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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未把隨身帶的糖果盒子送了出去, 趕路的時候卻有些不習慣。她在休憩時, 總是會模模暗袋的位置, 想要吃一顆糖果。模到空空如也的暗袋,她才惆悵地想起它已經被送出去了。

雖然不習慣, 但是未並不會後悔。

和蝴蝶忍相處的時候,未很遲鈍,她總是沒辦法感覺到對方的笑容是否真心, 但是卻隱約察覺到, 忍小姐笑的時候, 和哥哥的笑容不太一樣。

哥哥的笑容像融化黑暗的太陽,而忍小姐的笑容, 像是被霧霾遮掩起來的月亮。

可能是不開心吧。未想,然後下意識地把糖果盒子送了出去, 蝴蝶忍吃糖的時候,好像會比較開心。

如果能讓她開心起來,那就太好了。

這一次趕路沒有遇到什麼意外,未成功的抵達出師的那座山。

她在大正的故事,便是從這座山開始的。

未回來的事,椎名麟太郎早早地從鴉送過來的信上得知。心急的老人算好時間, 在山腳下等待著。

這次回來的弟子許久未見,她好像長高了一些, 冷漠的臉也產生了不得了的變化, 變得更柔和了一些。

她似乎遇到了不少好事, 也變得比以往開朗。

年邁的培育師仔細地去看自己的弟子。

弟子臉色有些蒼白, 信上說過她失血過多,所以有些虛弱。這沒什麼,椎名鱗太郎早有心理準備。

成為鬼殺隊的劍士,怎麼可能一直不受傷呢?再厲害的柱,也曾遇到鬼棘手的鬼,若是運氣不好,或者一個大意,被鬼扯斷手腳也是有可能的。

幸運的劍士還能留下性命,不幸的劍士便成為了鬼的養份,滋養仇人。

椎名麟太郎左看右看,沒發現弟子身上有傷口,他松了口氣,親昵地模了模她的頭。

黑色的長發柔軟又冰涼,手感相當不錯。

椎名麟太郎不著痕跡地多模了一會兒,反正弟子年紀大了,也不怕模多了長不高。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感嘆道。

老人把弟子帶回家中,家里早早的準備好食物,甚至還有一直限制未,不讓她吃得太多的糖果甜點。

椎名老師的手藝很棒,老人年紀大了,喜歡鑽研吃食,以及細心照顧弟子。

他的視線落到未露出的手腕,和青白的血管上。

「你太瘦了,」椎名老師譴責地說道,「是不是一直沒有按時吃飯。」

未最近的確沒有按時吃飯,主要是為了獪岳變成鬼的事。被椎名老師這麼一說,她有些心虛。

她不僅沒有按時吃飯,甚至經常熬夜不睡覺,清醒個兩天兩夜是經常做的事。

如果和煉獄先生組隊還好,炎柱先生很會照顧人,即使兩人無可避免的會在夜晚工作,白天趕路,但是他會記得讓未好好休息。

明明自己也是那麼拼命,卻會考慮到搭檔的身體情況。

未不太會遮掩自己的表情,椎名鱗太郎一看,便知道怎麼回事。老人嘆了口氣,招呼弟子過來吃飯。

椎名老師家里有不少現代的東西,做飯也方便。未在蝶屋里,吃得東西大部分都是流食。說是怕胃部供血不足,容易引起胃痛。

椎名老師制作的食物要更好一些,他很細心地把食物煮得軟爛,鍋里的蘿卜小塊小塊,沾滿了汁水。

未飽餐一頓,和椎名老師一起收拾碗具。老人讓她坐下,自己一個人三倆下搞定。

餐食過後,兩人休憩一會兒,椎名老師把早早做好的甜食捧出來,還抽空給未倒了一杯熱茶。

「不能吃太多。」椎名老師說道。

他做了糯米小丸子,糯米不太好消化,未現在不能吃太多。弟子自制力很好,不該吃的部分,多一口都不會踫。

吃甜食的時候當然不會悶頭品嘗,未叉了小小的一個糯米丸子,細細地品嘗起來。她把糯米丸子咽下去之後,開口詢問︰「老師,您對獪岳怎麼看?」

獪岳這個人,是主動找上桃山,因為資質不錯的緣故,被椎名老師的師兄——桑島慈悟郎收到門下。

收到門下之後,桑島師叔在外出時撿回來我妻善逸,于是獪岳和善逸變成了同門。

桑島慈悟郎的兩位弟子相當有趣,看起來像是相輔相成的好師兄弟。畢竟作為師兄的獪岳學不會雷之呼吸的壹之型,明明是最基礎的型,卻怎麼也學不會。

而作為師弟的我妻善逸,卻沒辦法學習壹之型以外的其他型。

椎名麟太郎在信中得知師兄的弟子這副模樣,一開始還覺得挺好玩的,他甚至在桑島師兄煩惱地寫信,不知道應該讓誰當繼承人時,開玩笑般地建議。

‘那就讓他們一起繼承啊,不是更好嗎?’

