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煉獄杏壽郎也沒想到, 未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斬殺上弦之五。雖說給予他一些時間,他也能斬殺,卻也沒有她這般干脆利落。
殺完上弦之五後,未不作停留的收回日輪刀。
這把黑色的日輪刀, 在使用時還是很漂亮的, 上面纏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像月亮一樣。
偏偏刀刃泛起紅色,看著卻是有些詭異, 不過也很漂亮。
之後未需要幫中毒和斷肢的隊員處理, 隱也過來幫忙,其他沒受傷的劍士也在幫忙,隱處理傷口的時候,他們就蹲在一旁幫忙拿東西。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會包扎傷口的。
未率先處理的是剛被砍掉手腳的人, 人數不多,只有三個,不過縫合起來需要一些時間。她從口袋里拿出準備好的醫療用具, 甚至有針和醫用的線。
說來慚愧, 這些都是狐之助重新準備的東西,未一直沒用過。
在未忙碌的時候,其他人也沒停下來。
距離現在空殼鍛刀村最近的是戀柱甘露寺蜜璃負責的區域,而理應趕過來的蝴蝶忍, 負責的地方離這里有些遠。目前人手嚴重不足,就連煉獄杏壽郎,也忙碌地幫忙上藥。
幾個小時的忙碌之後, 除了未以外,其他人都停了下來。她全神貫注地縫合斷肢,維持了好幾個小時的通透世界。
視線看到的是人體肌肉的走向,血管、骨頭等等,要不是有這項技能,未也不會下手縫合,她根本沒學會這項技能,只是硬著頭皮上。
縫合之後的後續工作需要蝶屋的人過來幫忙,還有中了毒的其他人,也需要得到妥善的照顧。
而在她給最後一位劍士縫合肢體的時候,蝶屋的人已經抵達了現場。鍛刀村的舊址位置已經不是秘密了,得到消息之後,蝴蝶忍帶著她的人過來,事情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
戰斗結束得比她想象的要早許多。
嬌小的蟲柱小姐見到了滿身血的未。
黑發蜜眸的少女背對著她,身上穿著的羽織,蝴蝶忍有印象。畢竟忍小姐神使鬼差地在羽織衣擺下方繡了一只漂亮的小蝴蝶,那只小蝴蝶現在還在,沒被染上其他顏色。
而羽織的其他地方糟糕多了,就連未的鬼殺隊制服上,也沾了不少血。
未身上沒有帶麻藥,斷肢的劍士們全都忍耐著極大的疼痛,咬著牙任由未幫忙縫上。即便如此,斷過的肢體也沒有以前好用,或許以後也沒辦法用力握刀了。
即使接回去,也不過是看著好看而已。
他們殺鬼的生涯到此結束。
後續工作由蝴蝶忍負責,蟲柱小姐手下的人認真地檢查過在場受傷的人的身體狀況,他們必須連夜帶回蝶屋里去,接受解毒治療。
蝴蝶忍留在後面,未累了一宿,坐在地上。
她的羽織沾了灰塵和鮮血,本想習慣性的抬手用羽織擦臉,卻突然想起,這件羽織是蝴蝶小姐送的禮物。
現在可好,變得髒兮兮的。
未擦血漬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臉上有不少被濺到的血,有些凝固在臉上,看著有些可怖。未本人倒是沒有受傷,她見到蝴蝶忍的時候,蟲柱小姐已經處理好剩余事宜,走到未面前。
未抬起頭,看見蝴蝶小姐拿出貼身的手帕,仔細地替她擦掉臉上的血和灰。
她倆還沒說話,煉獄杏壽郎便率先打破暫且沉默的氣氛。
「蝴蝶,未,辛苦了!」
蝴蝶忍听到煉獄杏壽郎的話,下意識地露出笑容。
「和兩位比起來,我做的不過九牛一毛罷了。」她說完,眼眸彎彎,柔和地問坐在地上狼狽的未,「未和煉獄先生才是,有受傷嗎?」
答案是沒有的。
未坐下來,是許久沒有這麼集中的累過。她休息一會兒就恢復了精神,一行人開始收拾東西,離開鍛刀村舊址。
不過是一晚的時間,這里留下的只有以往生活的痕跡,人、物,能搬走的全都搬走了。鬼殺隊的主公魄力強,行動力高,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轉移工作。
而刀匠村之後的隱藏工作不需要劍士們去操心,畢竟隱蔽的地方,越少人知道越好。
回程,未慢吞吞地落到蝴蝶忍身邊,她揚了揚身上的羽織,鼻子皺了皺。
「髒了。」未說道,待蝴蝶忍看過來後,認真地向她道歉,「對不起。」
蝴蝶忍一愣。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禮物,髒了。」
蝴蝶忍哭笑不得,未比她高十厘米,但是有時候又會像小孩子一樣,莫名地在意這些細節。
蟲柱小姐安慰她︰「沒關系,回去洗干淨就好了。」
未想了想,覺得蝴蝶忍說得有道理。她本人並不會洗衣服,連怎麼洗都不清楚,只能回到蝶屋之後,拜托菜穗她們幾位幫忙。
蝶屋里再次塞滿了傷員,蝴蝶忍親自去看,這一次的劍士中毒程度沒有在那田蜘蛛山時的深,蟲柱小姐很快解決掉這一問題。
她重點觀察的是那幾個斷肢被縫上的傷員。
未做得很好,她在縫合傷口之前,處理好創面,暫時不用擔心傷口會感染,引起排斥反應。不過劍士們還是需要留在蝶屋里好好養傷,蝶屋的小姑娘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至于未自己,暫時住在蝶屋這邊。淺草府還是離這里太遠了些,若是要回去休息,倒不如在蝶屋找個空閑的地方躺下睡覺。
這樣一來,未便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麼要在那麼遠的地方買房子。
她當初明明想著的是,要好好招待她認識的朋友們,然後也可以和甘露寺蜜璃、以及蝴蝶忍一起在家里泡溫泉。
未和狐之助通信的時候,就把她的要求說了一下,這個時候應該也在家里建造小小的溫泉池了吧?
