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殷牧悠不由的扶額, 覺得自己是被顧翊秋給洗腦成功了。
明明是覺醒!他為什麼口誤是生!
[恭喜。]
殷牧悠︰「……」
[要我湊個份子錢嗎。]
[哈?]
[難得生下來的, 還跟你這麼親昵。]
梧玄的毒舌簡直給了殷牧悠暴擊,他腦子發懵,覺得面前完全一片昏暗,像是墜入了深淵, 觸模不到外面的陽光。
在這種遍地都是貓科動物的世界里,他的精神體竟然是一株貓薄荷……這無異于把羊放到狼群里啊!
雖然記憶被刪除,可殷牧悠卻更加明白了自己當初的心境。
他能堅持四十年沒覺醒真的太好了,否則一定會造成了騷亂的!
殷牧悠止不住的擦了擦心酸的眼淚,光球飛在半空中, 朝他面前湊來, 還用意識在同他對話。
殷牧悠和藹慈祥的說︰「我不難過, 真的。」
葉片顫動了兩下, 又縈繞在殷牧悠身邊飛了一圈, 就連著急也表現得格外乖巧。
到底是自己的精神體, 雖然弱成這樣, 殷牧悠也沒嫌棄。
他朝光球伸出了手, 露出了一個微笑。
「已經覺醒了……真是可惜。」
穆元飛細微的聲音傳入了殷牧悠的耳朵里,他的臉色瞬間一變,朝穆元飛望了過去。
「你來銀河號到底是為了什麼?」
穆元飛絲毫不介意他的態度, 口吻寵溺︰「剛才還說和我沒關系,現在就急著問我目的了?」
「我們解除婚約後,我和你什麼關系也沒了。」
穆元飛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再也沒了方才的溫柔︰「不準說這種話。」
殷牧悠平靜的看著他︰「難道這不是事實?」
「你忘了解除婚約的那個晚上, 答應過我的事情了?」
謝家覆滅,穆家又著急撇清關系。
當初穆元飛事事不能自己做主,他極度不願解除婚約,可無奈家里朝他施壓。
思來想去,穆元飛找到了殷牧悠,提出可以幫顧翊秋治療基因病的條件,讓殷牧悠答應和他暫時解除婚約。
沒錯,暫時。
在穆元飛掌控了穆家之後,他們是要恢復婚約的。
顧翊秋的基因病就是當初在謝家被那群人關在地下室,喪盡天良的做著實驗而造成的,他的實力遠遠超出其他人,強大得太過了些。
當初謝家之所以一舉覆滅,都是因為做了太多這樣的事,人體實驗被擺上了明面上,誰會放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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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人體試驗還好,可謝家卻造出了顧翊秋這樣的怪物來,引起了所有人的警惕。
謝家的覆滅,是所有人一起推動的結果。
殷牧悠要救顧翊秋,已經不能靠謝家,只能靠他自己。
他後來去找了穆元飛,並深深記得那天晚上穆元飛的表情,如鄰家哥哥溫柔的穆元飛,此刻眼底卻跳動著濃濃的黑暗。
那一天晚上,他就已經不再是他了。
「約好了,你絕不能當別人的向導。」
「爽約的人,先下地獄。」
他輕描淡寫的說出了詛咒的話,嘴角仍然掛著笑容。
這個世界是殷牧悠來的最早的世界之一,當初的他並不想和除了目標人物以外的人太過接觸,對所有人的態度都持以冷漠。
「好,但是你得救顧翊秋。」
想起自己的話,殷牧悠深深的後悔了起來。
雖然現在看來,當時自己的選擇也並沒有錯,但應該有更好的辦法,能除掉穆元飛這個隱患。
他答應了穆元飛的條件,然而卻直接導致了他三年前‘背叛’顧翊秋的事。
殷牧悠捏白了手︰「三年前你害得我還不夠嗎?」
「那只是意外。」
「意外?路鳴不是你的人?」殷牧悠眼神微冷的望向了他,「他可是說,三年前把顧翊秋救出來的人是他啊。」
路鳴的確是他的人,但三年前害殷牧悠的人卻不是路鳴。
穆元飛也想起了三年前,他長長的嘆息道︰「可那又怎麼樣?明明發生了那種事,顧翊秋還是放不開你。」
殷牧悠眉頭一擰︰「否則呢?」
「按照事情的發展,不應該因愛生恨嗎?」
