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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武縣論壇已經瘋了!

徹底瘋了!

刷屏的全是

史前怪獸出現了

貓可以變得多大

巨物恐懼癥

之類的帖子。

這個晚上, 所有人的焦點都在巨貓身上,一個個視頻傳得極瘋,人們激動的有, 害怕的有, 猜測紛紜,也不知道是誰漏了底,「靈修」這樣的詞也在論壇上傳開。

「所以真的有一個部門叫靈修部?」

「所以那只巨貓是靈修部的核心?」

「能夠把普通人變成靈修?多普通的人都行?」

「貓主子, 我給您跪下磕頭了,請點化我吧!」

「我就說靈氣復蘇是真的, 這只威風凜凜的貓就是那個‘靈’嗎?」

爆炸本身,反而沒有什麼人關注了。

盯著論壇動向的人松了口氣,沒有因為爆炸而引起動蕩就好。

現在最怕的就是不穩,所以在人們表現出對大貓的恐懼排斥之時,上面果斷發話,讓透露出一些關于靈修的事情,並且讓大家知道,大貓是成為靈修的關鍵。

果然這樣一來,人們原本對于大貓只有怕的,現在卻好奇向往居多。

「幸好幸好, 那可是貓祖宗,要是發現人類都很討厭它, 甚至想殺了它,不知道要黑化成什麼樣呢。」這人喃喃自語,又點開一個視頻看,上面的巨貓那麼大那麼大,一爪子拍飛一棟樓,真是帥翻了。

听說是為了救人呢, 不是亂搞的。

拍完樓它就乖乖地坐著,低著頭玩著什麼東西,雖然大,但看上去真的很乖巧。

想rua!

這樣想的完全不是少數,有人害怕這樣的大家伙,有人卻覺得它帥得不行,有人覺得它大大的身體內依舊藏著一顆小貓嬌軟的心。

等這人對著視頻饞完了,論壇上的風向已經變成「想把貓偷回家」、「它傷害我們輕而易舉,但你看它離開的時候,一點東西都沒有弄壞,一個人都沒有傷到」、「看看視頻貓,再看看我家睡得毫無形象的廢貓,眼淚不爭氣地從口水里流出來」

變得可真是快啊。

在網上風向被控制住之時,經過一整晚的調查,天一亮,調查結果已經形成了初步報告,放到了楊書記桌上。

楊書記越看越惱怒,一拍桌子︰「這個洗牌黨實在是太囂張了!」這是毫無顧忌地下死手啊,在真正的救援隊的眼皮底下搞這種小動作,半點沒有把政府放在眼里。

陸代宇匯報說︰「根據田井的口供,他們一直在找機會對顧主任下手,但之前顧主任的行動軌跡太單一,所經之處治安又很好,沒能找到下手的機會,退而求其次想最後干一波大的,沒想到這時候顧主任卻自己去了靈順區。」

靈順區就是他們在西武縣的大本營,蓋因那地方魚龍混雜,很利于他們隱藏,而且那邊困苦淒慘的人比較多,利于他們進行洗腦和發展。

而他們所謂的最後干一波大的,是利用已經洗腦了的人,讓他們對西武縣進行一次自殺式kb襲擊,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準備了那麼多炸彈。

只是還沒有徹底準備好,顧秋便到了那里,為了殺死顧秋,他們放棄了原來的計劃,緊急之中召集了已經被洗腦成功的老弱婦孺,對顧秋下了毒手。

田井等人甚至還交代了他們的kb襲擊計劃,陸代宇將之呈上,楊書記看了,心中一片後怕,按照這份計劃,他們將在他正式任職的那一天,于西武縣各個公共場所及人群聚集之地,進行自殺式襲擊。

或是讓人綁著炸彈去,或是提前把炸彈埋好,然後同一時間引爆。

如果這個計劃能夠成功,到時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所以這一次顧秋雖然是誤打誤撞,自己送了上去,卻也使得這些人提前暴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阻止了更嚴重的後果。

楊書記心情有些復雜,一開始他也覺得顧秋有些莽撞了,明明知道自己身份特殊,都說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她倒自己把自己往危牆底下送,可如今從結果來說,還真要感謝她這一送。

