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謝遙, 快醒醒!」
殷牧悠睡得極沉, 他被杜艾搖醒時,腦子還昏昏漲漲。
杜艾的臉上滿是急迫︰「元帥呢?」
听到他問顧翊秋,殷牧悠這才清醒了過來︰「銀河號出事了,他過去了。」
在看到杜艾時, 殷牧悠才忍不住問︰「你怎麼來了?」
「從這里出去全是蟲族,方宇被纏上了!我和路鳴乘亂離開,就立馬回到這里來找你了。」杜艾的神情十分緊張,「這和三年前的場景一模一樣,謝遙,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殷牧悠啞然︰「我怎麼會知道?」
杜艾手心都是汗水︰「我們來之前, 第一軍團的人叫囂著要把你給找出來。」
殷牧悠神色一凝, 他身上的污名看來是洗不掉了?
不過站在他們的角度, 殷牧悠也能理解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做。
三年前就讓第一軍團的精銳損失過半, 現在又以同樣的手段, 怎麼能忍第二次?
殷牧悠只可恨自己這腿, 完全動彈不了。
他咬緊牙關︰「杜艾, 你有沒有什麼藥能讓我立馬能動彈的?」
杜艾走到了屋子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了藥劑︰「元帥給你打過沒有?」
殷牧悠搖頭。
杜艾念念叨叨的說︰「這藥劑不能停的,必須每天三次。」
殷牧悠望著他︰「這藥劑讓你這麼執著?」
杜艾說著說著就沒了聲兒。
他顯得格外心虛, 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一絲停頓,反而行雲流水一般的把藥劑注入到殷牧悠體內。
打了這藥劑之後,殷牧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精神些了。
他越發覺得奇怪,剛想追問, 杜艾便狠狠低下頭︰「對不起!」
「……怎麼了?」
「你是……你是克隆體。」
「這個我知道。」殷牧悠表現得很平靜,並不在乎這一點。
杜艾死死閉上眼︰「這三年來,克隆了不知道多少,按理來說早就成功了,可普通方法克隆的全都作了廢。我就猜,是不是你體質特殊的原因,就用了其他辦法……」
「其他辦法?」
杜艾忐忑至極︰「普通辦法只能克隆普通人,但你是向導,所以我才有了這樣的想法。後來的確克隆成功了,卻讓你身體出現了異常,就像現在,完全動彈不了。」
殷牧悠總算明白自己這麼長時間動不了的原因了,他頭疼至極︰「這藥是穩定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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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殷牧悠並不蠢,知道杜艾這麼惴惴不安的理由。
「……算了。」殷牧悠話鋒一轉,又警告他,「這種方法能克隆向導,一定不能泄露出去,否則不僅僅是你,我也會出事。」
杜艾鄭重的點了下頭,帝國的向導缺失成什麼樣子了?
就算這個方法有缺憾,只能克隆那種渾身不會動彈的向導,可一旦被帝國的人察覺,他們仍然會利用這種方法的。
杜艾忽然露出一個笑容︰「謝遙,三年前的事,我真不信是你做的。」
「為什麼?」
杜艾哈哈的笑出了聲,再也不復剛才那拘謹的模樣︰「謝遙,你表面上看著對元帥不冷不淡的,實則最緊張他,怎麼會害他?」
殷牧悠拒絕三連︰「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
「剛才路鳴說你全身都是元帥的味兒,騙不了我!」杜艾仰著頭,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
殷牧悠撇過頭去,別扭一下這麼快就被人給戳穿。
正在此時,路鳴已經找到了代步的輪椅,這東西連接腦電波,可以單憑精神力操縱,最適合現在的殷牧悠了。
「上來吧,你不是想去找顧翊秋嗎?」
殷牧悠︰「……」夭壽了,情敵連元帥都不喊了!
他被杜艾扶著起來,可杜艾一個研究員,手上根本沒什麼力氣。
路鳴盯了殷牧悠許久,竟然主動走了過去,和杜艾一起把他扶到輪椅上。
在接觸到殷牧悠的肌膚時,路鳴身體也輕顫了一下,仿佛被燙得厲害,從指尖的位置一直傳達至心髒。
他越發的慌亂,連那副白蓮的樣子也忘記做了。
路鳴凶巴巴的說︰「快走吧。」
殷牧悠操控著輪椅朝前走,悄咪咪問梧玄︰[情敵這是怎麼了?]
[他不要,他不要,他不要。]
殷牧悠滿臉黑線︰[……說人話!]
[我在闡述他心里的話,精神體是貓科動物還沒個自覺。]
殷牧悠仿佛還听到了敲木魚的聲音,不造梧玄到底在做什麼!
這麼佛的嗎?
就差把那個我改成老衲了!
幾人很快便朝出事的地方走去,因為要躲過那些人的緣故,他們還專程繞了遠路。
可躲得過第一軍團的人,卻躲不過蟲族。
尤其是他和路鳴這樣的向導,最是可口的事物。
路鳴小聲說︰「你被顧翊秋精神標記,身上就會有他的氣息,蟲族感知力最好,只要好好利用這一點,它們就不敢過來。」
殷牧悠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還沒明白路鳴為什麼要教自己。
路鳴還以為他不知道,繼續說︰「擬態你知道嗎?」
殷牧悠遲疑的點了下頭。
「顧翊秋和蟲族交手多年,蟲族已經認定了他是強者,只要感知他在這里,蟲族就會主動繞著我們走。」
「可銀河號上其他人也能感知到。」
「那就要看你控制的範圍了。」
殷牧悠經路鳴這一點撥,很快就明白了過來,他閉上了眼,仔細的用精神力控制。
沒多久,那薄如蟬翼的擬態便已經完成。
在自己身上覆蓋一層顧翊秋的氣息,這無疑對殷牧悠來說是新奇的。
他臉頰微紅,心髒都砰砰的跳動了起來。如果哨兵看到自己的向導這麼做,這無異于求歡!