殷牧悠氣息不順,他和顧翊秋的心結,都是由穆元飛造成的。
就算現在顧翊秋不再提起那件事,他心里也肯定是極度在意的,三年來顧翊秋的性情大變,大概也是這個原因。
殷牧悠譏諷道︰「看來得抱歉了,沒能如你的願。我和顧翊秋現在很好!」
「的確可惜。」穆元飛的話鋒一轉,「不過,這可是你不遵守約定在先。」
「正好你也算計了我,這條約定就此作廢,我永遠都不會和你恢復婚約。」
穆元飛能容忍他做任何事,唯獨無法容忍這個。
他死死的低下了頭,將殷牧悠的手腕抓緊。
從維度空間里出現了一只龐然大物,精神體將殷牧悠完全包裹,從殷牧悠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對方毛茸茸的肚皮,這里一般是獸類最柔弱的地方,他還能看到里面淡粉色的肉。
殷牧悠眼眸微閃,知曉了這是穆元飛一直不曾出現的精神體。
他完全無法動彈,可這只灰狼已經將他壓住,仿佛自己是他的所有物一樣。
不幸中的萬幸,穆元飛的精神體並不是貓科動物。
殷牧悠的心跳得極亂,他很快便被穆元飛禁錮在懷中,灰狼的目的卻並非是他,而是他剛剛覺醒的精神體。
殷牧悠臉色一白,已經明白穆元飛要強行標記,瞬間喊了一聲︰「快躲起來!」
他的精神體倒機靈,灰狼那一躍並沒有捉住它。
殷牧悠卻不敢掉以輕心,不斷用精神力傳達著自己的意思,指導著它躲閃。
穆元飛的模樣一如當年那個夜晚,裹著濃濃的黑暗︰「早知道你會反抗,要是早點標記你就好了,也不會讓你轉化為a級向導。」
「放開我!」一邊指揮著精神體躲閃,一邊又要應對穆元飛,殷牧悠只覺得事情棘手極了。
偏偏他新生的身體不能完全動彈,腰以下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
穆元飛已經強制和他精神海對接,殷牧悠始終抗拒著。
顧翊秋給他爭取了時間,a級向導的精神力決不能小覷。穆元飛這麼做,只會讓他的精神海傷得鮮血淋灕,他卻根本沒有停止。
殷牧悠咬牙︰「你瘋了。」
精神海傷了一丁點兒就會出事,穆元飛不是不知道的。
他竟然能忍著這樣的疼痛,非要和他對接精神海。
穆元飛的聲音也變得沙啞︰「這三年來顧翊秋還能抱著你沉睡的身體,我卻什麼也沒有。遙遙,我是真的後悔了,當初為什麼要答應解除婚約?」
他嫉妒顧翊秋,又唾棄這樣的自己。
這一次上銀河號,原本真是有別的事情。
可一听方宇說殷牧悠醒來了,他就不管不顧了。
灰狼已經追著那顆光球去了外面,殷牧悠死死抵抗著穆元飛,一時間失去了和精神體的聯系。
穆元飛這麼做,完全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然而穆元飛卻一點兒也沒在意,劇烈的疼痛對于他而言,仿佛是甜蜜似的。
他很快就要得到他了。
殷牧悠緊咬著牙關,腦子飛快的轉動了起來︰「穆元飛,你上銀河號,應該查清楚了,當初的謝遙早就被你害死了,我是被杜艾克隆的!」
穆元飛的動作一頓,這是他最不願意提起的事,每每想到,便會痛不欲生。
「不……你能覺醒,又擁有他的記憶,你們是同一個人。」
殷牧悠這麼說,就是為了刺激穆元飛。
「三年前你就害死了他,如今又要害第二次?」
穆元飛臉色泛白,就這麼一遲疑,他的動作卻忽然間變得緩慢。
殷牧悠乘機打算逃走,卻不想被穆元飛給捉了回來︰「你是在騙我?」
「我說的是事實。」
穆元飛痛不欲生,可無論如何也放不開他的手。
當殷牧悠設下的精神屏障快要破開之時,在外面的灰狼忽然傳出一聲嚎叫。
穆元飛臉色一凝,下一秒就吐出了一口血。
他放松了控制,殷牧悠也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不由冷汗涔涔。
要是再這麼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可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間中斷?