不然自己正式入職的那一天發生全基地的大範圍kb襲擊,他還有什麼臉面繼續管理西武縣,西武縣民眾也不會再服他的。

這倒是陰差陽錯的幫了他,也救了更多本可能會死去的人。

楊書記嘆了口氣,捏捏眉心,道︰「以這個田井為線索,給我挖!把所有這個組織在西武縣的人都給我挖出來!」又問︰「顧秋那邊怎麼樣了?」

陸代宇回答說︰「听說是睡了一晚上,傷情平穩。」

楊書記點點頭︰「你代我去看望她,那邊有什麼情況立即通知我。」

本來打算在三天後接任儀式上,宣布靈修部這個部門成立,但現在也不知道顧秋那時能不能出席。

想著昨天那只貓的表現,楊書記沒有看到現場,但看到了視頻,他也被那只貓的個頭和它一爪子拍倒一棟樓的畫面震驚到了。

尤其那貓在體型龐大和破壞力驚人的同時,動作還能那麼敏捷。

這麼個家伙,要是發起瘋來誰能擋得住?

原本他還想著,給顧秋一個靈修部的副部長之職就行了,部長最好還是讓一個成熟穩重的政府要員擔任,這樣也能加大對靈修部的掌控力度。

然而見識了大貓的能力之後,楊書記猶豫了。

如果顧秋能管得住這只貓,並且她本身對國家和人民都沒有敵意,那麼就讓她做這個部長又何妨?

而如果她藏有異心,那麼即便上頭有個部長壓著她,又能起到多少實質性的阻止作用呢?

倒不如讓她擔任部長,給出足夠的誠意,而如果說有一天大貓真的成了威脅……國家有不少先進而強大的秘密武器,而且還在不斷地研發新武器,總有一天可以不懼它。

不過昨天看來,莊雪麟也能夠指使得動大貓,但這到底是因為他本身的緣故,還是因為他和顧秋關系好,所以大貓願意听他的?

楊書記沉思良久,然後將這件事暫且放在一邊,這個基地的事務還有很多,他不可能將精力全都放在這一件事情上。

……

顧秋醒過來時,頭腦還是昏昏沉沉的,但整個人的狀態比入睡之前要好多了。

她抬起手臂,看手臂上因爆炸而產生的大片傷痕,皮膚都月兌落了,露出鮮紅的血肉,但此時表面已經變得硬硬的,在開始結痂了。

她又抬手模自己頭上的傷口,血液將頭發凍成了硬硬的一團團疙瘩。隔著這些疙瘩她小心地模來模去,沒有想象中那凹陷下去一個坑的恐怖手感,反而覺得顱骨還挺完整挺飽滿的,和正常情況下沒有太大區別。

就是有點腫,稍用力按下去還會有點疼。

冬冬和大貓都湊了過來,一個趴在她腦袋旁邊,一個前爪扒在床沿邊,都緊緊盯著她。

顧秋放下手,揉了揉兔頭,接著貓頭也迫不及待地湊過來了。

顧秋也揉了揉貓頭。

一個是長毛,十分柔軟,像一片雲朵,一個是短毛,有一點點扎手,像一張厚厚的毯子。

顧秋笑道︰「昨天謝謝你們啊,冬冬,是你帶大貓和莊雪麟來找我的嗎?」

冬冬嘰嘰叫,顧秋仔細地分辨著它的意思。

原來昨天她剛出事時,冬冬就感應到了,只是不能確定她的位置,于是它讓大貓鬧起來,要王以楓帶它們出去,然而王以楓怎麼敢?好在此時莊雪麟來了,毫不猶豫地把它們帶上車,然後就是一路狂飆而來。

可惜他們來的時候還是太遲了。

顧秋捏捏它的大耳朵︰「不遲,只要我還活著,就不遲,我現在不就好好的嗎?」

「嘰嘰。」冬冬眉頭耷拉著,兩只圓圓的眼楮憂愁地皺著,顧秋吐出的那口血,雖然因為蘊含靈氣,而讓冬冬瞬間察覺到,從而讓大貓及時感到,但那一下對顧秋來說實在是太傷了。

等于她在靈力耗盡,身體透支的情況下,還去砸自己的根基。

如果說顧秋的身體原本是一個對靈氣親和力很高、很能裝靈氣的葫蘆,那麼此時這個葫蘆被她自己這麼一砸,出現裂痕了,以後靈氣肯定是沒那麼能裝,裝了還會漏,身體也不再像從前那樣那麼結實能造了。

