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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 敲門聲響起, 宋瑾妍拿著一份檢驗報告和口供, 神色冷傲的走了進來。

然後在商陸身旁站定, 居高臨下的瞥了李文洲一眼。

李文洲心髒一縮,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了上來。

「剛剛楊照淺作證,在你的車里發現了屬于趙欽雅的口紅。」宋瑾妍冷冷的看著他,「對此你怎麼解釋?」

李文洲懵了。

像是一個炸*彈在腦子里轟然炸開, 讓他瞬間喪失了理智,整個人冷的厲害,他哆嗦著唇, 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一團棉花給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額頭上滲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順著面頰滑落, 有的糊住了眼睫, 他想擦, 胳膊卻沉的厲害,似是壓了一座大山,將他死死的定在原地。

亂了, 全亂了。

怎、怎麼就被楊照淺發現了呢。

現在怎麼辦?

李文洲現在心里慌得一批,再也不見之前的從容和淡定, 像是一個被逼到絕路的賭徒,六神無主,心驚肉跳, 惶惶不安。

「華冉冉是你殺的吧。」

商陸見到他心驚膽戰的樣子,悠然的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的說道。

「不,不是我。」李文洲眉心劇烈一跳,許是提起的不是趙欽雅,他忽然有了力氣,猛的抬起頭,一雙眸子通紅,聲音沙啞的否定,「我沒有殺她!」

語氣斬釘截鐵。

「有什麼區別,只不過是沒有親手殺她罷了。」

商陸不為所動,繼續趁著他心防失守的時候詐他。

「不然她一個安分守己無仇無怨的女孩子,誰會喪心病狂的用那種殘忍的方式殺害她?」

「我怎麼知道。」李文洲驀然拔高了聲音,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底氣十足,「她平時在酒吧駐唱,接觸的人三教九流,人又長的漂亮,誰知道入了哪個變態的眼,被對方囚禁玩弄,凌虐致死。」

話落,空氣一陣安靜。

李文洲動了動身子,感覺氣氛變得十分壓抑,讓他有種喘不上氣的窒息感。

而這種仿佛被扼住了喉嚨的窒息感,讓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然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在撞見對方那雙仿佛早就看透了一切的眸子時失去了聲音,頹喪的低下了頭。

「咄咄。」

商陸輕輕敲了敲桌子,仿佛沒看見他的頹廢,「說呀,怎麼不繼續了。」

李文洲抿緊了唇,一言不發。

說什麼,還有什麼好說的。

不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難道還要繼續被他恥笑嗎。

他保持沉默,商陸反而開始說了起來,宛若大提琴的磁性男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卻如利刃一般割在了听眾的心頭。

「我之前可沒說過華冉冉是怎麼死的,消息也沒有外傳。」他坐直了身子,微微前傾,幽深的眸光極具壓迫性的落在李文洲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所以你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

話音剛落,一道好听的女聲緊跟著響起,「還能是為什麼,人肯定是他殺的。」

宋瑾妍一唱一和道,「就跟方才一樣,他不過是為了逃月兌罪責睜眼說瞎話。」

「不,華冉冉真的不是我殺的。」

李文洲說完就看見對面的警察用一種「你編,繼續編」的眼神看著自己,知道是因為之前說不認識趙欽雅而慘遭打臉導致自己的話沒了可信度。

可是華冉冉真的不是他殺的啊。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怎麼說也是我的女朋友,我再混賬也不會殺了她。」

「但是你會賣了她。」

商陸看著他,猝不及防的道出了真相,「別否認,否認也沒用。也別想著有人會來撈你出去,現在已經有證據你涉嫌綁架趙欽雅,幕後的人這會只會想著滅口。」

「不,不會的。」

李文洲心中更慌,忙不迭的否認。

只是他越慌,出錯就越多。

「郭先生不會」

李文洲話說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只是這個時候想收口已經來不及,只見對面的青年挑了挑眉梢,饒有興致的問道,「郭先生?」

李文洲︰「」

開始裝鴕鳥,低著頭,緊緊的咬著唇,不肯再說一個字。

這個人太可怕了,三言兩語就攻破了自己的防線,讓自己說出了秘密,絕對不能再受他蠱惑,不然自己就真的沒救了。

然而他不說,對方卻像是掌握了真相似的,用一種平靜的語氣陳述道,「他就是將華冉冉當做爐鼎,用完後拋尸的修士吧。」

李文洲瞪大了眼楮,徹底驚了。

「你怎麼知道?」

說完後他急忙捂住嘴,恨不得將方才那句話咽回去,可惜時間不能倒流,說出的話也不能收回。

「你可真是個畜生。」

一旁的宋瑾妍見不得他這副樣子,眸子里閃過一絲厭惡,連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棄,「為了自己的利益將自己的女朋友推進深淵,居然還跟沒事人似的詆毀對方。」

