓里。
督察們商量了一番,又看了一眼郭肅,決定不在小洋樓議事,回到警署在說。
兜兜轉轉,眾人終于再次回到了警署的會議室。
這一次,偌大的會議室倒是顯得有些擁擠了。
「沈嘯先生感覺怎麼樣?」九龍督察皺眉問道。
「多謝督察大人關心,僥幸未死。」沈嘯虛弱地說道。
「那好,那我們就開始吧。」九龍督察道。
「開始什麼?」
「開始什麼啊?」
喬督察挑眉道︰「開始審訊嗎?」
「人沈老板為了我們日不落的事忙前忙後,身先士卒,更是險些身死,你難道還要像審犯人一樣審問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