顧秋面色微凝︰「還會這樣啊,那還能恢復嗎?」

冬冬揉了揉自己的大胖臉︰「嘰嘰。」能的,不過要花點時間。

此時莊雪麟和護士進來,一進來就看到顧秋醒了,他快步過來︰「怎麼樣?頭疼嗎,想吐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護士趕緊跑出去找醫生。

icu的醫生辦公室就在隔壁,僅僅幾秒鐘之後醫生就趕過來了,而且一來就是好幾個。一通問話檢查之後,醫生們驚喜又震驚地確定顧秋的情況好轉了很多。

「你的自愈能力太不可思議了!」

除了建立靜脈通道擴容,再打點消炎藥之類的,他們沒再對她有任何的干預手段,甚至護理都沒有,她就這樣自己好了,一覺睡醒,從個生命體征都不大穩定的重癥傷患,變成了好似只有外傷的病人。

這就是靈修的可怕之處嗎?

顧秋听他們議論著靈修的體質如此不可思議之類的,心想經過昨天的事,靈修的存在已經人盡皆知了嗎?怎麼他們都知道?

然後她才知道,昨天晚上靈修這個概念就在論壇上滿天飛了。

徹底曝光了啊這是。

不過顧秋也不是很在意,反正敵人都知道這件事,那樣不顧一切代價地想要弄死她,那也沒必要再藏著掩著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腿︰「可我的腿為什麼還是麻的?」

醫生們頓時一臉心虛尷尬,他們告訴顧秋,被打入她體內的那種藥水是洗牌黨的東西,領頭人表示那是組織發的一種藥劑,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更加沒有解藥。

而實驗室抽了顧秋的血拿去分析後發現,那應該是某種神經毒素。

但好消息是他們發現顧秋自己的身體正在代謝這種神經毒素,每隔一段時間抽血就會發現濃度有所下降。

反復思量之後他們決定不用藥,畢竟他們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藥,很可能要一個個嘗試過來,既然顧秋自己的機體能夠正常代謝掉,那暫時還是不要冒險。

顧秋听了也就沒再說什麼,她確實感覺到今天的麻痹感比昨天要稍減輕一些,這大概就是因為毒素濃度正在下降。

等醫生說得差不多,莊雪麟問︰「她能不能吃東西?」

醫生們表示能吃,但最好從易消化流質的開始。

莊雪麟就問顧秋想要吃什麼,顧秋還真的覺得有點餓了,開口道︰「糊糊。」

莊雪麟︰「……」之前他受傷她也是給煮了糊糊,她是真的對這個情有獨鐘。

「你想要什麼口味的,糊糊里加什麼東西,我去做。」

顧秋說︰「先不急,既然我現在沒什麼事了,我想出院,回家再做吧。」

她身上又是土又是汗又是血,難受極了,很想洗個澡。

當然洗澡的要求提出來後,被所有的醫生勸阻了,表示沒有受傷的地方擦洗一下還行,但受傷的地方不能沾水,洗頭更是萬萬不行的,當然最好還是再住院觀察一天。

顧秋無奈,擦洗就擦洗吧,總比髒著好。

至于再觀察一天,她覺得很沒必要。

這icu病房哪有家里好,而且冬冬給她輸了這麼久靈氣也不容易,回到家里,那滿屋子充裕的靈氣,想怎麼吸收就怎麼吸收,在那樣的環境中也更利于養傷。

所以在顧秋的強烈要求下,她出院了。

下到大樓的出口,她傻了,怎麼這麼多軍用的車子?

