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對主人的氣味是十分敏感的。
狐之助一大早便把小狐丸喊起來,肉墊小爪子一拍, 毫不猶豫地踩在青年的臉上。
「起床了!」狐之助轉著圈, 一副焦躁的模樣, 「今天要準備多一些食材才行——」
「?」小狐丸爬起來,听清狐之助的嘟囔, 不解地問道,「為什麼要準備食物?」
「家里什麼都沒有,要是審神者大人突然回來怎麼辦?」
小狐丸哭笑不得︰「怎麼會呢, 主公大人昨天晚上剛離開吧?才過一晚,哪有這麼快就回來。」
「怎麼不會,一個合格的管家狐,就得做好萬全的準備!」狐之助理所當然地回答。
狐之助有預感, 他覺得審神者大人今天就會回來。但是這種預感含糊又奇妙, 說出來只會惹小狐丸發笑。
所以他干脆沒說出來。
小狐狸說得有道理, 青年付喪神受教。畢竟狐之助是前輩,總有經驗處理各種各樣的突發事件。小狐丸不再提問, 他起身洗漱完, 吃過早飯後, 準備陪同狐之助一起去附近的市場踩點。
狐之助說, 只要去一次就行了, 了解市價之後, 剩下的事情可以交給僕從處理。
畢竟買下這一間豪宅時, 還被附贈了不少僕從, 養他們當然不能光發工資不干事, 狐之助已經連夜做好僕從定位表,保證不浪費一分一毫的人力。
審神者大人在離開之前,還沒讓家里的僕從認識她的模樣。狐之助一大早就做好準備,他讓僕從們留意門口出現的黑發蜜眸的長發女子。
那只小狐狸讓小狐丸轉述的時候,描述審神者大人的外貌,用詞有些夸張,就差沒把審神者大人的外貌吹成從天而降的輝夜姬。
畢竟審神者大人天下第一,美貌無雙,還特別厲害!
狐之助和小狐丸整理好準備出門時,府邸的臨時管家走過來,恭敬地把門口出現五人的事情說了出來。
其中一位少女,長相和之前描述的十分相似,黑發蜜眸,美麗動人。
「絕對是審神者大人!」顧及到不能在外人面前說話,狐之助小聲地在小狐丸耳邊說道。
一刃一狐把出行計劃拋到一邊,連忙小跑出去。狐之助嫌棄小狐丸速度慢,像閃電一樣躥得老遠。
小狐丸換上了這個時代常穿的服飾,行動不太方便,他好幾次想把衣擺拉起來,最後作罷。
算了,見主公也不差那幾分鐘的時間。
狐之助飛奔出來的時候,審神者大人和她的同僚們就站在門口。
「好大啊……」鄉下來的土包子灶門少年感嘆道,單純地為未家的佔地面積而驚呼。
我妻善逸驚呆了,三人中最知物價的只有他。在寸土寸金的淺草府買下如此大的地皮,甚至有不少伺候的僕從……小是名門家的大小姐吧?!
嘴平伊之助上躥下跳,從門口到屋邸前方種有不少花,戴著野豬頭套的少年躥進花叢里,然後被玫瑰扎得呱呱叫。
「伊之助,不可以隨便亂動人家的東西哦?」
「哈?我可沒有亂動啊!」
「炭治郎……」我妻善逸緊張地靠近,拉住炭治郎的手,「我們會不會見到小的父母……?」
「不知道……未從來沒說過她的家庭情況,」炭治郎小聲說,「善逸,這種問題還是不要提出來比較好……」
畢竟加入鬼殺隊的人,大多數都死了親人。
未很有可能也是如此,所以有些事情,還是不要隨隨便便地問出口。
幾人討論的時候,未和煉獄杏壽郎在前方走。他們最先看到飛奔過來的小狐狸,像火一樣擁有奇妙花紋的狐狸速度很快,見到未的瞬間高高躍起。
未伸出手,那只小狐狸便輕巧地落到她的手上。
一人一狐動作熟練,仿佛嘗試過許多次,小狐狸「嚶嚶」的蹭著未的掌心,依戀的親親她的指尖。
「沒關系,說話吧。」未低頭說道。
憋了許久的小狐狸嗚咽著蹭著審神者大人的指尖,尾巴瘋狂地搖起來。
「大人,你身上好多血……」
「別擔心,不是我的。」未安慰他。
她側過身,捧著狐之助,讓它看到身旁的煉獄杏壽郎。
「我的搭檔,煉獄杏壽郎。」
煉獄杏壽郎听到狐狸說話,也不詫異,爽朗又熱情地和狐之助打招呼。
「初次見面,我是煉獄杏壽郎。」
「你好,煉獄先生,我是狐之助,」狐之助禮貌地回答,「感謝你一路上對大人的照顧。」
商業寒暄一下,狐之助依次認識了剩下的三個人。我妻善逸第一次听到狐狸說話,震驚得臉色都變了。
「啊!!!狐狸說話了!」
