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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民國惡鬼ゞ

為了能快速的緩解缺氧所帶來的窒息感,謝謹歌的動作根本毫無章法,而這也本來不是在親吻,而是一場關于氧氣的掠奪。

在這濕潤又冰冷的氣息里,謝謹歌的舌也很快因這份過分陰寒的溫度而變得有些刺麻和發涼。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當這些並不屬于他的氣息涌進了喉嚨里的時候,那種讓謝謹歌覺得異常難受的窒息感也漸漸得到了緩和。

盡管這些氣息流轉到他身體里之後,讓他有一種仿佛掉墜入進冰川里的刺骨寒意,但相比于窒息的痛苦,這只是讓他身體刺痛的涼意已經算好上了太多。

在缺氧得到暫時的緩解之後,謝謹歌準備退出這份冰冷的來源,然而他的舌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就突然被一個滑膩濕潤的物體纏上了。

是舌,只不過這毫無溫度的舌並不屬于一個人類。七月十五,鬼門打開,今日是一年之中陰氣最重的一天。

謝謹歌想要躲閃這纏上來的吻,對方卻根本不給他任何逃離的機會,這只鬼極有技巧性的糾.纏著謝謹歌,像品嘗著絕美的甘露一般,掃蕩著謝謹歌嘴里馥郁的馨香。

舌尖的那種鈍麻的感覺因對方親吻的力度而變得越來越明顯,謝謹歌感覺到自己的舌似乎也因為這透心般的涼意而變得有些僵直。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股壓在他身上的冰冷涼意突然有了實體,他感覺到身體上承受了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

謝謹歌抬起手想要推開這壓在他身上的這只惡鬼,然而當他的手觸踫到對方的身體時,指尖所接觸到的正好是對方露出的鎖骨皮膚,這坑坑窪窪的就像是被大火灼燒之後的烙手疤痕。

這只鬼,身前是被燒死的嗎

謝謹歌的思緒飛轉著,在這只鬼從他的口腔里退出來的時候,他的手從這只鬼的鎖骨移向了對方的臉部。而就在謝謹歌的指月復快要觸踫到這只鬼的下頷時,他的手腕卻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給牢牢握住了。

謝謹歌試著抽開手,對方就立刻加重了攥緊的力道。

黑暗中,謝謹歌的耳畔處響起了一聲很輕很輕的笑聲,這笑聲沙啞又低沉,帶著幾分興味和戲謔。

謝謹歌眉頭一皺,這種單方面被壓制的感覺讓他十分不喜,即便他能感覺到這只鬼並沒有要殺他的意思,但這並不是一個安慰。

「你是誰?」謝謹歌開口道。

即使是鬼,身前的名字也會作為死後的延用,謝謹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這只鬼在這麼多人里獨獨找上了他,但他記得李槐遠說過,能夠具化為實體的鬼必定是有著極大的怨氣和執念。

若是知悉了鬼的名字,對人而言,就能通過某種推算得出相應的避開方式,讓自己不至于完全處于一無所知的被動局面。

但謝謹歌的話並沒有得到任何回答,這只鬼什麼話也沒有說。

對于這個結果謝謹歌也沒有感到任何意外,到了這個時候,他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冷靜,冷靜下來回憶李槐遠曾經所得那些與驅鬼闢邪相關的咒符術語。

然而這只惡鬼顯然不會給謝謹歌思考的機會,因為下一秒這只鬼突然又笑了一下,緊接著就探向了謝謹歌的這一身紅色的嫁衣。

謝謹歌微微一怔,他顯然沒有料到這只惡鬼會突然做出這樣的動作,他下意識擺月兌這竄進來的冰冷觸感,但在這過于狹窄的密閉棺材里,他被對方壓制住的身體根本無法施展。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那毫無溫度的手在他的下巴處緩慢的游移,像是滑膩的冰塊一般,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指尖觸及之處皆讓謝謹歌戰栗不已。

因為常年鍛煉的緣故,謝謹歌的身材雖然看起來有些清瘦,但是卻有著非常流暢均勻的肌肉,腰月復處的線條流暢又硬朗,隨著呼吸間的起伏而透出了一種年輕柔韌的彈性。

謝謹歌的身體是溫熱的,然而當那股不屬于人類的冰涼氣息接觸到他那充滿著美感的線條時,謝謹歌的呼吸不自覺的急促了一下,刺骨的感覺瞬間從他的背脊竄向了他的全身。

而就在這冰涼彌漫到他的後背時,這只鬼的手猛的一頓,隨即像是觸踫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飛快的抽開了。

謝謹歌眸色微閃,心中瞬間就有了一些思量。他的背上是一個窮奇的紋身,這是他六歲的時候,李槐遠的那個道士爺爺用特制的藥水給紋的。說是他天生命犯凶煞,唯有紋窮奇這種上古凶獸才能鎮住多災的命格,謝謹歌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竟然有了些許用處。