莊雪麟把她抱上正正好停在面前的那一輛,等大貓冬冬跳上去,自己也坐了進來,然後顧秋就看到,前面的軍車開始動,自己這輛慢慢跟了上去,後頭也有一輛軍車。

等開出醫院,更夸張,左邊右邊都各自來了一輛。

前後左右都有護衛。

顧秋︰「……這是不是有點夸張了?」

莊雪麟道︰「你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這是楊書記特批來保護你的。」

楊書記與于書記不同,之前于書記只是基地政府方面的最高長官,基地的駐軍是不歸于書記管的,但楊書記對西武縣的部隊卻有直接的領導權。

他是整個基地當之無愧的一把手,調一隊人馬來保護顧秋,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顧秋以為所謂的保護不過是多派幾輛車子護送,感嘆楊書記有心之余,倒是還能接受,但當車隊抵達金桂園她又不淡定了。

因為金桂園里里外外都有握槍的戰士站崗,尤其是2號樓下,簡直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顧秋大受震驚︰「這也是來保護我的?這就沒必要了吧?」

她住的是2號樓的一單元,1到17樓都是四戶型,到了18樓才只有兩戶人家。

這樣算下來,一個單元里就有六七十戶人家,即便把樓下單元門守住,其他住戶還要進出生活呢,總不可能把控住每一個人吧,所以這站崗什麼的真沒必要吧。

但莊雪麟告訴她,這一單元里的所有人,都被連夜調查了。

「本來楊書記想給你安排更為安全的住處,但我替你拒絕了,而你要繼續住在金桂園,為了你的安全,這里的人員就必須逐一排查過,昨晚時間緊急,才只做了這個單元的人員梳理。」

顧秋怔怔問︰「那麼有時間的話,整個小區的人都要排查過嗎?」

「已經在查了。」

顧秋︰「……」

她朝車外看去,發現小區不復往日的熱鬧,那些喜歡出來聊天扯閑的大媽不見了蹤影,喜歡出來曬太陽、玩耍的老人和孩子們也看不到了,就連晾衣服的地方,那些晾衣桿上也沒有幾件衣服,顯得孤零零的。

整個小區冷冷清清,且因軍人的到來而充滿了肅殺威嚴之氣。

好好的一個小區,搞得跟什麼部隊大院似的。

顧秋還能感覺到,那一棟棟樓里,那些窗戶背後,一雙雙眼楮正在偷偷地望出來。

她感覺自己仿佛成了一個罪人,剝奪了這個小區輕松悠閑的生活氛圍,看把人嚇得一個個都躲了起來。

車在單元門前停下,莊雪麟先下車,然後彎身探進來要抱顧秋,顧秋忙說︰「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好了。」

在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偷偷打量之下,她終于覺得有點難為情。

莊雪麟沒有勉強她,攙扶她下了車。

顧秋此時身上的衣服倒是干淨的,臉上的血跡也已擦去,被血糊成了一團團疙瘩的頭上也戴了帽子,所以粗略一看倒也看不出什麼不同。

只是她的左腿是麻的,走路就有些一瘸一拐。

偏偏單元門前的樓梯又挺多,她瘸著腿剛蹦達了一個台階,忽然身體一輕便又被抱了起來。

這一刻顧秋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變多了,完了,已經能想到日後那些大媽八卦的表情了。

莊雪麟︰「醫生說你骨折了不能蹦跳。」

說著快走幾步,把她抱進了樓里。一個小士兵跟進來,幫他們按下電梯。

今天是周日,電梯正好能用。

電梯門叮的一下打開,莊雪麟抱著顧秋進去,對小戰士點頭︰「多謝。」後者沒有跟進來︰「有事請吩咐我們。」

門再次關上,電梯里只剩下四個生物,兩個人,一只貓,一只蹲在貓背上的兔子。

氣氛就變得有點尷尬。

顧秋拍了拍莊雪麟的手臂︰「可以放我下來了。」

莊雪麟道︰「你難道一會兒還想一只腳蹦出去嗎?」

可是,可是這樣被抱著很奇怪哎!