桑島慈悟郎同意了。

然後結果,未和椎名麟太郎也看到了,獪岳變成了鬼。

送過來的信是未親自寫的,她手里還拿著主公寫給桑島慈悟郎的信。她在信中,毫無破綻地把修改過的「真相」說給自己的老師听,里面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

也正是因為沒有,所以椎名鱗太郎才會覺得奇怪。

再加上未親自回來,椎名麟太郎便察覺到事情有所隱瞞。

至少不會像是未信中寫的那般完美。

「獪岳啊……我對他印象不深,」追民鱗太郎回憶著說道,他去桃山的次數不多,對這些孩子們的了解,一般是通過桑島慈悟郎送來的信,「不過師兄很看好他,說他是個努力的好孩子。」

而這個努力的好孩子,不知道為什麼,「被」變成了鬼,然後被可以說是同門的未斬殺。

椎名麟太郎說完,轉過頭去看吃著小丸子,然後咬了咬竹簽的弟子。

「然後呢,你回來做什麼?」

「謝罪。」未臉色平靜地說道。

她好像不肯說出真相,椎名鱗太郎嘆了口氣,他站起來,大手壓在弟子的腦袋上。

「真是固執,也不知道像誰。」椎名麟太郎小聲嘀咕。

「……老師?」

「等著,我再去裝點熱茶,茶喝完了。」

椎名老師家的茶壺小小一個,喝了幾杯就沒了。屬于未的那部分糯米小丸子已經吃完了,剩下的是椎名老師的。她低頭看了看雪白圓滾滾的小丸子,上面滾著香得讓人流口水的花生糖霜。

未移開視線,不再去看它。

她今天吃得夠多了,再吃,胃部大概會受不了。

椎名鱗太郎沒辦法再從未嘴里得到太多的內容,便不再浪費時間,兩人修整了一下,開始出發。

臨行前,椎名麟太郎想給弟子那寶貴的糖果盒子裝滿糖果,但是她的糖果盒子沒帶在身邊。

椎名麟太郎沒辦法,用食盒幫她裝好。

食盒比較大,拿起來不太方便,他答應自己的弟子,等謝罪完之後,再給她做一個小盒子裝糖果。

嗜甜的弟子有些開心地點點頭。

從椎名老師的住處到桃山,並不算遠,跨過兩座山就行了。師徒兩人出行速度快,趕在太陽下山之前抵達。

桃山上種滿桃樹,桃花花期過了,現在只剩下一些葉子掛在樹上,桃子還沒長出,偶爾能看到三倆顆小小的青果子,顫抖著地從葉中探出頭。

要等桃子成熟,大概還要等上一兩個月。

桑島慈悟郎沒有過來接兩人。

師徒二人靠著椎名老師的記憶力,找到桑島慈悟郎的住所。找到地方的時候,桑島慈悟郎在砍柴。

桑島慈悟郎的身型比較矮小,大約是年紀大了,所以身高也一同縮水。他斷了一條腿,沒有接上假肢,而是隨便用一支圓柱型的木支撐著。

矮小的老人身旁堆著一堆劈好的柴,他察覺到有人到來,停下動作。

胡子花白的老人見到自己的師弟,以及師弟的弟子未。

「師兄。」椎名麟太郎喊道。

「桑島先生。」未乖巧地叫人。

「你們來啦,」桑島慈悟郎語氣平靜地和自己的師弟和師弟的弟子說話,沒有太過熱情,也沒有半分敷衍,「先進來坐吧。」

未跟在兩人身後入內,她暫時沒有插嘴的余地,只能沉默著看桑島慈悟郎替客人倒茶。曾經是鳴柱的老人手很穩,不見顫抖,他對于弟子的死亡沒有太大的反應,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那麼一天。

事實亦是如此,所有培育師都不會特意和教出來的劍士培養什麼感情,就怕有一天接受不了弟子的死亡。

然而人的感情哪是這麼容易就能說得清的呢?

主公給桑島慈悟郎寫的信還在未手里,而桑島先生之前收到的信,是關于獪岳的死訊的。

未喝完茶之後,把主公的信拿出來,交給桑島慈悟郎。老人看完信之後,無聲地哭泣,他哭得不好看,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未沒看過信中的內容,不知道主公大人到底是怎麼寫的。她在桑島慈悟郎冷靜下來之後,在他面前跪坐下來,雙手放平,彎腰,額頭抵在手背上。

散亂的黑發平鋪在地板上。

「對不起,」未平靜地說道,「殺死獪岳師兄的人是我。」

「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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