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喜歡老三,就是因為老三仗義,也恨老三,因為老三太仗義,這個家伙不管是替自己的家人出頭,還是替別朋友出頭,總是不留余力的。
看到趙明這磨拳擦掌的樣子,趙紅沒好氣地說道︰「就你現在這個樣子,能收拾誰?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你一回到涪江,現在不知道多少人準備把你生吞活剝了呢!」
其實說到底,事情都要從楊皎月被調走的那一刻開始說起。
楊皎月一走,雖然名義上是借調,可是大家的心里都清楚,楊皎月這是回不來了。如果是高升,那麼對西川礦區還有著一定的威懾力,可問題是她是平調,而且只是什麼公司的財務老總,除了錢之外,並沒有什麼實權。
本著人走茶涼的精神,西川礦區這一幫子班子就仍變得異常的活躍,有風言風語已經傳出來了,李建生,馬上就要升任西川礦區的礦長。
消息的來源十分的可靠,據說好些人都已經到他家去拜過碼頭了,年後第一個工作日,應該就要宣布。
眾所周知,李建生這個人是沒有什麼存在感的,最有存感的一次,就是皇帝出巡,太子監國那一次,三年前他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當礦長,被趙明狠狠地利用了一次,發了一篇報道後,成功地將二楊給接了回來,人家是好心辦壞事,他是壞心辦了好事。
獲益的人在這方面就不會再看結果,只看出發點,所以從那一天起李建生就被踩得死死的,沒有一點翻身的余地。
然而蟄伏三年過後,李建生終于等到了機會,他覺得他將會站在西川礦區權力的頂端。
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有本事有權力,從半年前,他就開始拿捏林策。
林策這半年時間光補安全記錄,就已經把他給忙得焦頭爛額。
送上去檢查了三次過後,還是沒有達到唐瑞的標準,所以供應站年前的安全獎被扣了兩成。
文雯把唐偉的功課給輔導完了走了出來,沒好氣地說道︰「本來就是你惹出來的事情,難道不該你來解決?唐瑞這個人可記仇得很,你奪了人家佷子的心頭愛,人家抓到一丁點機會都會把跟你有關系的人往死里整。」
趙明雙手舉過頭頂,大叫,「冤枉啊,包大人,什麼心頭愛,那可是魏延干出來的事情。」
文雯白了趙明一眼,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最初鐘意就是沖著你去的,和魏延好上,那可是後來的事情。」
趙明嘿嘿一笑,也不再否認,馬上說,「既然我惹了這麼多事出來,那就由我來好好安排他們吧!」
「吃虧上當,還沒把你學乖?都一擼到底了,就不會老老實實做人?你本分一點不會死,強出頭對你有什麼好處?」
趙永遠忍不住地教訓起趙明來。
以前趙明是礦長,趙明說的什麼都對,現在不當官了,趙永遠說起話來聲音特別的洪亮,在他看來,趙明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吃吃虧也好,不過嘛,也不能經常吃虧。總不能在一個坑里連續摔好幾次吧。
听到趙永遠的教訓,趙明嘿嘿一笑,急忙點頭,「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趙紅愣了一下,以前趙明對趙永遠的話總是不屑一顧的,沒想到現在居然學了乖?\0
趙紅馬上說,「既然在單位上受委屈,那就出來自己當老板,二姐我手上的事情一大堆,每次一想到都都在家里的時候,心里就想他,我還是打算在他身上多花一點時間呢!」
「少來,馬上就上幼兒圓了,他不在家,你又干什麼呢?」
趙明哼了一聲,拒絕了二姐的招攬。
生意這個東西就不能全家老小一起上,特別是隔了房的,人心隔著肚皮,別人打的什麼主意,自己哪有功夫去琢磨,一個親人不能帶來利益人,更不能掩蓋問題。
如果總想著一起發財,到最後誰也發不了財,趙明只要不點頭,誰也沒膽子插手進趙紅的生意當中去。
趙明看到趙紅氣鼓鼓的樣子,笑道︰「你們怎麼就認為我回到涪江來,就一定是被發配回來的呢?」
林策跟趙明踫了一杯,嘆道︰「老三,都是一家子,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就這兩天,機關都傳遍,東礦的礦長被下了課,調回涪江來另作他用,什麼叫另作他用?就是沒用,那天高局長追到供應站來批你了是吧,渝州那邊的事已經傳開了,闖了這麼大的禍,誰都幫不了你。」
話到這里的時候,林策偷偷地看了一眼文雯,吞吞吐吐地說道︰「還有傳言說,楊礦長就是因為受了你的牽連,所以才回不來的,老三,此一時,彼一時,人這一輩子不可能順風順水,忍一忍說不定就過去了,他們再怎麼搞我,頂多也就是給我穿穿小鞋,我們家日子好過了,也不覺得受了什麼委屈!」
趙明看著眾人安慰的眼神,他都不敢說話,只要自己一張嘴,就有一百句勸他的話等著他。
趙明剛想說點什麼,趙雲馬上給趙明夾了一只雞腿,說道︰「以前你老說我搶你的雞腿吃,現在大姐都讓給你吃!」
趙明氣急敗壞地一扔快子,哪還有吃下去的心情,老子只不過想悄悄地回來躲幾天清靜,怎麼就成了你們這幫人嘴里的倒霉蛋。
現在倒好,連說一句話都要被堵嘴了,他們哪里是在勸人,分明是怕趙明還拿自己當礦長,像個山炮一樣的到處惹事,到時候給家里惹麻煩。
趙明在陽台上抽煙,文雯在屋子里笑得死去活來,一家人都弄不明白出了什麼事。
只有趙明在陽台上隔著窗戶和文雯對眼傻笑。
瑪賣批的,什麼世道?就不允許示弱謙虛,稍有一點頹勢,就有一幫趁人之危的野狗準備掏月工,哼,你們這幫狗東西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春節七天,天天紅火大太陽。
可以到了初八上班的第一天,卻下起了牛毛細雨。
機修廠的壩子里愣是看不到一個人花花,這就讓趙明有點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