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地方不小,足夠兩個人施展拳腳。
而且陳先生的意思,沈嘯也大概明白。
無非就是想讓自己在這弟兄倆面前露一手,挫一挫二人的傲氣。
畢竟名門出身,和自己一個黃包車出身的人想要平等相處,光靠人情是不夠的。
如果沈嘯能夠勝出,那麼日後沈嘯和陳天陽弟兄倆相處起來,也不用陳先生在其中使勁兒了。
但對于沈嘯來說,則覺得有些麻煩。
畢竟和陳天陽這樣的人動起手來,還要處處控制著力道,實在是有幾分演戲給人看的意思。
另一邊,陳天陽已經熱身完畢,目光停留在沈嘯的身上。
「開始!」
一旁作為裁判的老刁待兩人準備完畢,大聲喊道。
聲音剛落,陳天陽便如離巢的燕子一般,身姿輕盈地向著沈嘯沖來。
看到這一幕,沈嘯的眼神中倒多了幾分認真。
從這步伐上他便能看出,陳天陽的武學造詣,比韓潔要高出不少!
望著急速襲來的陳天陽,沈嘯沒有閃躲,而是準備先探探虛實。
面對陳天陽這一擊,沈嘯雙腿穩穩地扎在地上,而拳頭,也已經打了出去。
看到沈嘯的應對,陳天陽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自己借著速度產生的力量,此人竟敢如此托大地去接。
到了!
陳天陽的掌心和沈嘯的拳頭踫撞在一起,本就是半跳躍在空中的陳天明驀然間便被迫向後而去。
雙腳著地,其步伐紊亂了不少,竟是連續後退五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而沈嘯的腳後跟,也是在地上磨出了一個明顯的痕跡。
感受到手指背部傳來的微微顫抖感,沈嘯真正地生出了幾分戰意!
另一邊的陳天陽感受著掌心處火辣辣的疼痛,其眼神也是凝重了許多。
不需去看,他也知道在他的手心上已經有了一個拳印!
這個沈嘯,竟然如此難纏?
「再來!」
陳天陽拼力不成,這一次則選擇了從四周迂回的戰術。
利用身輕如燕的步法,陳天陽的身形仿佛閃爍一般,頻繁地出現在沈嘯身邊的各個方位上。
一時之間,倒確實把沈嘯整得有些眼花繚亂。
沈嘯深吸一口氣,忽然一躍而起。
看著離開地面的沈嘯,陳天陽眼前一亮。
人在空中,是無法借力的。
這個機會稍縱即逝,陳天陽自然不會放過。
他身形驟然停在沈嘯背後,一掌便向著沈嘯的後背打了上去!
剛剛落在地上的沈嘯自然沒有來得及回頭去看。
這一擊,倒是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與此同時,陳天陽的笑容卻已經凝固在了臉上。
因為他忽然發現,本該被自己打飛出去的沈嘯卻沒有躺在地上,而是仍在原地背對著自己。
更令陳天明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沈嘯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抓到了他的手腕!
臉色稍微有些蒼白的沈嘯猛一用力,陳天陽的身子便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他輕而易舉地甩到了面前。
沈嘯微微一笑。
蓄勢以待的左手也已經緊握成拳,打了出去。
這一拳,雖然沈嘯沒有用出十分的力道,但卻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陳天陽的小月復上面。
與此同時,沈嘯松開了右手。
陳天陽如同斷線風箏一樣被沈嘯打飛了出去,摔到在不遠處。
他摔下之後,空中那道鮮紅的血跡才跟著落在了地上!
陳天明掙扎了幾下,但劇烈的疼痛卻讓他難以起身。
就在此時,他忽然看到了一只手。
抬起頭,臉色蒼白的沈嘯正笑著看向自己。
陳天陽嘆了口氣,伸出手。
沈嘯一用力,把他拉了起來。
「父親,孩兒無用,請父親責罰。」
輸了比武,陳天陽倒是認得快。
陳先生呵呵一笑︰「有什麼沒用的,你師父都不一定贏得了這小子。」
「別別別,陳先生,您就別煽風點火了。」
沈嘯急忙喊道。
一旁的老刁忍不住呵呵一笑,道︰「有機會我也確實想和沈公子切磋一下。」
沈嘯忽然看到陳風的眼神,道︰「您如果有興趣,倒是可以跟我這個兄弟切磋切磋。」
老刁轉頭看向陳風,而後笑道︰「也好,咱們找個清淨的地方,請?」
陳風點了點頭,跟著老刁走了出去。
陳天明撓了撓頭︰「他難道不是艱險取勝?」
另外一名保鏢搖了搖頭︰「沈公子是故意做出勢均力敵的樣子,不想讓你輸得太過難看,否則,你那一掌都打不到他身上。」
听到這句話,陳天明先是愣了愣,而後感激地看了一眼沈嘯。
再次回到座位上。
陳先生看了一眼自己這兩個兒子,笑道︰「天秋要不要比試比試?」
書生打扮的陳天秋急忙擺了擺手︰「我就算了,而且哪怕在生意上,我恐怕也不是沈公子的對手。」
「好,人最重要的就是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和份量!」
陳先生嘆了口氣,道︰「既然你們倆人沒有什麼意見,就按我的意思來。」
「日後的門,交給天陽手中,但遇到重要的問題,則由你三人決斷。」
「天秋,你雖在智謀上勝你大哥不少,但少了幾分殺伐果斷的氣質,因此,這龍頭的位置不能交到你的手中,你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陳天秋想了想,道︰「我只希望日後我和大哥,還有沈老板,能夠像您和叔父那樣就好。」
「好好好。」
陳先生哈哈大笑︰「你能夠如此想我就放心了。」
「沈公子。」
「陳先生您說。」
「我為潔兒準備的嫁妝,你可還滿意?」
「陳先生您出手實在是」
沈嘯笑道︰「不過有句話我想提前告之諸位,這門在九龍的一部分既然是陳先生和韓二爺您兩位給韓潔的,那它就只是韓潔的。」
韓潔在自己身邊本就有些傲嬌,若是自己再吃軟飯,日後這家庭地位還要不要了?
看來,自己還是得努力賺錢!
起碼得賺得比門的三分之一多!
「隨便你,反正你們以後是一家人,愛怎麼分怎麼分去。」
陳先生擺了擺手︰「沈公子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不留你在這兒混飯了。」
听到老人隨意的言語,沈嘯也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看來這是已經把自己當一家人看待了。
走到門口沒等多久,陳風便從一個房間里走了出來。
鼻青臉腫,還有一些血跡。
「打不過?」
沈嘯問道。
陳風老實地點了點頭︰「輸得有點兒慘,估計得嘯哥你親自上才行。」
「少給我拱火,打不過就自己多練練。」
沈嘯沒好氣地說道。
「沈公子,這個陳風能不能讓他跟著我練幾年?」
老刁忽然開口道。
沈嘯想了想,而後看向陳風。
陳風搖了搖頭︰「我跟著嘯哥。」
沈嘯朝著老刁笑了笑,後者擺了擺手,眼神中帶著些許惋惜。
「既然如此,沈公子請稍等片刻。」
撂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老刁忽然轉身向著後院跑去。
不多時,就又跑了回來。
「這本拳譜,不算什麼高明的秘籍,但每日勤加練習,還是比沒有要好上不少。」
老刁將一個破舊的小本子遞給陳風,眼神中帶著欣賞︰「底子扎實,別浪費了。」
陳風看了一眼沈嘯,沈嘯點了點頭,而後他伸手接過。
將拳譜握在懷里,陳風退後兩步,向著老刁深深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