殷牧悠把目光放到了外面,一個人影很快便朝著他走來。
穆元飛還未恢復元氣,床上的殷牧悠就被顧翊秋抱起。
「把他還給我!」
顧翊秋目光微沉︰「這句話該由我來說!」
殷牧悠從床上轉到了他的懷中,緊張的問︰「你沒事吧?」
顧翊秋將殷牧悠抱得更緊,他一度後怕,如果自己沒有醒來會如何?
「沒事。」
這副畫面深深刺痛了穆元飛,而自己的精神體已經被雪豹給咬傷,他又在剛才傷了自己的精神海,已經無力回天。
穆元飛心里浮現了許多不甘。
他要當選議長,就必須把第一軍團握在手心,自己上銀河號也是這個原因。
什麼都到手了,唯獨卻錯失了他。
「顧翊秋,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別以為我不敢。」
穆元飛卻笑了︰「我知道你敢,你本來就是謝家制造出來的人形兵器,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顧翊秋作勢要動手,殷牧悠立馬攔住了他︰「別!他死在這里,你想被帝國通緝嗎?」
「放開。」顧翊秋的聲音很冷,「你知道他要對你做什麼嗎?」
「知道,可這不是你殺他的理由。」
顧翊秋發著狠︰「這理由,已經足夠我殺他一百次!」
殷牧悠︰「……」突然就被自己的戀人喂了一嘴的狗糧。
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在顧翊秋身上︰「我的意思是,你殺了他不值得!」
顧翊秋古怪的看著他︰「你是不是還對他余情未了?」
「……你吃哪門子的醋?」
「哼。」
殷牧悠一臉無奈︰「我的精神體呢?」
「在外面。」
「嗯?」
「在雪豹頭上扎辮子玩兒。」
殷牧悠滿臉黑線,有種槽多無口的感覺︰「它沒手沒腳怎麼扎!況且雪豹頭上那點兒毛……能扎?」
顧翊秋一本正經的說︰「發量好。」
殷牧悠︰「……」
見他這樣,顧翊秋忍不住笑了起來。
「精神標記分兩步,第一步是哨兵與向導之間的精神標記,第二步則是精神體之間的。」
殷牧悠睜大了眼︰「你的意思是,它們沒經過我們同意,就私自……」
顧翊秋眉頭一擰︰「誰說我不同意!?」
殷牧悠頭疼的扶額,就不該這麼問。
他沒同意,這總成了吧?
顧翊秋方才的暴戾已被一掃而空,抱著殷牧悠,居高臨下的朝穆元飛說道︰「你該慶幸自己是下一任議長的人選,否則憑你的所作所為,今天你一定不能活著走出銀河號!」
穆元飛自殘式的行動中,已經讓他受了重傷。
原本和顧翊秋戰斗時只是傷了皮毛,可精神海對于每一個人都稚女敕,更何況他還那麼做?
顧翊秋原本抱著殷牧悠出去,打算讓帝國內閣的人自己處理穆元飛。
正當他走動幾步,銀河號的地面卻開始劇烈的晃動了起來。
顧翊秋臉色一變,之前蟲族進攻、他和穆元飛的戰斗都沒讓銀河號晃動,可想而知這件事情到底多麼嚴重。
顧翊秋打開了光腦,聯系上了丁揚︰「怎麼了?」
丁揚臉色尤為難看︰「報告元帥,銀河號右翼發現異常!」
顧翊秋語氣陰沉︰「查!」
「這種事情三年前也發生過……」
「你是想說又是謝遙嗎!?」
不是視頻通話,丁揚也沒看見顧翊秋手里正抱著殷牧悠。
他一板一眼的說︰「謝遙昏迷了三年,就在不久前才醒來,銀河號又跟之前一樣發生了這種事,屬下不得不懷疑。」
「他在我懷里,這幾天又在覺醒期間,能做什麼事?」
「可……」
「夠了!」顧翊秋低聲說了句,「去查。」
丁揚無奈,只好掛斷了光腦,很快便趕到了銀河號右翼去。
他心里有極其不祥的預感……難不成三年前的事又會再發生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悠悠之所以那麼對穆元飛說,是在他的心里埋下一顆種子,日後好虐~
小劇場:
殷牧悠:我知道精神體有自己的意識,但是它們怎麼能私自在一起,我不同意!
顧翊秋:我同意,我同意!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