在一片漆黑的空間里,視線的阻隔讓謝謹歌的其他感官變得越發清晰,他明顯感覺到這只鬼受到了他後背那窮奇紋身的影響,空氣中的氣息都變得氣促起來。

謝謹歌動了動唇,想說些什麼,然而下一秒他的嘴就又被這只惡鬼給堵住了。

比起最開始的親吻,這次這只惡鬼的力道還要更加的猛烈,就像是在報復謝謹歌一般,蠻橫、凶狠,帶著一種陰狠之勁。

謝謹歌閃躲,他就追擊,到了最後,他甚至用牙齒咬破了謝謹歌的雙唇。

而就在鮮血流出來的這一瞬間,謝謹歌的眼前突然閃過了一道白光,在這極短暫的剎那之間,謝謹歌看到了這只惡鬼的眼楮。

漆黑的瞳孔,像寒潭一般莫測和幽深。

這道光閃動的太快,幾乎是轉瞬即逝,謝謹歌還沒有來得及捕捉更多,眼前就又變成了一片漆黑。

「咖———」

劇幕終結的拍打聲突然在時候響起。

仿佛是一場戲的結束,所有的畫面也隨之一轉。

謝謹歌驚訝的發現,自己此刻依舊是身處于最初的花轎里,沒有密閉狹窄的棺材,更沒有看不見模樣的魂魄鬼怪,就仿佛他方才所經歷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但真得只是一場幻覺嗎?

還有那雙冰冷漆黑的眼楮,那毫無光暈的瞳孔里是死寂和陰寒,也都是他的幻想?

不對。

謝謹歌在心里否認道。

他走下花轎,在工作人員上來給他解開手中的繩子之後,謝謹歌拿下了頭上的紅蓋頭。

他的臉一露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原因無他,謝謹歌的下嘴唇正彌漫著鮮血,這猩紅的顏色覆蓋了他原本的唇色,他的雙唇也有些微微發腫,在這傍晚的燈光之下,讓一身紅嫁衣的他看起來有一些種別樣頹靡而冷淡的艷麗感。

制作人王皓最先回神,他微微咳了咳,半開玩笑的說道︰「小謝呀,這怎麼還把自己的嘴給咬到了。」

謝謹歌聞言,模了模自己的雙唇,沒有說話,只是眼里閃過一抹狠光。

並不是幻象或者是錯覺,他方才的的確確遇到了一只鬼,在一個密閉而又狹窄的棺材里面。

謝謹歌緊閉著唇走到了姜宇面前,取下頭上的手鏈遞給姜宇︰.

「謝了。」

姜宇看了一眼謝謹歌手中的紅色手鏈,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說了一句︰「這手鏈你留著吧,用它把頭發扎好起來,挺好看。」

謝謹歌眉頭微皺︰「我不需要。」

姜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你若是不需要那就直接把手鏈扔了吧。」說完,他又很快補了一句︰「你應該很缺錢吧,把頭發扎起來的話,能接到的角色絕對比群演得到的錢多。」

謝謹歌沒說話,他確實很缺錢,群演的這點工資對他來說根本是杯水車薪。

姜宇見謝謹歌似乎在思考自己的話語,唇角微微一揚,什麼話也沒說的去休息蓬里換衣服了。

謝謹歌看了一眼姜宇離開的背影,又垂下眼眸看向自己手中的手鏈,思忖了片刻後,他到底還是沒有將手鏈直接扔掉。

謝謹歌換回自己的衣服後,從工作人員那里拿到了這一幕戲的替身的錢,然後在八點左右的時候,同整個劇組一起下了山,來到了嚴西村的一戶農家小院落腳。

農家小院的裝修雖然並不是十分豪華,但是空間很寬敞,環境也非常的幽靜。

謝謹歌作為跟著劇組來拍戲的群演,按理說應該是和其他群演一起住在那種三人一間的房間,但不知是導演的意思,還是制作人的意思,最後謝謹歌的住處是單獨的一間房。

位置正好是在姜宇的隔壁,制作人的對面。

對于謝謹歌來說,住哪里都是一樣的,小時候他連漏雨的草棚都住過,在生活上沒有那個經歷也沒有那個條件去追求精致。

如果可以,他寧願就在農家院的一樓大廳待一宿,然後把這個房費的錢拿到,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嚴西村屬于還在開發初階的鄉村古鎮,到了晚上九點之後,整個街上基本就沒有了來旅游的行人。由于今日正好是七月半,農家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信邪,一些本村人就在外面燒起了紙錢和冥幣,嘴里念叨著對逝去親人的慰問和思念。

與外面閃動著星火的環境相比,謝謹歌的房間里安靜無聲。他沒有打開電視,也沒有玩手機。

他仰躺在床上,听著牆壁上時鐘滴答滴答的移動聲響,整個人沒有一點的睡意。

他的腦海里回蕩著在那片老樹林上所發生的事情,想到那只惡鬼,謝謹歌下意識就模了模自己的唇,那種冰冷的觸感如此的清晰,明明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那種令人背脊發涼的刺骨寒意卻仿佛依舊還殘留在他的唇上。

在牆上的時針指到數字十的時候,安靜的房間里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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