洗澡的時候,頭發就成了問題。因為未當時忘記把它扎起來,所以現在頭發上打結了。上面沾了縫合斷肢時的血,不多,但是又不能不洗。
長發洗起來比較麻煩,未也不是沒有給自己洗過頭發,問題是洗完之後,需要吹干頭發。
未擦了兩下,嫌麻煩,就任由長發披在單薄的浴衣後面,濕漉漉地滴水。
菜穗過來給她送飯的時候,未的頭發還沒干。
一行人是踏著月色回到蝶屋的,忙碌了一晚上,未也沒吃早飯。她餓了一宿,菜穗送來的粥三倆下便喝完了。
菜穗在這期間,無數次注意到未背上散亂的發絲。
因為頭發太濕了,所以連浴衣也一同濕透。菜穗擔心未會因此惹上風寒,便詢問她︰「那個……小,需要我幫忙擦頭發嗎?」
未側過頭,她的頭發不再滴水,但是結成一團。
「菜穗還有事情要忙吧?」未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讓它自然干就好。」
「沒關系,」蝶屋的小姑娘細聲細氣地回答,「劍士們已經安靜下來了,他們暫時不需要照顧,給小擦頭發的時間還是有的。」
菜穗看起來躍躍欲試,好像很期待的樣子。未猶豫了一下,便同意了。
小姑娘替她擦頭發,手法溫柔,仔細地讓手里的毛巾吸收多余的水份。她一邊擦,一邊拿梳子,替未捋清打結的發絲。
菜穗的動作很輕,幾乎讓未感覺不到疼痛便結束了。
「好了。」
頭發還沒有完全干,但是總不會再淌濕衣服。菜穗催促未再換一件睡衣,未被她念叨得沒辦法,只能應了下來。
菜穗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那我走了哦?」
「好。」
未把小姑娘送到門口,小姑娘手里捧著空碗,朝未露出甜甜的笑容。
「小要好好休息,」菜穗說道,「那件羽織我會幫小洗干淨的,不用擔心哦。」
「麻煩你了。」
「嘿嘿……不麻煩啦,」菜穗伸手模了模自己的鼻子,「那是忍小姐送給小的禮物吧?」
「對。」
「真好啊,」菜穗感嘆地說道,「那我先走了哦!」
「等一下。」
未喊住了蝶屋的小姑娘,她身上沒有什麼能充當禮物的東西,只能給菜穗送一顆糖。
菜穗不管收到什麼樣的禮物,都很開心。小姑娘周圍開滿小花,開開心心地離開,她哼著歌,心情美妙地去查房。
遇到醒過來,脾氣暴躁或者低迷的病患們,依舊露出可愛甜美的笑容。
小的糖一定有什麼奇妙的魅力吧?才會讓人心情這麼好∼
同伴小清小澄問菜穗,為什麼今天這麼高興,菜穗把在未房間里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菜穗好狡猾呀,我也想給小擦頭發。」
「我也是……」
同為劍士,未其實並不算可愛,畢竟她長得高,還經常面無表情,板著撲克臉,初次見面時,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好相處。
慢慢的,心軟的小姑娘們就發覺了女劍士柔軟的內心。
大約是覺得有反差萌的緣由在,總之,蝶屋的幾位小姑娘很喜歡往未身邊湊。未會可愛的道謝,還會拿出美味的糖果作謝禮。
像孩子一樣,純粹得美麗。
作者有話要說︰ 寫得有點急,我一會兒慢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