之前是她太虛弱,幾乎沒法自己走,被抱了就抱了,但現在,這麼一個小小的轎廂,安安靜靜的只能听到從頂上吹進來的微微風聲,然後她還被人公主抱著,兩人之間的肢體接觸面積這麼大。

就……格外不自在。

顧秋嘀咕道︰「蹦兩下能有什麼事?」

莊雪麟看她。

顧秋瞅他一眼,哎呦,不行!距離太近,這嚴肅的臉、清冷的目光,又和年級主任劃上等號了。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怎麼偏偏看起來這麼凶。

顧秋不由腦補了一出戲,不听話的學生逃課翻牆,摔斷了腿,還被威嚴的年級主任逮個正著,然後被抱去醫務室。

哎呦喂,想想都窒息。

這哪是用兩條手臂在抱人,這分明是用兩條帶刺荊棘在抱人嘛!

莊雪麟只看到她眼楮轉來轉去,臉色也變來變去,不知道在想什麼東西,好笑之余也放心了下來,表情這樣活躍,傷勢應該真的沒問題了,昨天才死里逃生,也沒對她造成任何陰影。

看來她不僅機體上愈合能力強,心理承受能力也足夠強。

18樓很快到了,莊雪麟走出電梯,顧秋看向冬冬︰「快開門。」

她鑰匙早就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不過屋里有冬冬,她回家也不需要鑰匙。

冬冬對著那門看,很快 噠一聲,門就從里面開了。

門內是另一只冬冬。

本來留守家里的是本尊,但昨天冬冬為了更好地尋找顧秋,把分/身和本尊對調了,因為本尊的能力更強。所以此時門里頭的這只兔子,反而比外頭的這只小了一圈。

兩只動物往門里鑽,莊雪麟正要進去,對面1802號門開了,梁姨走出來,看到莊雪麟愣了一下,驚喜道︰「雪麟來了!」然後看著兩人的姿勢,「秋秋是怎麼了嗎?」

莊雪麟打了個招呼︰「梁姨。」

顧秋心中捂臉,果然被抓個正著吧,不過面上落落大方地說︰「梁姨,我受傷了,腳上不方便,他送我回來。」

顧秋拍拍莊雪麟的肩膀,莊雪麟把她放在門里,顧秋扶著門框站著。

梁姨擔心地看著︰「傷得很重,要不要幫忙。」

顧秋猶豫了一下,她想擦洗一下,如果有人幫忙會方便很多,但她不想讓別人進自己的屋子,于是還是搖頭︰「暫時不用,有需要的話再麻煩你。」

然後她就要一瘸一瘸往里走。

莊雪麟握住她的手︰「等我一下,別摔了。」

顧秋︰「摔不了。」

莊雪麟對梁姨點頭道︰「我先進去了。」

說著便進門,還關上了門。

梁姨有些怔愣。

她知道顧秋的習慣,不喜歡別人進她的屋子,她也從來不去犯對方的忌諱,但她卻沒有阻止莊雪麟,莊雪麟進去也很自然的樣子。

而且還那樣小心緊張著人,不僅親自給抱上來,連人自己走兩步都不放心。

這孩子,什麼時候把誰這樣放在心尖上了?

梁姨真是替他高興。

顧秋被攙著到沙發上坐下,準確地說是攤下,長長舒了一口氣︰「還是家里舒服!」

這靈氣,這合心意的空間和布置,這坐慣了的沙發,這自己親自挑的地磚顏色,這里每一個細節都透著讓她舒心的氣息。

但看到年級主任還站在自己身邊,她又立即端正坐好︰「那個,謝謝你把我送到家,你要是還有事的話可以……」

莊雪麟卻慢慢挽起袖子,再次問了在醫院里問過的話︰「你喜歡什麼口味的糊糊,喜歡添加什麼食材?」

顧秋︰「……你真的要幫我做?」

莊雪麟︰「嗯。」

……

莊雪麟記下顧秋從前做糊糊的步驟後,整理了一份食材清單出來,很快便有人送上來,然後便開始在廚房忙活起來。

穿上了圍裙,袖子挽到小臂,拿著顧秋買的三百塊一套的刀具中的多用刀,卡卡卡地處理食材。

顧秋看著他安靜忙碌的背景,覺得很不真實。

這還是那個冷冷淡淡的人嗎?怎麼一轉頭就在她家下廚了?為了照顧她這個殘障人士也真是有心了。

她扶著牆慢慢過去問︰「昨天傷亡情況,怎麼樣?」

莊雪麟的刀子頓了下,接著如實以告︰「目前死亡58人,其中16人是帶著炸彈包圍你的那群人,29人是以救援為幌子想找到你滅口的人,1個是廁所里的尸體,1個是殺死廁所里那人的人。」