「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惡心的人。」

「你們知道什麼?!」

最大的秘密已經被對方知道,再也沒有了隱瞞的必要,李文洲很清楚郭先生不會來救他了,于是破罐子破摔道,「對方是修士,能力深不可測。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如果不按照他們說的做,那麼我也活不到現在。」

他不是沒有過掙扎,也不是沒有過愧疚,夜深人靜的時候良心也會痛,也會徹夜難眠。

但是比起這些痛苦,他更想活著啊。

想要活著有錯嗎。

這世上誰不想要活著。

況且對方又給錢,又給車,讓他的生活質量和檔次直接上升了無數個階梯,這樣的誘惑誰受得住。

宋瑾妍犯罪心理學碩士畢業,在校期間就接觸各種形形色色的罪犯,比他更殘忍更無情的犯人有很多,可像他這麼厚顏無恥的卻不多。

她氣的臉都紅了,指著他說不出話。

也不是說不出話,只是不想說,連跟他呼吸著同一片空氣都覺得是種污染。

可是作為警察的職責,讓她不得不強忍著惡心,繼續留在這里審問。

「趙欽雅現在在哪里?」

商陸畢竟是隊長,雖然同樣氣憤,但是面上卻不顯露分毫,擺足了資深刑警的風範。

李文洲︰「秀水別墅區8棟。」

「郭先生全名叫什麼?」

「我不知道。」李文洲搖了搖頭,「對方身份比我高,我只是打下手的,就是面都沒見過幾次。」

「那你們怎麼聯系?」

李文洲看了一眼門外的方向,「他有事吩咐我的時候會給我打電話,手機通訊里備注‘郭先生’的號碼就是他的。」

商陸給一旁的凌易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去查一下手機上的號碼,然後繼續問道,「除了華冉冉和趙欽雅,你們還綁架過誰?」

「沒了,就這兩個。」李文洲道,他抬起眼皮看了商陸一眼,小聲的補充了一句,「至少經過我手的就這兩個。」

至于有沒有從其他渠道弄到受害者,他就不得而知了。

商陸又問了他幾個問題,最後收起筆錄,讓宋瑾妍給他做犯罪畫像模擬,李文洲表現的十分配合,等畫出了郭先生的畫像後,看著準備離開的倆人,他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警察同志,我知道的都說了,該配合的也都配合了,這些能爭取寬大處理吧。」

說到底,李文洲肯乖乖配合,並不是因為他幡然醒悟或者良心發現,而是在知道沒有退路後選擇的一種最優方式。

畢竟在那些人放棄了自己的時候,只能自救。

商陸腳步一頓,沉沉的掃了他一眼,目光暗涼,「能。」

他給了李文洲一個肯定的答復,李文洲臉上一喜,腳步挪動想要再問些什麼,商陸卻沒給他這個機會,帶著宋瑾妍大步走出了審訊室。

坦白從寬確實可以爭取寬大處理。

但是這只是針對適用于普通人的法律。

這樁案子牽扯到了玄門,特管局肯定要插手的,至于那邊怎麼判,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不知道,但是系統知道啊。

比如說法院這邊判了他服刑十年,特管局那邊判了他服刑十年,那麼李文洲的服刑時間就是二十年。

而且特管局那邊關的大多都是非人生物或者有特殊能力的能人異士,李文洲這種麻瓜進去後能不能撐到最後都不好說。

系統幽幽的感嘆了一句。

似乎完全忘了自己之前的前科和劣跡

因為有了李文洲的證詞和畫像,商陸走加急通道申請了搜查令和逮捕令,帶著一隊的人去往秀水別墅區逮捕郭權。

是的,郭先生全名郭權,是臨水觀的一名在籍道士,在道上還挺有名氣。

因此同行的還有杜若和白龍。

杜若本來想自己去的,只是臨走的時候桂平突然面色沉重的毛遂自薦,「我卜算到局長此行會遇到危險,請帶著我一起去。」

雖然他不怎麼擅長打架,但是防守和鎮宅確實一等一的。

就是當個吉祥物也行啊。

听他說有危險,杜若遲疑了一下,看著聞聲靠過來的其他幾只妖,最終還是決定帶白龍一個去。

「不管怎麼說,家里還需要有人留守以防萬一。」

況且論戰斗力,白龍一個抵他們三個,不過是一個巨門星,有她和白龍兩個足夠。

再說,朱八娘還守在那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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