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的病在幾天之後就自動痊愈了。
就如她前幾天說的那樣, 靈力在體內突然增長, 打個比方,就像小孩子青春期時長身體,骨頭 里啪啦地拉長生長,在夜中令人輾轉反側,難以安睡。
對于未的比喻, 在場的幾位, 好像也只有緣一才能明白。小屋子里只有緣一和未兩人身量比較高,緣一不僅高, 體格還比普通人要壯一些, 肩寬感人。
未比大部分的同齡女孩子要高,說不定再過兩年, 還能長多一些。
而緣一長身體的時候是在鬼殺隊度過的。
因為緣一本身的實力強,所以沒有人能當他的師父。就算是煉獄慎一郎先生——那位難得一遇的武學天才——和緣一對上, 也佔不到好處。
他在武學上的水平極高,主公器重他, 其他人尊敬他, 以至于在緣一成長時, 不會有人注意到他也是個需要關懷的孩子。
「緣一長身體的時候,也會疼嗎?」時隔多年,緣一得到了來自一只小狐狸關心的問候。
狐之助正窩在他的膝蓋上, 松軟的皮毛溫暖柔順,緣一喜歡模狐之助的毛,和未一樣, 像上癮一樣。
靜子倒是沒有太多時間去和狐之助玩,小狐狸雖然不怕人,卻也分得清遠近親疏。靜子再親密,也不過是過客而已。
等到未的病好全,也到了分別的時間。靜子一個人生活倒是容易被欺負,未走了倒是輕松,但是靜子終究是要在這里生活一輩子的。
黑發少女操心起來的時候,像極了憂心忡忡的長輩。她不會把擔憂的事情說出口,幾乎不會表現在臉上,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下山之後,未特意拐到山下的村落里,帶著靜子去見村長。
未本該在幾天前就行動,然而那時候她生病不想動,懶癌犯了,拖著拖著,就到了離別當日。
就連狐之助,也從未見過未真心和別人打交道的時候。小狐狸窩在緣一的肩膀上,尾巴耷拉著垂下,兩只又大又圓的眼楮認真地注視著光彩照人的審神者大人。
審神者大人認真的討好一個人時,與平常完全不同,她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明事理,還大方,把早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送上,讓村長好好照看住在山上的靜子。
村長一家被她哄得歡喜不已,村長夫人听了未編造的關于靜子的故事,憐愛地拉起靜子的手。
「哎……可憐的孩子,」上了年紀的夫人擦了擦眼角上的淚,「安心地在這里住下吧,以後你就是我們村的人了。」
走之時,未又當了一次散財童子,把部分小判用小袋子裝起來,塞進靜子的手中。
「拿著。」
靜子也不推辭,遮住半邊臉的少女抿抿唇,只能還給未一個真心的擁抱。
「……謝謝你。」
辭別靜子以後,兩人一狐離開這個村落。狐之助不舍地眺望逐漸遠去的人影,直到看不見為止,才好奇地趴著提問。
「審神者大人,您不怕村長一家人說謊嗎?」
「不會。」未篤定地回答。
她仔細挑選過的。
連這個村子,她也在最開始調查過。感謝炭治郎的嗅覺,它突破了人類的極限,能聞到的可不僅僅是味道,還有人的情感、身體狀況……甚至還可以知道對方有沒有在撒謊。
搭配善逸的超級听覺使用,所有人在未面前無所遁形。
簡單的說,只要未願意,她甚至可以當一個人形測謊機。
「可是……人類是會變的呀。」
人類是會變的,這一點狐之助相當清楚。在重新遇到加州清光之前,硬著心腸的狐之助下定決心絕對不會讓同樣的名字出現在本丸。
審神者大人也是默認著的。
然而回了現世一趟以後,審神者大人變得開朗了許多。這種開朗表現的不是在臉上,而是平時的處世方式。
她甚至會為本丸的未來妥協,任由刀劍們挑選曾經賦予她傷害的付喪神們。
狐之助隱隱地猜測出,審神者大人大概把本丸的未來規劃好了。小狐狸知道,但是不想揭穿,總歸還沒到時候,那就享受當下吧。
小狐狸像人類一樣發出感慨的話,未模了模狐之助的下巴,揉亂他的毛發。
「審神者大人——」狐之助發出抗議。
未低頭看她的小狐狸。
「沒有什麼東西是一成不變的,」她認真地回答道,「不論是人,亦或者是物……就算是一個普通的陶瓷放在無人經過的角落,它也會隨著時間逝去,而沾上灰塵。」
渴望永久不變是最愚蠢的事情。
「人要向前看……當然,狐之助和緣一也要。」
