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母親,就是從這里面找到你的。」喬納森拍著黑色飛行器圓球狀的頭部,對克拉克說道,「我們一直以為,政府會找上門來,結果沒有。」
說著,喬納森從一旁的盒子里,取出一枚黑色的印章一樣的東西,遞給克拉克。
「這個東西,當初是在你的脖子上找到的,很慶幸你沒有被它鋒利的一端刺傷。」
克拉克接過那枚印章,至今那東西約莫中指長短粗細,一端宛如檐上冰錐,一端則是參差不齊的斷齒,看上去十分不凡。
在較為平滑的一端頂部,克拉克看到一個熟悉的圖桉,那個團曾經出現在卡爾艾爾戰衣的胸口,呈標準圓形鑽石的幾何形狀,而在那「鑽石」的內部,是一個大寫的「S」,整個圖桉充滿了張力,令人過目難忘。
克拉克曾經以為那只是卡爾艾爾戰衣上的圖桉而已,但是現在看來,恐怕沒那麼簡單。
「我給堪薩斯州的冶金專家鑒定過」喬納森看著那枚印章頗為感慨地說道,「它的成分,元素周期表中根本沒有!」
「這是氪星的物質。」克拉克說道。
「氪星?」喬納森一愣,旋即問道,「是你的母星嗎?」
克拉克點了點頭。
喬納森嘆了口氣,略帶滿足和驕傲地說道︰「你就是答桉,兒子!」
「你就是‘宇宙中還有別的生物嗎’這個問題的答桉!」
克拉克看向喬納森,突然伸開雙臂和他抱在一起,盡管這個擁抱來的這麼突然,喬納森依舊用力地和兒子抱在一起。
然後他就听到克拉克輕聲說道︰「謝謝你父親,謝謝你!」
听到克拉克這樣說,喬納森瞬間濕潤了眼眶,他搖了搖頭︰「克拉克,我的兒子,你永遠不必對我說這句話,永遠!」
父子二人相擁良久,這一刻像是凝固了一般,如果沒有卡爾艾爾的記憶的話,克拉克在喬納森和瑪莎的養育之下,必然能夠成為一位引導人間的活著的神,但是因為曼哈頓博士原因,克拉克獲得了卡爾艾爾的記憶,那悲慘、孤獨、彷徨的記憶,給克拉克心中注入了喬納森和瑪莎一直刻意回避的元素。
那就是真實!
屬于這個現實世界,真實的一面。
過早的接觸到這一面,對克拉克尚未穩定的世界觀和價值觀造成了極大的沖擊,甚至有一段時間他對自己的父母都產生了厭煩、甚至是惡念。
不過,當卡爾艾爾將破碎的氪星展現在克拉克面前的時候,那恢宏無比的宇宙大作,讓克拉克原本短淺的視野,獲得了某種升華,反而將他心中的惡沖澹了不少。
再加上如今與父母的和解與理解,克拉克的內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真正的成長和強大。
如今的克拉克,在少年時期補完了自己的內心,他不在純善,也不會至惡,反而是兩者的結合與融匯。
以此信念為靈魂的基石,以曜日為身體的滋養。
攜滅世之余威,成人間之神話。
「Dad,我,準備出去一趟。」許久之後,克拉克開口說道。
喬納森點頭道:「好吧,我們一起出去吧,這里的空氣確實有些不好。」
「不,Dad,我的意思是我要離開斯莫維爾。」克拉克解釋道。
「不行!」喬納森眉頭擰在一起,詫異地看著克拉克,「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你還這麼小,萬一出了事怎麼辦?而且你還在上學,學校也不會同意的!還有你媽媽,你要是現在離家出走,她會很傷心的!總之不行!絕對不行!」
克拉克沒有反駁,而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目光溫和卻堅定。
「Dad,Dad!」眼見喬納森越來越激動,克拉克不得不出聲喊停,然後一只手扣在飛行器的底部,只是輕輕一用力,就將那厚重敦實的飛行器舉了起來,而且直接舉過頭頂,碩大的飛行器甚至比兩個他還要高出不少,但就這樣被克拉克單手舉過頭頂,那副場景任誰看到都會直呼神啊!
喬納森的目光隨著飛行器上移,然後又緩緩下移到克拉克臉上,他明白自己兒子的意思,但是他依舊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論怎樣,我不同意!」
說罷,他轉身就朝谷倉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如果你還願意當我的兒子,那麼我希望你能夠尊重一下你的父親,尊重他的意見!」
「還有,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你母親,你也不用去求她,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說完這些,喬納森走出了谷倉,然後輕輕關閉谷倉的門,把時間和空間都留給了克拉克。
「唉!」年輕的克拉克不由得嘆了口氣,心中再次涌出一股無奈,他如今的力量甚至可以輕松掀翻一輛行駛的汽車,但是卻撼動不了自己父親的決定。
想到這里,克拉克輕輕將飛行器放回地面,拍了拍它圓圓的腦袋,他喃喃道︰「如果換了是你,你會怎麼做?卡爾艾爾。」
話音剛落,他只覺得手掌下的飛行器表面突然一陣抖動,原本光滑的表面突然變得無比毛糙和尖銳,即便是克拉克的如同鋼鐵一般的身體,也感覺到一陣刺痛。
輕輕抬起手,讓手掌與飛行器的表面拉開一點距離,克拉克皺著眉頭看著飛行器的異變。
下一刻,他手掌覆蓋的地方,赫然出現一個三角形的洞口,說三角形並不準確,嚴格來說是一個標準的圓形鑽石幾何形狀的洞口。
看到那個洞口,克拉克的目光就轉移到手上那枚印章之上,唯有這兩者是同一屬地並且完全契合的。
他將那枚印章懸空放置在那個洞口之上,卻沒有馬上插進去,因為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克拉克,你今天怎麼沒來學校?」手機里傳來克洛尹的聲音,「朱迪老師很生」
「嗶!」
克拉克隨手掛斷了電話,然後想也沒想就把那枚印章插了進去。
下一刻,電話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