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老爺听著沈如的話,不住點頭,仵作也到了,當下他就下令要當堂驗尸。
「公堂上驗尸?」仵作也是一驚,但看到師爺使眼色,也就立馬應道︰「尸體在哪,放著我來!」
這架勢,還真的把丁有財夫妻給嚇到了!
「不要,不要剖開我娘的肚子,我說,我說!」
丁有財伏在老母親的尸體上,痛哭流涕、
「我娘是噎死的,太久沒有吃到白米飯,就噎死了!有人跟我們說,沈家有錢,來官府告他們毒死人後,沈家會為了名聲私下給錢的。我家里還有三個孩子哦,老娘年事已高,若是她的走,能讓孩子們以後也有飯吃……」
沈如皺眉看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男人,還有一旁抹淚的女人,是誰想要給沈家抹黑呢?
「大膽刁民,誣告他人,該當何罪!」隨著驚堂木的一陣拍響,丁有財夫婦立馬抖著身子求饒起來。
「是誰,給你們出的主意?」沈如沉聲問道,是顏淑惠還是顏貞善?
「是鄰居張公子。」丁張氏弱弱道,「他說你們富貴人家,看中的是臉面,所以……」
這又是誰?沈如納悶了,她什麼時候有個姓張的仇人了?
「沈姑娘,你看這事……」縣老爺看向沈如問道,這案子怎麼審,明著就是敲詐。可這一窮二白的百姓,再施以罪罰……
「大人,那就看這兩位還要不要告我沈家了!」沈如皺眉說道,如此窮苦的家境,她又能說什麼?
「不告了,我們不告了,讓我們把老娘的尸體拉回去下葬吧!」丁有財立馬說道,「沈姑娘,我們錯了,我們鬼迷心竅了,你就放過我們吧!」
說完這話,丁有財也對著沈如磕起頭來。又拉了一把自己妻子,一同磕頭向沈如求饒。
沈如不勝其擾,只能對縣老爺表示沈家也不追究了。
沒有了原告跟被告,這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沈如看著夫妻二人抬了老太太尸體出了衙門,她冷著臉問道︰「給你們出主意的張姓男子叫什麼?」
「張公子一家,是外地逃難來了,早上我娘噎死,臉都青了,那張家二公子正好過來瞧見了。」丁張氏弱弱道,「沈姑娘,我們……我們也就是一時的鬼迷心竅,他們說你們沈家,非常有錢……」
沈如知道是誰了,張旭陽啊!
「走,我同你們去瞧瞧這張家二公子!」沈如沉聲道。
「阿如!」沈家的馬車已經到了衙門口,沈如從馬車里下來,看到沈如在外頭立馬喊道。「這……沒事了嗎?」
「娘,沒事了,有人一時糊涂,听信他人讒言罷了。」沈如說道,「娘,你們先回去,我還想要去看看,是誰在背後出餿主意的。」
「怎麼,是有人故意誣陷我們沈家?不行,娘跟你一道去!」
沈母也來氣啊,好好做善事,居然被人誣告!
被沈母憤憤眼神看過來的丁家惡人,頭埋得更深了。
「對了,阿如,你爹去請蕭大人了,這……」沈母想起這事。
「娘,我去就好了,你還是回去吧!」沈如可不想自己娘親去面對張旭陽那一家子。
「那,翠喜,你陪阿如去,娘在這等一等蕭大人吧!」沈如想了想,最後堅持道。
沈如點頭,帶著翠喜跟在了丁家人後面。
「大小姐,到底是誰這麼惡毒啊,拿人命開玩笑。」路上,翠喜也忍不住氣憤道,「明明我們干的是好事,善事,怎麼就惹上官司了?」
「總有人眼紅吧!」如果是張旭陽干的,沈如覺得自己多少也能猜出他的心思。
左右就是眼高手低,又眼紅別人,不走正道。
「去瞧瞧不就知道了,今個不把人打的滿地找牙,我咽不下這口氣!」
「就是,這人也太壞了!」翠喜也憤憤道。
跟著丁家人走進了窮苦人家所在的巷子里,這一間間破舊的屋舍,看的沈如跟翠喜都臉色凝重。
「沈姑娘,這……隔壁就是張家的!」到了家門口,丁張氏弱弱道。
「去敲門。」沈如沒什麼表情般說道。
很快,丁張氏就敲開了隔壁張家的門,開門的是張家大兒媳,看到門口的沈如兩人,還有些困惑。
「沈姑娘,你……你來找我們嗎?」
「張旭陽呢?」沈如板著臉說道。
「在屋里,沈姑娘找他……」
「讓他給我出來,不出來的話,我不介意進去把他揪出來打一頓!」
張家大兒媳見狀,也不敢敷衍,立馬回屋去叫人了。
「大小姐,你認識他們啊!」翠喜更驚訝了,竟然是認識的人,怎麼還能做出誣告的事情呢?
「是啊,無冤無仇的,就有人這麼下作!」
張家大媳婦也留了個心眼,到張旭陽面前,只說有姑娘找他,沒說是沈家的。
很快,張旭陽就樂呵地走了出來,但一邁出屋子,就給沈如揪著領口摔在了地上。
「沈……沈如!」張旭陽在地上摔了個嘴啃泥,也看清沈如的臉,頓時結巴了!
「翠喜,踹他!」沈如憤憤道,「我怕我動手,直接要了他的命!」
翠喜上前,很不客氣地踹了幾腳。
「張旭陽,是不是太給你臉了?」沈如真的是氣憤的,「給你們一頓飯,沒讓你們記得恩,倒是讓你怨上了是不是?」
「裝腔作勢久了,自己有幾斤幾兩都忘記了嗎?沈家礙你什麼了,還是你純粹就是仇富心態?」
沈如也補上了幾腳,「我沈家沒做任何虧心的事情,但是你這麼一來,我們日後可不敢再給人贈米贈糧了,誰知道會不會又出人命來。」
張旭陽被踹了幾腳,那吃痛的喊聲驚到了附近的幾戶人家。
沈如說的話他們都听到了,一個個也都走出來看個熱鬧。
「各位鄉親,我沈家就是昨日在東大街放米的那戶,本著救助涼州百姓的心態,拿出自家的余糧給大家。但是就他,張旭陽,唆使丁家夫婦到衙門狀告我沈家。」
「這麼一來,以後我們家是不敢再做善事了!」
「為什麼啊,沈家給我們的米,夠我們一段時日了,張公子,你為什麼要讓老丁夫婦告沈家啊!」
「就是,你們張家不也是讓二老去排隊領米了嗎,為什麼要害沈家啊!」
鄰居開始對地上的張旭陽指指點點,讓張旭陽想挖個洞鑽進去。
「沈家有錢,給我們的都是他們不要的,你們那麼有錢,幫一下丁家怎麼了?」最後,張旭陽吼道,「我也只是提議,是丁家兩口子心術不正,想要不義之財!你們,你們光天化日之下,對我大打出手,我……我要去告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