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些事,我知道的不多,這是實話,我把我所知道的全告訴你。」
洪少杰渾身被纏好繃帶,被打傷的腳踝也被楊戈暫時調整了一下,再服用了天師府的秘藥。
「多謝洪前輩了。」
楊戈端坐在地上給洪少杰施了一禮。
坐在一旁的張回看著受傷嚴重的師傅死死盯著楊戈,一雙眼楮死死盯著楊戈,恨不得從楊戈身上剔下塊肉來。
「沒出息,三十來歲了玩拳頭輸給個十來歲的術士,還盯人家,回去好好練去。」
洪少杰沒好氣的抽了張回一巴掌訓斥道。
處理完自己這個沒出息的徒弟,洪少杰略微沉思了一下說道,
「那得從44年說起,那時候我跟著幾個師兄和同道四處晃蕩著殺小鬼子。
1944年,一座野山上。
「師兄,這一頓好找啊,你躲山里了。」
洪少康走到洪少杰身邊,摟著洪少杰樂呵呵的說道。
「看你渾身髒的,多久沒洗澡了。」
洪少杰樂呵呵的抱了一下洪少康說道。
「靠,那幫小倭奴,老子不就是弄死他娘的一個當官的嗎,那叫一個死命追啊,我跑了快一個月了才甩開他們。」
「你怎麼找我這了。」
洪少杰疑惑的問道。
「前幾天你們在山下弄死的那幾個漢奸,不是吊樹上了嗎,我看到六重勁了,我就在山里找了,我也不知道是咱哪個師兄弟,找到一個算一個。」
洪少康低著頭有些沉悶的說道。
「你當初不是和,,,他們怎麼樣了啊。」
洪少杰剛想問,又像是想到什麼,低聲問道。
「啊,哦,沒受罪,沒低頭,挺痛快的,李師兄扛著炸藥包帶著一票鬼子死的,趙師弟被小鬼子機槍掃死的,
洪三那小混蛋被鬼子把腦袋砍下來了,趙師弟和洪三的尸體我找地方埋了,李師兄啥也沒找到。」
洪少康低沉著說道,大口吸了口氣從兜里掏出一包煙葉,模出幾張紙隨意的卷了卷抽了一口。
「我他娘的運氣好,李師兄給弟兄們斷後,我活了,跑路的時候,鬼子包圍上來了,趙師弟傻乎乎運著頂著機槍就沖上去給我開的道。
最後我和洪三分開跑的,跑了三天,我在約定好的集合點等不到人就回去找,趙師弟和洪三的尸體被掛在旗桿上。
趙師弟的肚子都他娘的是空的,洪三的腦袋就拴他腳上。」
說道後面洪少康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淌,洪少杰一邊揉著洪少康的腦袋一邊忍著淚水勸著。
「師兄,我他娘的沒用,我沒護住師弟!四個人就剩我了!就剩我了!」
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拯救這個世道,武人從小就是練武,沒怎麼讀過書。
我們就單純的覺得是不是我們把那幫玩意殺光了就算贏了。
那就殺。
說到這,洪少杰沉默了一會,似乎在回憶當年那段日子。
楊戈和張回默契的沒有開口,也都沒有說話。
洪少杰深深地嘆了口氣看著楊戈繼續說道,「
少康從那天開始跟在我們幾個人里,我們也開始學著用槍,不停地偷襲小鬼子,就這麼過了幾個月。
江湖里流傳出三十六賊的傳言,好多名門正派里出了不少天才弟子跟全性的人結拜。
不過那不管我們的事,我們跟那些人都不是很熟。
不過,少康很關注這些事。
又過了幾天,少康突然提出要出去一些日子,我也沒覺得怎麼樣。
等他回來後,他也沒說自己干了什麼,我也沒問,反正只要沒當漢奸就行。
後來有天,我們幾個人里有個道士,突然聊起了前段日子里,天師府的田晉中道長被人打斷四肢的事。
我看到少康的低著頭手一直在顫抖。
我知道,這件事他插手了。
深夜,我把他叫了出來。
啪,啪。
我給了少康好幾巴掌,少康一句話都不說。
等我罵了半天之後,少康才開口說道,
「那是八奇技,誰抓到三十六賊都能隨便處置,八奇技誰搶到就算誰的。」
「放你娘的屁,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你練會了嗎?你他娘的瞎惦記別人的東西,就算你他娘想搶,告訴我,你傷人家田道長干什麼,人家招你惹你了。」
「他肯定找到了,他們可是同門師兄弟,他倆的關系就跟咱倆一樣,我們找不到張懷義,我就不信他找不到張懷義。」
「所以,你就打斷人家四肢!你也算是個人,小鬼子都沒殺完呢,你動自己家人!」
「不是我動的手。」
「那你他娘的往上湊什麼。」
後來,同住的兄弟們下來找我倆,我們就結束了談話。
再往後,我們就分開了,我知道他不安分,他也知道我不允許他去做這件事。
過了好些年,小鬼子被趕出去了,武館也重新開張了,他才回來。
我不知道那些年他去做了什麼,我也懶得問。
就是偶爾他會突然消失一段日子,最後03年的時候,死在了一座無名山里。
當時公司叫我去領尸體,嘿嘿,他就帶了八個鐵環,自家的功夫都沒練好,一直惦記著別人的東西。
死的不冤枉。」
「確實不冤枉,那把歲數了還只能用八個鐵環。」
楊戈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
「楊戈,我師叔當年也為國賣過力,現在都死了,你積點口德。」
張回听到楊戈的話,不滿的說道。
「誰家沒流過血,誰家沒賣過命?我師父當年難道就躲山上靜誦黃庭了?沒下山打過鬼子?我們天師府死了近一代人,活下來的哪個不是掛傷帶彩。」
楊戈顛了顛手里的鐵扇盯著張回問道。
「報名字或者報哪家哪宗,洪前輩,接下來你說的話,就算是有術士在內景里算,他都不好算。」
七十二術-掩日
此乃遮掩天機之術,屏其探查,遮其推演。
楊戈掐了數道手決,最後手中凝聚出一團漆黑的火球說道。
「當年找少康的人,來武館過,練五行拳的田岳和野茅山李宗,還有個東北口音的人。」
洪少杰嘆了口氣默默說道。
「嗯,三個人兩個人都死,就給我一個東北口音的線索,洪老先生,我是不是真的很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