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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南下秦氏新喪

賈母正房里的空氣壓抑得嚇人。老祖宗不高興了,誰敢在她面前笑鬧呢?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林姑爺這回怕是不好了,你道是外孫女兒到城東的外祖母家里,然後听說自己的爹在城西的宅子里打了個噴嚏就提著個果籃回去看看?揚州離京城好有兩千里地呢,你當家里養了飛機?顯然,如果林如海不是病得沉重了是不會千里迢迢地把閨女叫到身邊去的。

賈母是人老成精,听到信兒就先拉下了臉,外孫女兒怕是要真成孤女了!林黛玉一向是個心思細膩的,父親年老,平日通信也是說些故鄉風特、處事之道,並不提及身體狀況,現在忽然特特來信說是身體不好要接她回去看看,林黛玉的臉瞬間變白了。

賈寶玉知道消息的時候是在當天晚上,從吳杰府上回到自己家里,夾著被批改過的文章與新的作業題目先回自己的房里放下,準備睡前溫習一下。小丫頭捧了熱水來,襲人一面擰熱手巾一面說︰「今兒打揚州來人送信給林姑娘,老太太正叫林妹妹收拾包袱,回去看林姑老爺呢。」賈寶玉一頓,想的與賈母、林黛玉恰是同一件事情,木然地由著襲人給他擦了臉。

晴雯道︰「這會子又發的什麼呆?趕緊洗了手去老太太正房里,有多少話問不得?」一語提醒了賈寶玉,連忙收拾整齊了去給賈母問安。賈母房里王夫人、邢夫人、並李紈、王熙鳳等都在,反是迎春姐妹幾個不見蹤影。看到賈寶玉來了,賈母臉上才有了點笑影︰「寶玉回來了?今兒累不累?」賈寶玉就勢蹭上去,依舊盤踞著他十幾年來的專用座位——賈母左手半個榻位,抱著賈母的胳膊道︰「今兒老師還夸我的呢。」賈母反手捏了捏他的臉︰「可不要辜負了老師教導。嘆氣也沒用,鳳哥兒,叫姑娘們都過來,擺飯罷。」

等迎春姐妹從里間魚貫而出的時候,賈寶玉才知道她們是到里面安慰黛玉去了。賈寶玉抬眼一看,只見林黛玉雙目微紅,然臉上卻不見淚痕,賈母看了不免又心里一緊。一餐飯畢,迎春姐妹三個極有眼色地告退了,賈母囑咐一句︰「道上仔細些。」李紈就起身道︰「我送妹妹們回去罷。」賈母道︰「也好,你也不必再過來了,照看蘭兒兄妹幾個吧。」

四人走後,賈母先問王熙鳳︰「你林妹妹南去跟的人都安排下了麼?」王熙鳳忙道︰「都安排下了,除開姑老爺打發來送信的人,還有咱們家兩房家人。」賈母又問林黛玉︰「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麼?」林黛玉道︰「正收拾著,明兒也就得了。」賈母就命林黛玉先回屋歇著,林黛玉應了進去。賈母又道︰「你們也都散了罷,明早上叫璉兒過來,寶玉明日也過來。」

次日一早,賈母先把林黛玉打發去與迎春等道別說話,自己卻與王夫人、王熙鳳、賈璉、李紈、賈寶玉在商量事兒。眾人皆知林如海這一回怕要不好,也都作了這個打算,偏偏沒一個先說出來的。賈母先問︰「璉兒近日可有要事沒有?」賈璉道︰「不過是日常交際,老祖宗有什麼吩咐?」其實他早經王熙鳳提醒,知道可能是要派他去南下一趟了。賈母默了一會兒,終于說了出來︰「你們看林姑爺這回是個什麼情形?只管與我說實話。」還是王夫人道︰「媳婦想著,老太太還是……把外甥女再接回來的好,萬一有個什麼,出門子也是難。」賈寶玉心道,傳說中林妹妹家可是很有錢的,這麼一大筆嫁妝傍身,怎麼著也不會過得差吧?婚事有什麼不好呢?但是因為是母親說的,他只能听著了。