未很少這麼認真地與狐之助講道理,小狐狸听完之後,點點頭。
「我知道了,審神者大人!」
她點了點狐之助的鼻子。
離開靜子所在的村莊以後,未暫時還沒能得到關于岩融的消息。與其隨便亂逛,不如找個固定的地方等待。但是緣一卻不能等,他身上還有來自鬼殺隊的任務。
能空出幾天來陪未,已經算是忙里偷閑了。
鬼殺隊的人,最近似乎捕捉到了神似鬼舞無慘的蹤跡。
緣一作為鬼殺隊最強的男人,自然不會放過這點信息。未還有別的任務在手,不便跟著去,也不願意再去找房子住,干脆霸佔了緣一常年不回去的小房子。
反正閑著無事,未和狐之助干脆地幫緣一認真地打掃一遍小屋子。
這間小屋子,和未讓人做給靜子的那間差不多,沒有多余的房間。
「嗯……要不要改一下結構?」未眉頭一皺,思考起這個問題。
狐之助在一旁慫恿。
「那當然要啊!」小狐狸興致勃勃地說道,「以後緣一會結婚,娶老婆,說不定還會生四五個小孩子呢!」
「你說得有道理……」未想了一下,「可是緣一現在沒有老婆。」
一人一狐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緣一今年也有20多歲了,據未所知,緣一的哥哥早早地就娶了老婆,還生了孩子,也就只有緣一大齡未婚,一直單身還沒人照顧。
「也難怪,」狐之助擔憂地說道,「緣一額頭上的胎記的確很顯眼……這個年代的人會把它當成不詳的印記吧?」
狐之助知道的不多,他覺得緣一很帥,五官端麗又听話,但是他無法控制這個時代的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還有緣一本人的想法……
「總之,先改一下屋子吧。」未下定決心。
她有預感,這次任務是個長期任務,說不定過個幾年,還沒能找到岩融的所在之地。她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卻不能常年霸佔緣一的房子。
決定好之後,未找人過來改造小房子,加造了幾間房,還在後面搭了一個不怕下雨天的小廚房,甚至有爐灶。
院子里的野草也被狐之助拔光了。
一人一狐行動快速,甚至為了加快速度,喊來了一群為了吃食而干活的動物們。動物們驅使起來相當方便,甚至有野貓幫忙趕走藏在房子中的老鼠。
屋子里的裝飾也改了一番。
緣一過得像苦行僧一樣,可不管是未,還是狐之助,也不想委屈自己隨便來。
未花了不少時間,去布置房間里的擺放。她認認真真地把要用的東西放出來擺好,甚至還拜托工匠多做了幾個櫃子。
櫃子可以放雜物,也可以單獨用來放碗筷,還有小桌子等等。
幾天之後,大功告成,未干脆和狐之助去市集買了些布料,找出之前緣一那件壞掉的羽織。
「審神者大人,我也要衣服!」狐之助吃醋地說道。
他還是頭一次看到審神者大人替人做衣服呢!狐之助雖然不需要衣物,但是他妒忌,他也想要!不能緣一獨自一人享受!
未當然是同意的,不過她做狐之助的小物件,和狐之助本身想的不太一樣。
審神者大人裁了一小截的布料,飛快的縫制,然後在中心位置掛了一個小鈴鐺。
她縫的針腳很細,周圍的布料柔軟不刺人,線頭也藏得十分嚴實。
「來。」未朝狐之助招招手,把鈴鐺系在小狐狸的脖子上。
狐之助伸了伸爪子,撥弄清脆的鈴鐺。
「嗯,很可愛。」她贊賞般地模了模狐之助的腦袋。
被審神者大人一夸,狐之助立馬把不滿丟到腦後,他喜滋滋地對著脖子上的鈴鐺玩了一天,等他回過神後,未已經做好羽織了。
她舉起衣服,左看右看,十分滿意。
狐之助抽空瞅了兩眼,一臉懵逼。
「審神者大人……這件衣服……」大小不對啊,緣一的體格比衣服大得多了。
「啊,是給蝴蝶小姐的,」未平淡地回答道,「紋路有些麻煩……干脆把蝴蝶縫上去吧。」
狐之助更懵了。
「不是給緣一的嗎?」
「……」未沉默了一陣,瞅了瞅地上躺著的那件衣服,衣服上似乎還縈繞著島神身上難聞的魚腥味。
她毫不猶豫地把衣服丟開。
當初就不該帶回來的,反正都壞掉了。
狐之助︰「???」
「衣服拿去扔掉,」未說道,「我重新做一件。」
作者有話要說︰ 都這個時候了,我就不想听到有人問為啥緣一沒老婆了……
他在這里就是沒老婆,單身,超可憐!
今日二更奉上!開開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