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這句話,喬有些坐不住了。
平時跟老岳他們雖然不是什麼歃血為盟的好兄弟,但卻也是相識多年的故交了,我只想通過你們賺點兒錢,你們居然想要我的命?
這沈嘯會不會是在騙我?
「我知道喬少爺可能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這個真相。」
沈嘯看到喬的申請,笑了笑,繼續說道︰「但你也不妨想一想,若我說的是假的,這麼多天了,你父親為何還沒有來找你呢?」
「你的意思是?」
「不錯,是有人告訴了他你是意外失蹤的。」
沈嘯道︰「而這樣告訴他的人,就是出主意讓我殺了你的人。」
「他們為何要殺我?」喬仍然有些不死心。
沈嘯道︰「因為你當時已經和我結惡,而他們卻想要和我合作,他們只好幫我想辦法解決掉你這個麻煩。」
「你們達成了什麼合作?」喬問道。
沈嘯挑了挑眉︰「你有什麼資格問我問題呢?我又不是你爹。」
一邊說,沈嘯一邊解開了喬的繩子,而後輕輕拉著喬的手。
就在喬皺眉思索著沈嘯的話的時候,房間里忽然傳來了 嚓一聲。
「你!」
豆大的汗珠從喬的額頭上滑落,他艱難而痛苦地說道︰「他們想要殺我,所以你就來殺我?你們到底達成了什麼不可見人的交易?!」
沈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他不會殺了喬,而是要放了他。
但他沒有忘記當初這個喬飛揚跋扈、毫不講理的樣子。
甚至,還對宋姝兒出言不遜!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別人敬沈嘯一尺,他自然也會回報一尺。
但別人若犯他一尺,他沈嘯也不是泥捏的菩薩。
再者,就這麼把喬全須全尾地放了,事後那邊如果沒有打個你死我活,自己還真不太好解釋。
現在喬被自己擰斷了一只手,說起來就方便多了。
至于喬督察,見到自己兒子沒死在自己手中,還得謝謝咱呢。
有趣的是,沈嘯走的時候,並沒有帶上門。
照往常那樣看守他的人,也沒有出現。
喬呆在原地,臉色痛苦地沉默了許久許久,終于下定決心向外走去。
剛一出門,他便看到了一個沈嘯手下的小弟出現在走廊里。
這麼多天的相處,喬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想要縮回房間中。
但過了片刻,他驚奇地發現,那人仿佛沒看到自己一樣,自顧自地從他身邊走過。
喬小心翼翼地繼續往前走去。
大廳里,一群人專心致志地分工訓練著什麼。
喬大致估計了一下人數。
恐怕沈嘯手底下所有的小弟,都在這里了。
可是這些人也和剛才那個人一樣,對自己視而不見。
喬皺眉思索了半晌,但終究還是什麼也想不明白。
他躡手躡腳地向著大廳外走去。
只要出了大廳,他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逃離沈嘯的魔掌,然後回來復仇!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終于走出了沈嘯的小洋樓。
門口的兩個門衛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看一眼喬。
他冷哼一聲,轉身匯入人群。
與此同時,沈嘯也終于回到了唐寮。
這個局,別人可以不在,但他必須要在
另一邊,尖沙咀的警署里,聞渠老老實實地端著茶壺跑來跑去,儼然成了打下手的僕人。
偌大的會議室里有約莫二十個人,但這二十來個人他一個也惹不起。
一邊,是以九龍督察為首的一群,人數上佔據了絕對優勢。
而另一邊,則是以喬督察為首的人,人數雖少,但臉上卻沒有絲毫懼意。
他們看向九龍督察的眼神中,甚至還夾雜著一些不屑和輕蔑。
站在中間的,是代表著總督察大人的亨德勒先生。
亨德勒先生將密函復印完,每人一份,現在已經到了諸位督察的手中。
但對方顯然是不準備買這個賬。
「你們平時口口聲聲衷心于總督察大人和日不落帝國,為何現在連一點兒錢都不願意出呢?」
亨德勒冷冷地說道,審視著眾人。
九龍督察自然不敢明面上招惹總督察大人,他苦著臉道︰「我們不是不想出,而是自己手里也實在沒多少錢了。」
「亨德勒先生,這一次展拍會我們花了多少,想必您也心知肚明。」
亨德勒冷哼一聲,卻沒有再追問。
和總督察一樣,這些人幾乎要家底都掏了個干淨,但誰會相信這些老狐狸不會給自己留一些底牌呢?
「現在那個青銅器還在唐寮,還有四件總督察大人看上的東西也在,我們已經交了七千萬作為定金,但剩下的錢如果拿不出來,這些東西還是要物歸原主。」
亨德勒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知道各位的財力並不止于此,希望各位能夠伸出援助,總督察大人一定會把這份恩情記在心間。」
「別,亨德勒先生。」
九龍督察道︰「我們也有東西還在唐寮等著結尾款,我們也在發愁這錢從哪里來呢?現在我們在港城各大銀行信譽額度都花完了,誰還有錢呢?」
「對了,那邊那幾位督察大人既然沒有參與拍賣,想必手中還有不少盈余。」
「亨德勒先生為何不求求他們呢?」
听到九龍督察的話,亨德勒撇了撇嘴。
他哪里是不想求,實在是張不開嘴。
當時展拍會反對最激烈的就是這五六位貴族督察,現在不顧別人反對開了展拍會,還向別人借錢,亨德勒自己都覺得欺人太甚。
但他也別無選擇。
因為這是目前唯一的解決方法了。
亨德勒轉過身去,剛擠出一個笑臉,笑意就立刻凝固在了臉上。
喬督察等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你寄吧一個鷹國人,憑什麼來給老子臉色看?
要錢?讓總督察親自來這兒求。
你算哪根蔥?
何況老子今天來也不是跟你們討論錢的問題的,老子兒子的死,你們今天不給個說法,誰都別想離開這個屋子!
尤其是你九龍督察。
看到這一幕,亨德勒臉上陰晴不定。
房間里忽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半晌之後,亨德勒終于咬了咬牙,決定扔了這張老臉,向喬督察等人求助。
然而就在他張開嘴的同時,遠方忽然傳來一道如同晴空霹靂般的響聲。
听到這聲巨響,屋里二十余人齊齊起身,不約而同地向著唐寮的方向看去。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