卻听賈母道︰「我的外孫女,自然不會虧著了她。寶玉,你是讀書的,可知若是你姑父老去了,你林妹妹這樣兒可要怎麼辦?」賈寶玉腦子轉得飛快,順跟道︰「守孝三年……呃,按《戶婚律》,在室女得家財三分之二……林妹妹也有個傍身的……只是,听說林家還有幾房遠親,若給林姑爺過繼個嗣子,林妹妹也算有個娘家好依靠……」賈母一面听一面點頭,賈寶玉說完了,也不見她發話。王夫人見此情形,皺眉道︰「老太太別怪我多嘴,外甥女還是要接過來得好,林家的人都是遠親,未必待外甥女真好。再說了,就算有著嫁妝,妹妹去得早,外甥女說親的時候,這‘五不取’一條就夠受的了……還是接到咱們家,左右叫人知道外甥女也不是無人管教的,才能嫁得好些。」

賈寶玉腦袋「嗡」地一聲,忽然反應過來了,「女有五不取︰逆家子不取,亂家子不取,世有刑人不取,世有惡疾不取,喪婦長子不取。」如果你單獨提問賈寶玉,他也能答出這幾條來,因為這話是出自大戴禮記的,讀書人都要背它一它。只是因為是商量林黛玉的事兒,賈寶玉的腦子只管往「林如海遺產疑案」上想了,沒想到林如海答應把林黛玉交給賈母以及賈府接收林黛玉還有這麼一個緣因。就算不是定下了這樁親上加親的婚事,林如海也無他人可托的,比起平日不走動的遠親,還是女兒的親舅家比較親近。

林妹妹作為賈敏長女且是現存的唯一女兒,如今還沒嫁人,想娶她的人家心里就先要掂量掂量沒有親娘管教的女孩兒是不是適合做媳婦。與此情況相同的還有史湘雲,她還好一些,有叔叔嬸嬸一起住,倒不致有個「無人管教」的名頭。反觀林妹妹,姓林的本家都是遠親,故而賈母這才急巴巴地把外孫女給接過來,也是因著對故去女兒的懷念格外地擔心外孫女兒沒人要或者嫁得掉身份。

姑且不論王夫人是不是現在就把主意打到了林黛玉嫁妝的頭上,至少在「五不取」上她這個舅母提醒得是很有道理的,賈寶玉有些羞愧,不敢看王夫人的眼楮了。最後賈母拍板︰「賈璉送你林妹妹走一趟罷,有什麼事你多支應著些!你姑父若是大好了,也還罷了,若是……把事務處置妥了再把你妹妹妥妥當當地帶回來。」說著又落下淚來。賈璉一迭聲地應了。

賈寶玉無法,他還真不放心賈璉這個堂兄,然而賈母說得對,林黛玉也是賈璉的「林妹妹」,與賈寶玉一般遠近的舅家表兄。不管誰看,賈璉都是個值得托付的人呢。賈寶玉想了想,回去把《戶婚律》揀了關于繼承法的挑著抄了一遍,想了想,又翻出《三言二拍》來,抄了篇短篇小說。抄完了又開始頭疼,這不是暗示林如海把遺產交到自己家手上麼?問題是「自己家」它不可靠啊!林妹妹復回京師,房子田產是搬不走的,大件家俱也是搬不走的,必要就地處理掉,折現。這里頭的名堂就多了,這個時代的操作賈寶玉不清楚,但是內部價這個詞賈寶玉是知道的。賈璉……想到他賈寶玉就胃疼!具體操作的人是他,說什麼貪了林妹妹的錢,第一責任人就是他了。提醒林妹妹也是白搭的,因為具體操作人是賈璉,一座宅子本值五千,他作價四千賣了,報個三千,就有一千入了他的腰包。然而榮寧二府如今再也找不出一個比他更合適跑一趟的人,賈珠還在為來年的畢業考奮斗呢,賈寶玉自己要備考,其他再也沒有能出遠門的正經男主子了。

