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這里除了你們兩位外,還有別人在嗎?」這話音剛落,眾人便為青瓏的莽撞感到不妥。
好在膺鱗財沒什麼不善的舉動,搖了搖頭,直白的道,「這次從北護皇城出來,就帶了貼身管家一人,來了後大多數時間都在屋子里呆著,遂也沒有用到下人的地方。」
「就只有你和這位管家兩個人?」听到這里,哪怕是戴琰也忍不住發問了起來。
這事情听起來未免有些詭異,堂堂大周商會分會長,出門在外居然就只帶了一個人,于情于理都有些不妥。
然膺鱗財只是笑笑,「我這個人素來如此,不喜歡大陣仗。」
「那我們可否有幸,去參觀一下膺會長的庭院?」青瓏抓住機會問道,聯系著她之前在來的路上「痴迷」的舉動,倒也在情理之中。
「庭院?當然可以,那我們一起去吧。」膺鱗財的樣子看起來根本沒有防備之心,反而是身邊的管家擰了擰眉,走到膺鱗財的左右低語了幾句,膺鱗財無奈的點了點頭,像是答應了什麼,隨後管家站出身來,「各位,實在是抱歉,我家會長大人身體抱恙,需要多休息,今天能出來招待各位已是實屬不易,現在該回房了,如果沒有別的要事,大家都請回吧。」
對于管家突然下的逐客令,眾人有些反應不及,好端端的怎麼突然便要趕人離開,完全沒有任何預兆在先。
這樣的結果只能讓眾人對此地的疑心越發加重了起來。
「廢物!」白白的呼聲突然從耳旁傳來。
聲音帶了幾分焦急與肯定,「我終于發現這個管家哪里不對了,他是人假扮的!」
假扮的?
隨著白白的話,常青一瞬間想到了那個可以隨意改換相貌的組織領袖,在一個個靈魂記憶中,被稱為紅曼的人。
眉頭緊蹙,突然上前一步試探的抓起管家的手來,誰知管家早有防備,根本沒讓常青接觸到他,鬼魅的身法迷蹤亂影,一個滑步閃開,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常青的身上。
「這醫師大人,我這管家做事豈有得罪閣下,為何對他貿然出手?」膺鱗財還是那副翩翩君子的模樣,就連質問的時候都帶著獨特的氣質。
常青分不清這位會長與管家是否是同一伙兒人,但這管家的警惕已經說明了至少他的身份存在疑點。
左手凝拳,一團火焰裹住了拳頭的表面,朝著管家的身上呼嘯而去。
這邊突然爆發的打斗驚到了眾人,青瓏趁著時機溜走,朝著後院深處趕去。
看著這眼前亂成一團粥的場面,膺鱗財兩手扶著輪椅陷入了沉思之中,終于,臉上的神情在一陣變化之下,恐慌、驚疑、不解等神情全都蔓延在了面孔之上。
「白白,幫個忙!」常青左手揚起一條火鞭,蒼歿之力從白白體內發出,作用在了常青的身體之上,卻見那火鞭之勢爆燃猛漲,從房中豎起一條火龍卷掀翻了屋頂,攪動著雲霄。
火焰散去,天空中那管家的身影不見蹤跡,卻有一黑袍蒙面之人屹立在半空之中,與常青從眾多靈魂記憶中看到的那個在長垣森林攪弄風雲的人一般無二。
「果然是你!」常青得了結論,當體一軟,跌入到了白白的懷中。
白白搖身變成人形,無奈的抱著只剩下一個軀殼的常青。
天地變色,一只蒼勁虛浮的枯手伸向天空,卻如浩瀚的星辰使人遁無行蹤,迷失在里面無邊無際。
世安國師的出手越發熟練,常青知道這里是大周商會,又處在帝都中心城區之地,四周世家門閥定是有無數張眼楮,自己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定要快、準、狠。
「呃啊啊!!!」
天空中女人的嘶吼聲響徹天際,那黑袍蒙面人在世安的法則鎮壓下痛不欲生,幾乎欲要神魂俱滅。
地上,膺鱗財後怕的看著天上那黑袍蒙面人的樣子,冷不禁膽戰心驚。
既然死,那就死得有價值些吧,也算是你為組織作出的最後一份貢獻了。
膺鱗財手中按開了什麼,突然間,只見到天空中的黑袍人面具裂開,其中露出一張白淨的玉面,單從面容上根本無法去分辨他的性別為何。
一條條紅色的線條涂抹刻畫在了他的皮膚之上,就像爆裂的炸藥,一束束光芒透過那紅線向四周射開。
「轟!——!」
本應呈吞滅之勢的爆炸忽然被一個光圈制約在了其中,球狀的法則屏障宛如一個密閉的牢籠鎖住了紅曼的四周,震耳欲聾的轟鳴剩下,煙雲飄散,天空一片清明,仿佛什麼都未曾來過,也什麼都沒留下。
「唰!」
「唰!」
「唰!」
「」
帝都城中,無數在密室之中閉關修行之人睜開雙眼,驚愕的朝著大周商會的方向看來,眼底的驚駭之色溢于言表。
皇宮之中,伴隨著轟鳴聲波及傳來,姬倣手中的筆由之一頓,「什麼聲音?」
一個黑色的暗影從背後浮現,「啟稟陛下,大周商會上空,有一初靈境強者自爆。」
姬倣眉目閃過一絲震驚,「百姓傷亡如何,情況怎樣?」
「自爆被一位不知名的高人阻下,限制在了一定範圍,所以除了這聲響外,百姓未受影響。」
听到百姓沒有傷亡出現,姬倣緊繃的面容終于松懈了下來,不過還是一籌不展。
「不知名的高人?」姬倣陷入了沉思,「大周商會附近是莫家、沈家之地,難道是這兩家中的哪一位老祖宗出關,恰巧遇上了此事?」
「屬下這就派人前去調查。」
「好,不管見到了是哪位世家的老祖宗,記住一定要以禮相待。」姬倣又多提了一句。
「屬下遵命。」
而與此同時,在一處山清水秀的仙境之中,一女子玉指扶琴,忽然抬起頭來看向了外界。
「師父,怎麼了?」又一女子從後面走來,端著一碗清茶敬上。
「已經是第二次了,雖說所行所舉都對大周有益處,可偏偏如此讓我有些看不透這位前輩的意圖。」
「煙兒,你讓小晴去帝都一趟,幫我給皇上傳幾句話。」
「好,師父,我這就去讓他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