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劉管家這種人,受到威脅的次數可能比沈嘯殺的鬼子數還要多。
只有讓他知道自己真的敢動手,他才會稍微老實一點兒。
眼看坑害自己的另一個凶手也要浮出水面,劉管家卻支支吾吾的,沈嘯的耐心也是越來越少。
看到陳天明手下的一個小頭頭兒已經被沈嘯殺死,劉管家回過神來,哎喲一聲。
「別,沈大爺,我說,我說!」
「半個多月前,陳三少和老行長之間見了一面,老爺回來之後,就讓我負責和陳三少進行聯絡。」
劉管家慌張地說道︰「您也知道,陳先生不讓自己的孩子過早地和外面的人有太多交集。」
沈嘯挑了挑眉︰「有這事兒?」
劉管家愣了愣︰「是啊,門的規矩就是這樣,陳家三個繼承人分別在港島不同的區進行商業上的博弈,一個個都在為了爭奪那個位置暗中較勁兒呢!」
「如果他們提前和外面的商人,尤其是和陳先生比較熟悉的商人,以免影響公平競爭。」
听到這個消息,沈嘯忽然想到了什麼。
左逸是半個多月之前突然和陳天明聯絡上的,也就是自己離開港島前往滬府之前。
在這之前,陳天明去了尖沙咀,然後在自己手里吃了一次虧。
回來後,陳天明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左逸,這也就是為什麼左逸處處針對自己的真實原因。
至于他所說的是為了不讓左寒青和自己呆在一起,純屬掩人耳目!
為了殺死自己,當時被限制行動的左逸,就不得不求助陳天明來完成此事!
至此,沈嘯心中對整個脈絡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把握!
可是,左逸為什麼要幫陳天明呢?
這不僅要冒不小的風險,而且還破壞了陳先生定下的規矩!
「左行長為什麼要冒險幫助陳天明?」
沈嘯看著劉管家問道。
劉管家看了一眼左寒青,為難了一會兒,道︰「沈老板,這我不能說啊,我若是說了,陳三少和門都不會放過我的!」
沈嘯呵呵一笑︰「你覺得你不說,今天你能走出這扇門嗎?」
與此同時,林凰忽然按住了劉管家的胳膊,輕輕一用力。
刺客,最清楚人體薄弱的部位在哪里!
伴隨著 嚓一聲,劉管家的臉上頓時沒了血色,冷汗順著額頭流到了胸間。
「我說,我說,別殺我,我說!」
劉管家大聲哀嚎道︰「老爺在無意中透露過,陳三少答應在坐上門頭把交椅之後,給老爺一成股份!」
「就一成?」
左寒青挑了挑眉。
沈嘯嘆了口氣︰「那可是門的一成!」
舉個例子。
別看沈嘯現在的商會生意已經遍布整個港島,但其盈利總量,卻還遠遠沒有門的一成多!
財帛動人心,可也要有命拿啊!
沈嘯無奈地搖了搖頭,而後看著劉管家︰「我的耐心不是很多,所以我希望你說的都是實話。」
劉管家豎起右手︰「如有半分假話,您立刻槍斃了我!」
沈嘯點了點頭︰「那就好,現在,請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
「自然是門。」
沈嘯笑道︰「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人證,萬一你再不小心死了怎麼辦?」
劉管家面如死灰︰「沈老板,我我若跟您去了,陳三少肯定會直接殺了我滅口的!」
「您就繞我一命吧,該說的我都說了!」
沈嘯搖了搖頭︰「放心,只要你對咱們新的左行長一片忠心,我就保你一生安穩,別忘了我和陳先生的關系。」
劉管家眼前一亮,顧不上手臂的疼痛,跪在地上用力磕了幾個頭︰「多謝沈老板,多謝沈老板,我一定像以前對老爺那樣伺候小姐!」
「徐老,麻煩你先帶著劉管家出去,我和小姐說幾句話。」
「是,少東家。」
看著徐老拽著劉管家走出房門,左寒青忍不住問道︰「以陳天明的性格,他一定會矢口否認,一個人證,是遠遠不夠的!」
「而且我們如果無法當場指證,日後劉管家一定會被陳天明給暗中殺掉。」
沈嘯看了一眼左寒青︰「我辛辛苦苦替你找了個幫手,怎麼會舍得這麼容易就讓他死掉?」
「放心吧,我已經有了對策,這一次陳天明就算不死,也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左寒青點了點頭︰「沈老板果然是算無遺策,現在去?」
沈嘯搖頭道︰「現在還不能去,我得先打個電話,而且這次你就不要去了。」
畢竟是家有喪事,哪怕門和左逸交好,也不會願意看到左寒青此時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黃昏時分,沈嘯和林凰帶著失魂落魄的劉管家來到門前,敲了敲房門。
劉管家心中忐忑不安︰「沈老板,您可一定要保護好我的安全!我以後一定全力輔佐小姐!」
沈嘯忍不住笑了笑︰「你這麼怕死,當初左逸竟然會選你來做這麼危險的事兒。」
「林凰。」
「嘯哥。」
「保護好他的安全。」
「是。」
林凰話音剛落,剛剛傳話的小伙子便跑了出來,笑道︰「沈老板,我家老爺在後院等您。」
「多謝。」
沈嘯笑著謝過,帶著林凰二人向著後院而去。
「陳先生,別來無恙啊!」
看到正在院中乘涼的陳先生,沈嘯笑著說道︰「不請自來,陳先生不會怪罪吧?」
說此話時,沈嘯才注意到杜月笙已經回到了門。
畢竟島國代表團全滅這個事情,以門的情報能力,此刻應該是已經知道了。
陳先生淡淡一笑,道︰「你就算不來,我也要派人去請你呢。」
走到兩人身旁坐下,沈嘯向著杜月笙笑著點頭致意,林凰二人則站在身後。
杜月笙忍不住看了一眼林凰,贊嘆道︰「好颯的女女圭女圭。」
沈嘯笑道︰「那我就給杜先生介紹一下,林凰,在滬府一槍給根本太郎干成了獨眼龍!」
「好!」
杜月笙稱贊道,而後又嘆了口氣︰「看來我又沒辦法招攬到自己手下了。」
陳先生呵呵一笑,又正色道︰「沈公子,昨夜島國代表團被全殲一事,你可知曉?」
沈嘯點了點頭︰「不瞞二位說,正是我干的。」
听到沈嘯的話,杜月笙嘿嘿一笑︰「怎麼樣,老陳,我就說是這小子吧!在港島敢和島國人這麼剛的,除了他沈嘯還能有誰?」
「你們倆行啊,一個差點兒宰了根本太郎,一個又把小竹橫立殺得片甲不留!」
沈嘯撓了撓頭,道︰「僥幸罷了,對了,陳先生,晚輩這次來是有事想要告之于您。」
听到沈嘯的話,陳先生和杜月笙對視一眼,而後道︰「其實我也有事想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