賈寶玉只能苦著臉看著賈璉護送林妹妹南去了。

幸而兩個月後接了南邊來信,道是林姑爺雖然病重,卻還沒到馬上咽氣的地步。賈寶玉暫時放了心,也有一點僥幸︰或許是林妹妹回去了,林姑父心情一好,就不打算死了?他不記得林如海被判官筆點的啥時候掛掉,只覺得賈母等人開始猜得那樣嚴重,這里卻沒有馬上掛掉,應該會有轉機。便放寬了心去溫他的書了,不想沒安靜了多久,另一個卻死了——賈瑞忽染了暴病,死在了冬天。賈寶玉少不得換上素服到代儒家里致祭一回。

代儒夫婦幾乎要哭死過去,他們先死了兒子,好不容易拉扯大了個孫子,卻又青年早亡。榮國府自賈母往下自有幫襯,算是完了賈瑞後事,因到年節,府里也不再提這晦氣事,專心備禮過年了。收到揚州林家著人送來的年禮,賈母把心往肚里略放了一放,賈政回來又說朝中並沒有听到有關于林如海抱病的折子,合家都道是林如海這病雖是凶險卻未必真有不妥。

這一年依舊如舊年一般,無非是走動吃酒而已,賈寶玉因要備考,倒沒把心思往這里頭放,只推說要備考,除了往王子騰家里去了一回、又往吳杰、李守中那里跑了一回,其余的時候全推了,倒也沒人說他不懂禮數,家中人還為他遮掩一二。

這日因在年假之中賈寶玉早起無事,往王夫人房里去說話,正說到︰「史大妹妹許久不來了,林妹妹如今家去了,倒不如接了史大妹妹來,也好開解開解老太太。」王夫人道︰「這倒說得是了,回頭我就與老太太說去。」說著又逗賈珠的閨女,教她說話,無奈這孩子還太小,只管吐著口水泡泡,由著王夫人對她叫了八百聲的「太太」,她依舊笑得天真燦爛,間或「阿阿」兩聲。

正熱鬧著呢,王熙鳳急急跑了過來︰「太太,東府里蓉哥兒媳婦沒了! 」說話間已帶了哭間,唬得王夫人手中拿的撥浪鼓掉到了襁褓里,女乃娘有眼色地抱過小二姑娘退下了,王夫人忙問︰「這是怎麼話說的?前些日子不是還說在兩可之間的麼?」王熙鳳道︰「我也才听說,這事兒還得回老太太呢。」

當下全家都換了素服,一齊到東府而來,一到東府,賈寶玉氣極而樂了,珍大哥哥真真是如喪考妣,不對,上回他親媽死的時候都沒這麼傷心!他居然拄上拐杖了!還玩起「杖而後起」了!賈寶玉真想啐他兩口。所謂「杖而後起」通常用來形容悲傷過度的孝子,或者是身體極度虛弱的病人……前兩天還活蹦亂跳招呼著看戲吃酒的大哥哥喲∼賈寶玉真不想踩進東府這塊地方,然而秦可卿卻是冢孫婦,須得重視的,也只能虛應一回故事。

晚上回到自己屋里心里煩燥異常,書也看不進去了,又掐指一算,到了自己這一輩,兩府正在五服的邊兒上,自己與賈蓉已出了五服,心里才好過了一點兒。次日又要到東府應卯,賈珍已給賈蓉捐了個龍禁尉的餃,只家里尤氏卻病了,喪事辦得一團糟。賈寶玉心里是幸災樂禍的,然而兩府相連,卻是不能不多一句嘴,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來,丟的還是姓賈的臉。看賈珍為秦氏後事辦得不夠整齊急得團團轉,賈寶玉悄悄拉著賈珍道︰「事事都算安貼了,大哥哥還愁什麼?」賈珍見問,便將里面無人的話說了出來。寶玉听說笑道︰「這有何難,我薦一個人與你權理這一個月的事,管必妥當。」賈珍忙問︰「是誰?」寶玉見座間還有許多親友,不便明言,走至賈珍耳邊說了王熙鳳的名字。果然解了賈珍之憂。