殷牧悠只在心里暗自祈禱,等到了右翼,他就迅速的撤走,好不讓顧翊秋發現。
路鳴的方法尤為管用,他們竟然真的平安抵達了右翼的位置。
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從里面傳來,銀河號整體都震動了起來。
正當他打算進去時,好巧不巧有好幾個精銳已經趕到了這里,在看到殷牧悠的時候,他們幾乎呲目欲裂︰「又是你。」
殷牧悠不想理他們,這個房間里顯然是出了大事。
「站住!」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謝遙,這話該我們問你才對,上一次就該殺了你,這次竟然又故技重施!」
時間急迫,他們竟然還攔著自己。
殷牧悠眼神發冷︰「蠢貨。」
「你說什麼?」幾人憤憤不平了起來,還朝路鳴和杜艾大喊了一句,「你們怎麼還守在這個叛徒身邊,難道也是背叛了元帥嗎?」
杜艾嘴巴笨,慌手慌腳的說︰「不是……」
路鳴瞥了他一眼,接過了杜艾的話,替杜艾說完︰「張口閉口就是我和杜艾背叛了元帥,證據呢?」
那人沒想到溫柔的路鳴竟然會回懟,直接睜大了眼。
他剛才針對的也不是路鳴,更多的還是杜艾。畢竟路鳴是向導,他們舍不得傷害。
殷牧悠就不同了,同為向導,兩人的對比簡直太過明顯,他們把矛頭全都對準了殷牧悠。
「你這個叛徒,還有臉被元帥精神標記?」
「他一定是想利用這一點,讓元帥掉以輕心!」
他們平時極其敬重顧翊秋的,畢竟顧翊秋是罕見的天才。可每次在殷牧悠的事上,所有人都會暗嘆一句美色誤人!
上過一次當了,元帥怎麼還要相信他的話。
殷牧悠忍無可忍︰「夠了!你們搜出在我房間,東西就認定是我放的?」
「還有人看見你拿著這東西去了上次爆炸的實驗室!」
「我發現了那東西,去實驗室是想把它銷毀掉。」
「呸,騙誰呢!」
他們死傷過半,上次還連累元帥昏迷,這一次他們學聰明了,排除一切困難,早一步趕到了爆炸地點。
結果又在這里遇見了他!
殷牧悠剛想要說話,便見房間里一團東西被丟了出來,顧翊秋的精神體同另一只巨大的鱷魚互相撕咬了起來,那明顯是對方的精神體。
殷牧悠心一驚,很快就控制著輪椅走了進去。
他們略略一愣神,竟然放殷牧悠進去了。
一些人急紅了眼︰「快進去幫元帥!他又要害元帥了!」
路鳴捏緊了手︰「夠了,你們進去只會幫倒忙!」
「路鳴,你在說什麼呢,上一次不是你救下元帥的嗎?這次沒了你,他一定會害元帥的。」
路鳴心慌至極,撒謊容易,可要把這謊言戳穿來,讓那些人看清自己的面目,這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
路鳴的精神體山貓也騷亂了起來,看著尤為煩躁。
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他,迎著那些目光,路鳴臉色難看的說︰「三年前救顧翊秋的不是我,而是謝遙!」
這話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
「嘶,這不可能!」
「他要害元帥,為什麼又要救元帥?」
路鳴直直的看著他們︰「你們難道只會一條思路去思考嗎?就算不合理,也不知道換個思考方向?」
眾人已經亂做一團,一時無法接受這件事。
畢竟恨了三年,咒罵了三年,現在竟然告訴他們不是殷牧悠了?
「那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路鳴想起剛才殷牧悠的話,這才緩緩道︰「很有可能是謝遙發現有人要污蔑他,但那氣體很快就會泄露,他就走到了實驗室,企圖把東西毀掉。正巧這個時候顧翊秋趕到了,這才看到了是他背叛了自己。萬一是幕後黑手早早的把東西放到了實驗室呢?」
的確……
的確很有這個可能。
仍有些不想信路鳴的︰「那他為什麼偏偏選上了謝遙?」
「因為只有謝遙來做這件事,顧翊秋才會方寸大亂。」
路鳴心里泛起了苦澀,一時說不出什麼滋味,是嫉妒,還是羨慕?
其他人的背叛,顧翊秋根本不會在乎。
所有人都震驚無比,這雖然是路鳴的推測,說得也太過真實了,可不是殷牧悠又會是誰呢?
恨了三年,一朝發現自己很有可能恨錯了人,對于他們完全荒誕極了。
不管怎麼說,為那群死去的兄弟,他們也要求一個真相。
「這只是猜測罷了,沒有證據,我們是不會相信的。」
路鳴便不再言語了,說到底也都是他的猜測,至于事實究竟如何,也只有殷牧悠自己知道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齊心協力,對付入侵的蟲族。
路鳴把事情說出口後,心里竟松快了一些。這些年他一直陪在顧翊秋的身邊,看著他每日是怎麼發瘋的。
一個念頭越發在腦海里扎根。
——顧翊秋不會喜歡自己的。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要讓顧翊秋欠著那個所謂的救命之恩?
這恩情,本就是他說了謊得來。
而如今,該還給殷牧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別著急前面鋪墊好了,這個臉肯定會打爽的,一章寫完爽不夠呀~
今天稍微晚一點的時候還有一更,這章留言的全部發紅包。
說晚了哈哈,大家元旦快樂~19年事事順心。昨天沒更不好意思,不過看到評論收到了好多祝福,謝謝你們~~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