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是誰啊,一個小術士,連老子一拳都接不下,還敢出來叫囂。」
洪少杰像是被踩中尾巴一樣對著楊戈大聲呵罵道。
用力喘了幾口粗氣之後,洪少杰徑直向楊戈沖去。
周圍的十道鐵環宛如護衛一樣在洪少杰身邊環繞。
「給老子死來。」
洪少杰雙眼有些泛紅,完全不見剛才束手束腳只想著拿下楊戈。
現在,有些生死搏殺的味道在了。
「正合我意。」
楊戈升起金光動用大力術法強化身體,與洪少杰正面對沖而去。
兩人在林子里掀起一陣旋風,一拳一腳打的結結實實。
洪少杰先前被楊戈抽冷子打斷腳踝,但是依舊下盤穩固,看似毫無影響。
但楊戈還是看出洪少杰額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讓楊戈明白那一棍子給自己帶來了多大的優勢。
就是這樣。
把戰場控制在自己的想法中,操縱敵人。
這就是我的取勝之道。
不間斷的創造各種優勢不斷的讓勝利的天平倒向自己。
讓敵人在可控的情況下成功便成磨煉自己的手段。
這也就是為什麼楊戈明明可以依靠術法輕松打贏張回還要動用武技,面對鐵線拳名宿的洪少杰也是一樣。
利用術法把洪少杰的實力壓縮到一定程度,再用自己八極拳和 掛拳進行應對。
在戰斗中磨礪自己的,磨礪自己的技法。
「這就是天才嗎。」
洪少杰一邊交手一邊想道。
那句拳怕少壯,棍怕老郎讓洪少杰想起當年那個年輕人
那個輕松把自己打倒的人,現在都已經成為絕頂之下的豪杰了。
似乎輸給他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
是吧。
放屁,天才又怎麼樣,六十載春去秋來,六十載夏蟬冬梅。
老夫當年也是立志成為天下第一拳的人,也是立志要把鐵線拳發揚光大的人。
師弟,鐵線拳夠用了,我們不要去追求其他的,練好我們的鐵線拳就夠了!
洪少杰原本為了保護腳踝盡可能的不去輾轉騰挪,但現在洪少杰不在乎了,他不在乎這一場過後自己還能不能再練拳。
甚至還能不能活了,他要爭一口氣。
洪少杰腳踏麒麟步開始揉身進步,瞅準時機提壺敬酒砸向楊戈胸口。
這一招砸實後緊跟著一記橫割手切其喉嚨。
楊戈扭身一個懶驢打滾順勢躲開這記橫割手。
「這個天師府秘傳的懶驢打滾倒是不錯,很利落啊。」
洪少杰嘲諷道。
「您老人家客氣了,功夫不就是兩個人一橫一豎,站著的躺著的,沒區別。」
楊戈撢了撢灰繼續抱架提防。
「這話從清心求道的天師府門人嘴里可听到,有些意外。」
洪少杰一邊說著一邊踏步往前沖去。
被打斷的腳踝給自己帶來的壓力太重了,鐵線拳本就注重下盤。
已經有碎裂的骨頭因為剛才的幾下被擠到肉里,如果再不解決這個小子,怕不是骨頭都會因為劇烈的活動擠出來。
「龍虎山出了你這麼個陰損小人,天師府祖師爺的臉都要丟光了。」
洪少杰喝罵道。
「老師傅,您放心,我從小跟師兄們對練跟師伯對練,早就練就了一張厚臉皮,少說幾句,來打兩拳。」
楊戈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看的洪少杰一時火大。
但確實,現在拖時間只能讓自己更快輸掉。
只能拼命了。
洪少杰收勢抱架,嘴巴微動,一連吐出十二道音節,
伴隨著十二道聲響,楊戈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浩大的壓的宛如泥漿。
粘稠,嘗試活動一子,楊戈的行動開始變得緩慢。
此時洪少杰從兜里又掏出兩個鐵環,慢慢套在左右手上。
「小子,當年那如虎也找我練過,我也輸了,不過當初人家正大光明的來找我,我就用了十個鐵環,你小子比豪杰的譜大,老子給你十二個。
死了算你自找的,哈哈哈哈。」
洪少杰雙眼赤紅,再次沖了上來。
踫。
楊戈剛擋住一擊,正疑惑這一拳的力道甚至沒之前強的時候,緊接著六道勁力涌了過來。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只能硬吃下這一拳後續的六道環勁。
「嘔。」
楊戈大口嘔出血來。
大意了,眼前的這人可不是什麼無名小卒,雖然老了,但也曾在江湖中書寫過自己故事。
「夠勁。」
楊戈明白了,接下來要玩命了,不然磨刀石就要把自己磨斷了。
八極沖天炮。
楊戈不退返進,我管你幾重勁力,你打不死我就等著被我打死。
八極之狠就在這搏命的架勢,頭、肩、肘、手、尾、胯、膝、足,只要能打到敵人用哪都行,只要踫到敵人,以八極那足以輻射四方八極的粗暴勁力直接砸進敵人體內。
楊戈就這樣跟洪少杰近距離瘋狂對轟。
逮住機會甚至拿頭去砸,拿肩膀去撞,拿肘去砸。
兩人就像兩頭野熊一樣在山林里互相咆孝,鮮血不斷的低落,四周的樹木更是被這粗暴的勁力不斷的擊倒擊碎。
周圍一片狼藉。
終于,結束了。
楊戈贏了嗎?或許吧。
看著無力的倒在地上的洪少杰,楊戈不由得嘆了口氣。
剛才那場痛快的戰斗中,楊戈的拳法在不斷的精進,這是在與師兄們對練中得不到的。
但就是因為太過于痛快,讓楊戈忘記了洪少杰的腳踝,一記戳腳,再度踢到洪少杰的腳踝。
隨後洪少杰因為劇痛反應慢了一拍,被自己拿下了。
「我輸了。」
楊戈看著眼前這位鐵線拳宗師真心實意的說道。
即使躺下的是洪少杰老師傅,但楊戈明白輸得是自己。
面對這位鐵線拳宗師,仗著這位宗師看在天師的面子上不會殺自己,便機關算盡,先傷其下盤,再用水中火使其損耗了不少功力。
而即便做到這份上,卻還險些被人活活打死。
洪少杰看著漫天的星空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
「呵,我剛才想到一件事,你知道是什麼嗎?」
「小道不知。」
「那如虎找我的時候,他二十多快三十了。」
洪少杰的意思楊戈明白了,隨後楊戈低頭給洪少杰施了一禮說道,
「晚輩楊戈,待到事情了結之時自當登門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