這日賈珠考過了翰林院的畢業考試,被扔到了都察院,回來正要報喜呢,偏遇到了秦氏之喪。賈寶玉陪賈珠過來行禮,到了寧府,賈寶玉去靈前叫小廝奉了些紙折的元寶等物化了,忽見抬了棺木進來,不由問道︰「怎的今日才送過來?」不是應該一開始就搬來裝人的麼?一旁早有人答道︰「我們爺看了幾副板子都不如意,這是前兒薛大爺給的,因是現解鋸糊漆的,今日才做好。」因見是賈寶玉,想著薛蟠是他親戚,格外討好了兩句︰「也虧得是薛家才有這麼好的板子,說是東海鐵網山上弄來的呢,原是為義忠親王老千歲備的,不想他壞事了,說是萬年不壞的。」

賈寶玉的臉瞬間綠了,這算不算逾制?給王爺備的棺材料你一個五品龍禁尉的老婆如何享得起?歷來事死如事生,喪葬體制便如你生時的地位一般,是一絲也不好錯的。幾品的官用幾棺幾槨,多高的墳堆,墳前有什麼妝飾那都是規定好了的!跑過去與賈政一說,賈政道︰「你果然長進了,我何嘗不知這個?只是近來于這材料上便不甚講究了,無非是有錢就用好些,無錢就用差些。」說著也皺眉,賈珍終是做得過了些。賈珠滿心不自在,他如今做了御史,品級不高卻是言官。還同參著別人呢,自家先出了點不妥,不由大為掃興。難道真要上一本先參族兄?

賈政都不管了,賈珠也無語了,賈寶玉更無能為力了,只能回去催著家里準備好籃子——他又要關九天的禁閉了——早早地考完了,早早分家完事!

秦可卿要做四十九日的道場,故而不等她發喪,賈寶玉便再次拖著籃子進了貢院。這回心情大好,關在貢院里也比看寧國府那出鬧劇強得多了。等他從貢院里搖搖晃晃地出來的時候,秦可聊早埋到土里去了。來接他的也不是賈璉,賴大親自帶隊,李貴押車,把賈寶玉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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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大臉色青黃,捏著一把的汗把眼珠子張到最大,他已經看到一半了,還沒看到賈寶玉的名字,自己心里也發虛了。兩幅紙都看完了,還是沒有寶二爺的名字,賴大咽了口唾沫,潤潤干澀的喉嚨,最後終于在百多號的地方看到了「賈寶玉」三個字。也不管名次了,反正名字在榜上就好,又仔細看了一下前綴的籍貫等,確認無誤了,這才回來報喜。

賈寶玉樂得想哭,直想把這一屋子的書都撕了燒了權作慶賀。然而還不行,賈政道︰「雖不如你哥哥,倒也使得了,看過了同年、座師,仔細準備殿試……」賈寶玉心里又比了個中指——tmd!還要考?!又想到賈珠殿試過後又深造了三年,最近才考完最後一場試,差點沒背過氣去。

形勢比人強,賈寶玉只得投貼拜了今年的主考唐大人,這位卻是平日拜訪不到的人了,這位唐大人如今已入閣,實在是賈寶玉平日接觸不到的。他看賈寶玉也與看眾前人眼神一樣,至少賈寶玉看不出有什麼不同來,一樣地問問姓名,一樣地鼓勵幾句,又說賈寶玉︰「後生可畏。」引得幾位考友側目。——也就僅此而已了。

