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寮,唐寮出事了!」
「諸位稍安勿躁,我們在唐寮有各地匯總的六百精銳,唐寮易守難攻,絕對不會出問題。」
亨德勒此刻雖然也有些擔憂,可卻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然而事實立刻又給了他一巴掌。
巨響過後,一陣如暴雨傾盆般的槍聲再次響起,而且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能夠傳這麼遠,只能是重機槍的聲音。
敢打唐寮,還能知道自己等人不在的信息。
所有人心中都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沈嘯!
會不會是此人監守自盜,帶著自己小弟們去搶劫唐寮了!
听說沈嘯手下的小弟戰斗力十分強悍,便是一對五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然而就在眾人都準備出門之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聞渠急忙向前,將門打開。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個披頭散發、面容削弱、面色蠟黃,嘴角隱隱有著血跡,還捂著自己右手的一個年輕人。
看到這個年輕人,喬督察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走上前去。
他的眼中,充滿了意外的驚喜。
看到自己的父親,喬一個忍不住,癟了癟嘴,眼淚就留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喬督察也是嘆了口氣,這孩子在外面是受了多大的苦啊。
「你?你還活著?」
听到父親的話,喬急忙點了點頭︰「父親,我逃出來了!」
「沈嘯沒有殺你?」
「沒有!父親知道是沈嘯把我抓了,是岳公子他們告訴你的嗎?」
「不,你的那些好朋友告訴我,你是意外失蹤了,是我自己推斷出來的!」
「不愧是父親您,您的推斷是對的!」
喬督察一個激動,握住了自己兒子的雙手︰「那你為什麼能夠逃出來呢?」
被沈嘯廢掉的右手被自己親爹這麼一捏,仿佛又被廢了一次一樣,喬的臉上立刻就沒了血色,痛呼出聲。
喬督察急忙縮回手。
他更加堅信,自己的孩子在沈嘯那里,是死里逃生跑出來的!
劇痛稍微減輕,喬說道︰「我是趁對方不注意,才跑出來的!父親,我要告訴您一件事情!」
「什麼事?」
「但是在確認這件事之間,我想要問父親您一個問題。」
「你說。」
「沈嘯和總督察大人他們,是不是達成了什麼交易?」
「是!」喬督察毫不猶豫地說道,而後將展拍會的事說了出來。
「那就對了!」
喬沉默片刻,道︰「父親,真正想要殺我的人是岳公子他們!」
「什麼?」
喬督察聞言猛然轉身,看向九龍督察等人,目光如炬!
「喬公子,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九龍督察的臉色有些難看。
「亂說?如果不是這樣,你的兒子為什麼要告訴我父親我已經被殺了!」
「這」九龍督察一時也有些不知道如何應對。
就在此時,喬督察這邊的貴族督察們忽然齊齊地看向九龍督察等人。
目光中,帶著質疑以及殺意。
在他們心中,貴族的利益,是不可侵犯的。
「你我等人同僚一場,你為何要謀害我的兒子?」
喬督察道︰「九龍督察,我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將致電女王大人,對你進行審判!」
听到女王大人和審判,九龍督察徹底坐不住了。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喬竟然能夠從沈嘯手中跑回來。
這麼一來,他更加堅定地認為,今晚襲擊唐寮的,一定就是沈嘯手底下的人。
只有這樣,沈嘯的老巢空虛,喬才能夠趁這個機會逃出來!
和他這樣想的還有三五人。
但托督察卻顯然不這麼想。
身為貴族的喬督察搬出來女王大人和審判,他自然不能引火燒身。
更何況,之前的展拍會上,九龍督察等人便仗著財大氣粗,對自己等人多有排擠。
「喬督察請注意,此事我是毫不知情,請不要殃及無辜。」
「我也是不知道啊。」
「九龍督察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有老托的父親開口,瞬間便有七八人和九龍督察劃清了界限。
「你,你們!」
九龍督察氣得差點兒沒噴出一口鮮血。
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諸位,現在最要緊的事情還是唐寮那邊的情況,這里面涉及到的可是我們所有人共同的利益!」
「喬督察請息怒,既然貴公子沒有死,那之後我自然會給您一個合理的解釋。」
「眼下,還請各位將目光放在唐寮的事情上。」
經他這麼一提醒,眾人也終于回過神來。
畢竟,唐寮那邊重機槍的聲音,還一直突突突在耳邊響著呢!
「我立刻請求總督察大人支援!」亨德勒立刻轉身走了出去。
「據我推測,這次襲擊唐寮的,很可能就是沈嘯!」
九龍督察說道︰「目前的尖沙咀,除了他沒有人有這個能力!」
听到九龍督察的話,眾人都紛紛點頭附和。
心中也是燃起了對沈嘯的怒意和殺意!
自己這忙前忙後,掏光家底,難不成都是在為沈嘯做嫁衣?
不能忍,一定要滅了這小子!
「不!」
喬少爺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出來的時候,沈嘯手底下的人幾乎全部都在那個小洋樓里!就算少了十幾二十個人,也不可能對有著六百守軍的唐寮造成威脅!」
「你確定?」
喬督察問道︰「事關重大,你可一定不能說謊!」
「我確定!」喬少爺道︰「我親眼所見,如果有半句假話,我願意接受女王大人的審判!」
听到喬如此篤定,諸督察又陷入了疑惑之中。
「也許他們是發現你逃跑之後,覺得即將事發,才立刻展開行動的呢?」
九龍督察道︰「而且你從沈嘯的老巢趕到這里,也剛好是唐寮那邊炮響的時間!」
听到這句話,喬沒有再解釋什麼。
他本來就不是在為沈嘯解釋,而是在闡述事實。
「是與不是,我們一同去看看不就得了?」
老托的父親說道。
「確是此理!」
事關重大,涉及到的錢財數目實在過于驚人,這二十來位督察大人立刻便從會議室中涌了出去。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聞渠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揮之不去的凝重。
沈老弟,你這次是要捅破了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