「哈哈哈哈!紋逸!你居然被狐狸嚇到了,太沒用了!」伊之助嘲笑他。
「好啦好啦……不要鬧啦。」
初次進到大豪宅,善逸全身不自在。炭治郎和煉獄杏壽郎一樣穩穩地坐下,只有伊之助在查看地形,他沒見過的東西很多,就連花瓶都被他舉起來觀察過。
一旁的僕從跟在他身邊,細心地解釋伊之助好奇的東西。
「這個是從西洋帶回來的鐘……」
雖然很多話听不懂,不過伊之助喜歡溫柔的人,他認真地听,不懂的地方就問。
「今天就在這里休息吧。」未說道,屋邸的臨時管家聰明的準備好食物和房間,力求讓新主人和她的朋友們能好好休息。
新家房間很多,未的主人房被狐之助安排在二樓主臥,主臥自帶浴室。
審神者大人歸來之後,狐之助立馬拋棄了小狐丸。小狐丸只好把管家一起拎過去,兩人去附近的市場踩點,熟悉市價。
未這次回來,衣服破損度比以往高許多。小狐狸心疼地嗅到屬于審神者大人的血液,低落地收好破爛的羽織。
這件羽織不能穿了,得重新再做一件。
審神者大人身上沒有傷口,可狐之助還是聞到了屬于審神者大人血液的味道。大人肯定受了傷,傷口雖然痊愈了,那股氣味還是留了下來。
狐之助替審神者大人洗干淨沾血的頭發,她穿著襯衣安靜地躺在浴缸之中,黑發上團著白色的泡沫。
「庭院種紫藤花,不要種玫瑰。」審神者大人突然說道。
「好。」
「羽織……換一種顏色吧,白色容易髒。」
「您有中意的顏色嗎?」
「你決定吧。」
幫審神者大人洗完頭發,狐之助便退了出去。未很快泡好澡出來,她換好衣服,狐之助幫她擦頭發。
頭發半干的時候,未想起炭治郎的妹妹禰豆子。在無限號列車中,禰豆子幫了不少忙,保護列車中的普通人。
炭治郎雖然細心,卻沒辦法幫禰豆子洗澡。未暫時還不困,她跑去炭治郎的門口敲門,深紅色短發的少年果然沒睡。
「啊,未,有什麼事嗎?」
「禰豆子,」未簡短地說道,「她睡了嗎?」
听到未的聲音,禰豆子偷偷地從木箱探出頭。可愛的鬼少女見到未,欣喜地彎彎眼眸。
「禰豆子今天可以跟我睡同一間房嗎?」
「禰豆子,可以嗎?」炭治郎反問。
禰豆子二話不說,從木箱爬出來,小跑到未面前,仰著頭看她。
未伸出手,模模禰豆子的頭,小女孩開心地蹭蹭她的手。
「那禰豆子就麻煩你了。」炭治郎說道。
未滿意地領走別人家的妹妹。
她們一路上沒有遇見僕從,白日的陽光也曬不進來,未領著禰豆子到自己的房間,第一件事便是讓狐之助幫禰豆子洗頭。
她在一旁看。
狐之助安安靜靜,對審神者大人的安排毫無怨言。他細心地梳理好禰豆子的頭發,小梳子把不順的地方梳開。
上一次這麼照顧小孩子,還是在戰國的時候,狐之助給緣一洗頭,那孩子的頭發也是這般,常年梳不好。
洗澡是未幫忙的,狐之助沒有性別,不過不知道為何,他總是把自己當成男性。未教禰豆子使用肥皂,頑皮的小女孩抓不緊,肥皂滑溜溜地落在地上。
未收好肥皂,把禰豆子抓起來細細地搓了一頓,她摘下禰豆子嘴上的竹子,還替她刷了牙。
「好孩子要愛干淨。」
替禰豆子穿好衣服,未把她帶到鏡子前,拍了拍她的頭。
「禰豆子真漂亮。」
漂亮的小女孩高興地摟住未的腰。
時間走得很快,眨眼間便到了正午時分。禰豆子犯困,率先爬到床上,沒過幾秒鐘便乖巧地睡下。未吃過午飯回來,禰豆子的睡姿沒變,依舊是那副安靜地模樣。
「審神者大人,要和禰豆子一起睡嗎?」
「嗯……」未思考起來。
她上一次同睡的對象是緣一,那孩子比禰豆子要小一些,和她同被時,會側過身摟住她的胳膊。
禰豆子沒有緣一粘人,她睡著之後,呼吸平穩,毫無變化。未在她旁邊躺下,柔軟的墊子往下陷,禰豆子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睡眠似乎是會傳染的,未躺下沒多久,便感覺到困意。
狐之助蹲在枕頭旁邊,柔軟的尾巴盤在她腦袋旁邊。
「狐之助……辛苦你了。」審神者大人聲音逐漸變小,她掙扎著模了模狐之助的尾巴。
她親了親狐狸的尾尖。
狐狸的尾巴從審神者大人的臉上掃過,狐之助轉過身,腦袋窩在她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