賈寶玉過後又單獨投了一回貼,這回是有賈珠為伴,奉了字畫等「雅禮」,唐學士道︰「何必如何客氣?」賈珠道︰「這些東西放在家里實是明珠暗投了,倒不如寶劍贈英雄了。」說得唐學士大笑,品評了一回仇十洲的畫,唐學士方道︰「會試還不是頂點,仔細著些,殿試時聖上可是要親臨的。到時候不可慌亂,也不可過于散漫,若道我入了殿試總有個出身,可是不行的,歷來殿試也不是沒黜過人,左右自己心里有個數才好。」兄弟二人連連稱是。賈寶玉又投了自己作的兩篇文章,唐學士皺眉道︰「我這還有一題,你且作來。」

當下現場考試,賈寶玉當場又寫了一篇作文,看得唐學士睜大了眼︰「我道你年輕氣盛,且一路順利,必是言辭犀利,孰料卻是穩重已極。又道是深思熟慮之後屢改其稿斂去鋒芒,不料卻是文章天成的。雖說年輕人帶著暮氣有些不好,卻是少年老成,也還使得。殿試時照這個做就成。」兄弟二人又謙虛了一回,這才回去。

到了殿試的時候,賈寶玉終于能輕松地考一場了。前面那麼多場考試都是淘汰賽,唯有這一場是排名賽,沒有被踹飛的危險,賈寶玉自然放松了。等到答完了卷子,賈寶玉再看一眼紙上並無忌諱的詞句,又沒有沖撞某些貴人的名諱,終于有心四下張望了,一眼看去,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埋頭苦答呢。也有滿臉油汗的,抬頭一看上首龍椅上明黃的身影又急忙埋頭,腰彎得更深了。賈寶玉也抬頭看皇帝,多新鮮吶,還不用買門票的,活的!這一看不打緊,把那個活的不用買門票的給引下來了。賈寶玉不由大汗……

皇帝此時倒和藹,端詳了一下賈寶玉,又看了看他的卷,看著字數夠了,顯是做完了,伸手拿了起來,笑得很滿意,還模了模賈寶玉的頭,把賈寶玉嚇得不輕,至少嘴巴已經半張了,皇帝笑得更深了些。放下卷,索性巡起場來,這一巡倒不打緊,把考場諸生嚇得筆也拿不穩了,多有幾個手抖污了卷子的。賈寶玉心道事到如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索性隨著皇帝的步伐一一看去,忽然嚇了一跳,這位哥哥可真丑……朝天鼻、三角眼大嘴巴還居然沒有眉毛……顯然皇帝也嚇了一跳,得,估計又要出一鐘馗了……

正想間,皇帝好像又轉了身過來,賈寶玉連忙假裝檢查試卷,不想皇帝站在他背後,把他的卷收了去,親俯來,拿著他的筆又重寫了幾個字︰「你再做這題。」賈寶玉傻傻地扭臉朝上,看著皇帝從自己的腦袋直起身,若無其事地抱著卷了走了,一面走還一面看卷子,到了御座上還拿朱筆圈圈點點。賈寶玉心道︰難道我撞大運叫他看上了?忙又低頭繼續寫新題目,這場考試考了整整一個上午。

收完卷子,皇帝居然留賈寶玉一起吃飯,賈寶玉快要哭了——我快餓瘋了,你叫我在你面前吃飯表演淑男?然而皇帝有話,只得依言而行,幸而賈府的教養不壞,十幾年下來,賈寶玉即使很餓,吃得不慢但是形象還在。

吃完了,皇帝又問︰「你今年多大了?何時讀書?每日都做些什麼?」賈寶玉一一答了,皇帝顯然很滿意︰「你哥哥可是賈珠?你們兄弟都是穩重的,只你更有捷才。」

賈寶玉瀑布汗——俺們那塊兒一場考試頂多三個半小時(考研),能留一個鐘頭的時間寫篇一千五百字的作文那就是高人了,我能不快麼?

沒幾天,名次出來,賈寶玉居然被判了個探花……全家喜得發瘋,只有賈寶玉一頭霧水,依著會試的名次,他也就是個同進士,頂天了能混個進士,如今居然混到了頭甲,這個世界還真tmd奇妙啊!就連賈珠、李守中、吳杰全都納罕——做個進士已是運氣了,如何竟得了聖上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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