顧秋默默算著︰「那還有11人?普通無辜民眾?」

莊雪麟點了點頭︰「第一次爆炸威力太大,波及到了看熱鬧的人,後來連續不斷的爆炸和烈火,也帶走了幾條生命。」

顧秋心中微沉,這11人會死,可以說和她月兌不開干系。

她倒不是多善良,只是不該死的人因她而死,這種人命債太沉重了。

她靠在牆邊,問︰「那受傷的呢?」

「都已經送醫,情況還好。」莊雪麟停下切菜的動作,認真看著她,「顧秋,那些人本來策劃著在三天後全基地無差別報復,從結果看來,你阻止了這件事。」

顧秋愣了愣︰「……也不能這麼算。」

莊雪麟道︰「不要再想這件事了,昨天抓住了很多洗牌黨成員,他們供出了很多報復計劃,喪心病狂毫無底線,該付出代價的是那些人。」

顧秋沉默下來,然後想起什麼︰「那傻逼兄弟二人組呢?」

莊雪麟︰「……你說龔行兄弟?兩人都是重傷,在醫院治療。」

龔行是脖子被割,龔言則是房子倒塌時他人在二樓,生生摔成了重傷。

顧秋點點頭,不再問什麼。

……

顧秋這一受傷,大貓跟她一走,種植園那邊直接陷入癱瘓狀態,說好今天是七天提升營結營的時刻,也被耽誤了,不過靈修們當然不會抱怨什麼,經過昨天事件復盤,他們只會更崇敬顧秋。

至于今天的靈修申請人,雖然心急,但也知道催不得,只能自己忍著。

研究人員們在九個種植房里,明顯發現,這些玉米今天的長勢就不如昨天,這是因為靈氣濃度每時每刻都在下降,已經跌破讓植物快速生長的線了。

王以楓、周琳這些員工,也直接進入停擺狀態。

然後靈修部的一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弊端,第一次清晰暴露了,那就是整個部門太過依賴于顧秋了。

沒有了顧秋,這個部門就廢了,這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

這不僅影響到自己人,讓自己人人心浮躁,也會讓敵人更加將目光放在顧秋身上。

那些大家族的人也知道了顧秋遇襲的事情,議論紛紛起來,其中就有人說道︰「這靈修部只靠著顧秋一個人,就好像古代皇帝只有一個太子,沒有別的兒子,敵國將這個太子抹殺掉就能動搖國本,顧秋也是一樣,昨天那樣的襲擊,以後肯定還會有。」

這個觀點得到了大多數人認可。

但也有人嗤之以鼻︰「你們沒看到論壇上那些視頻嗎?那只貓真正是什麼樣你們沒看到嗎?只要顧秋不和那貓分開,誰又能動得了她?」

于是話題很快就歪成了「我有這樣的寵物就好了」、「顧秋運氣怎麼這麼好」。

莊雪翊安安靜靜地听著人們的議論,忽然說︰「這種事其實很好解決。」

人們都看向他。

莊雪翊面對眾人的目光,仿佛昨天的丟臉事沒發生過,微笑道︰「听說顧秋平時也不會一直呆在那種植園吧,事實上只要貓留在種植園就行了,顧秋完全可以和貓商量好,讓別人帶貓,最好一天換一個人,再排一個值日單,就能完美保證靈修部的運行。」

他停頓了片刻,「不過這恐怕是不可能的,她恐怕不舍得放權。不然這次是她受傷,又不是貓受傷,她大可以自己獨自養傷去,而不是把貓也帶走。」

人們互相看了看,這話還挺有道理的。

貓既然那麼听顧秋的話,還不是顧秋怎麼安排都行?

她現在分明就是霸著貓,彰顯自己獨一無二不可取代嘛。

不過也有人意味深長地看著莊雪翊,他這話,怎麼看都有種在背後說人壞話的意思。

……

而這會兒據說要霸著大貓的顧秋正面臨一個困難,她給自己換衣服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問題,後腰的貼身衣服和傷口黏在一起了。

她得用剪刀把多余的布料剪掉,然後側著身對著鏡子,把黏著的布料一點點往下撕,疼得她直抽氣。

昨天也沒覺得這麼疼啊,難道是今天的疼痛閾值下降了?

顧秋心一橫,一咬牙,把布撕了下來,鮮血立即涌了出來,她趕緊抽紙巾按住。

「嘶,我去我去,草草草草草!」她臉都白了,疼得手都在抖,等了好一會兒,血不怎麼流了,她把血擦了擦,穿好衣服,扶著牆一瘸一拐地開門出來,結果差點嚇她一跳,外面就等著莊雪麟。

顧秋︰「……干嘛?」

莊雪麟沉著臉,看了看她,再看看浴室地上的血跡,然後目光落在她後腰上︰「是傷口裂了?還是傷口很深?要不要去醫院?」

顧秋扶著腰一點點走,像一只樹懶一樣慢吞吞地挪到沙發上趴著,有氣無力地說︰「沒事,不用去。」

可是她腰間的衣服,卻漸漸滲出血色來。

莊雪麟目光凝注,皺著眉過去︰「讓我看看。」

顧秋道︰「不用看,我在用靈氣堵呢,很快就能不流了。」

莊雪麟道︰「顧秋!」

她身上的傷口分明已經都不流血了,為什麼突然又來這麼一道傷口?

他聲音冷得厲害,顧秋看看他,抿了下嘴,撇過頭去︰「謝謝你送我回來,我現在很好了,之後就不麻煩你了。」

莊雪麟︰「……」

差點忘了,她脾氣倔得厲害。

莊雪麟當然也不是會遷就人的,過去這麼些年,不知道被莊家人罵了多少回驢脾氣,要是別人用這種口吻對他說話,他肯定不會放在心上,然後轉身就走,以後再也不會和這個人多說話,但是……

顧秋趴在抱枕上不去看他,哼,她是傷患呢居然還吼她。

沒聲音了?生氣了?走吧走吧,她也不需要人照顧。

就是肚子好餓,還要自己做飯,不想動,她和烏龜一樣去生啃蔬菜算了。

才這麼想著,身後突然響起低低的聲音︰「對不起。」

顧秋愣了下,轉頭去看他。

青年垂著眼楮看過來,語氣雖然不算很溫和,但放緩了很多︰「我語氣不太好,我太擔心你的傷口了,流了很多血,真的不要緊嗎?」

顧秋眨眨眼,他語氣這麼好,她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他也是關心自己啊,不然誰管你流不流血,要不要緊。

她轉頭看看自己腰上,牽動傷口又嘶了一聲︰「那……你幫我看看。」

莊雪麟就上前,撩起一點她的衣擺,然後狠狠一擰眉︰「……你是感覺不到疼嗎?」

只見大片已開始結痂的創傷中,出現了一個新的且有點深的創口,傷口上還沾著紙巾,汩汩地往外滲血。

簡直胡鬧!

早知道她這樣亂來,就得在醫院里讓護士幫她處理好。

也是他沒有想到這一點。

莊雪麟很想說她幾句,但又怕再惹她不快,忍著黑臉說︰「家里有醫藥箱嗎?」

顧秋像一只海豹般支著上身,指指儲物間︰「有,在那里。」

莊雪麟找來醫藥箱,翻出鑷子和止血噴霧,用鑷子夾走碎紙巾,然後噴上噴霧,過了好一會兒才終于不流血了。

接著再噴上液體敷貼隔絕傷口,莊雪麟掃了眼她腰間的大片創口,眉宇沉沉的,動作輕柔地把衣服拉下來︰「趴著不要亂動,我去做吃的。」

顧秋歪著頭看他走開,過了一會兒,廚房又傳來篤篤篤的有規律的切東西的聲音。

冬冬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蹦上沙發,顧秋對上它黑亮的大眼楮,不知怎麼心情就好起來,重新趴在抱枕上,伸手捻它的毛毛,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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