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緩緩睜開眼楮,天還沒有亮,臥室內漆黑一片,但是在克拉克眼中,卻連頭頂上天花板縫隙中那只螞蟻的觸須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克拉克已經知道自己的超凡來源于哪里,所以他已經沒有之前的驚慌失措,歸根結底自己的超凡是血脈注定的,而不是某種基因突變。
同時,一股澹澹的哀愁涌上少年克拉克的心頭。
一個讓他能夠依賴,信任,崇拜的對象,從這一刻起不在了,那股屬于卡爾艾爾的孤獨,此刻也讓克拉克嘗到了自己的滋味。
緩緩從床上飄起,沒有發出一絲動靜,甚至連克拉克都沒能察覺到,就這樣,他懸浮在離地十公分的位置,輕飄飄地來到窗前。
窗外,一輪圓月散發著瑩瑩光輝,看到她克拉克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一柄長劍插在環形坑里的畫面,而那柄長劍之上,還纏著一根閃著金光的繩索,繩索似乎有無限長,上面掛滿了穿著戰裙的女人,那些女人看上去極為不凡,只可惜都凍成了冰疙瘩。
這是卡爾艾爾記憶中的場景,每次回想起來,都能給克拉克以極端的震撼,這是他做夢都未曾敢想的,與這幅畫面相比,什麼校球隊,什麼八分衛,什麼鄰居女生,什麼家庭矛盾,都顯得那麼幼稚和可笑。
卡爾艾爾的記憶,將成為克拉克最珍貴的財富,盡管無法從能力上帶給他什麼提升,但是對于少年超人內心的轉變和成長,可以說就像是給乞丐以黃金,盡管暫時無法讓他收益,但是卻擁有了一切的可能。
想到這里,克拉克像是突然清醒了過來,這才發覺自己竟然飄浮在空中,心中又驚又喜,便再也維持不住懸浮的能力,重新落回地面。
克拉克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面,微微咧了咧嘴,幻想著自己也能一飛沖天的畫面,心理美滋滋的。
「我也可以嘿,我也能飛!」
不過,旋即他又苦惱了起來︰「可是,該怎麼飛呢?卡爾艾爾是怎麼學會的?他的記憶中沒有鍛煉的場景,好像一曬太陽就會了,可我都曬了十幾年的太陽了,也不會飛。」
想了半會他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種事情,既然他們是一體的,那麼卡爾艾爾會的,自己也終將會擁有,無非就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深夜,農田中。
克拉克赤著腳站在地上,感受著濕潤的泥土包裹著自己的雙腳,這讓他覺得很真實。
他抬頭看向夜空,那深黑色的夜幕看上去很低,顯得壓迫感十足。
克拉克微微下蹲,然後雙腿上肌肉驟然緊繃,雙腳深深的陷入到泥土之中,巨大的力量甚至將濕潤的泥土碾出水來。
下一刻,巨大的力量從雙腿上釋放,瞬間傳遞到腳下的地面,一大塊地面陡然凹陷下去,松軟的泥土被這股力量壓得十分結實,甚至比柏油路面還要結實一些。
而大地反饋給克拉克的力量,則徹底將他整個人沖向高空之中。
「頌!」
凜冽的狂風吹拂著自己的衣衫,原本被玉米桿遮擋的視野陡然間變得無比開闊,腳下綠油油的田地快速地縮小起來,整個肯特農場盡收眼底。
克拉克無比興奮卻又不能出聲,他使勁攥緊自己的拳頭,兩排牙齒死死咬合在一起,如果不是這樣做,他擔心自己會喊出聲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放肆地顯露著自己的能力,這種風馳電掣的感覺,讓人迷醉。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在飛了。
不過這種感覺並沒能持續太久,因為他只是少年克拉克,並不是記憶中那個卡爾艾爾,他還無法擺月兌腳下這顆星球對自己的束縛。
當身體達到最高點的時候,墜落是必然會產生的。
眼看著地面在視野中逐漸放大,克拉克蜷起身體,雙腳狠狠蹬在地面上。
「轟!」
落點處的地面產生的凹陷和破碎,比剛才那一次更加嚴重,但是給克拉克的反饋也更加有力。
克拉克再次沖上天空。
「嘔吼!」
這次,他終于不用再忍了!
穿頭空氣,穿破雲層,少年克拉克第一次見到雲層之上的景色。
沒了雲層的遮擋,頭頂之上的天空顯得更加遼闊深遠,那點點繁星好像就在手邊,彷佛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夠到。
而那顆圓圓的銀月也更加碩大,克拉克甚至能夠憑著自己的眼楮看到月球上的環形坑,他總覺得那里有一個盤膝懸浮的人在看著自己。
這一刻,雲在自己腳下,風在周圍盤旋,大地也放棄了對自己的束縛,一切好像都變了,變得那麼的簡單。
簡單到,只要自己想,就好像一定能做到。
「這,就是力量嗎?」克拉克喃喃自語著,這一刻他對于「力量」這兩個字,重新有了更深的認識。
「我是卡爾艾爾?」
「還是克拉克肯特?」
「我都是!」
「也都不再是了!」
「我是」
「神!」
話音剛落,克拉克就發現自己已經升到最頂端,身體開始緩緩下落,這位自稱為神的少年,在發表了自己重獲新生的感言之後,便從高處墜落下去。
「嗷!」
「轟!」
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克拉克捂著自己的,感慨著自己的得意忘形。
「疼歸疼,但是這種感覺真特麼的爽!」
「不過,為什麼整個農場給我的感覺十分壓抑呢?」
克拉克發現一個問題,剛才他人在高空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麼,此刻落回地面就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中隱隱散發著一股「味道」,或者說是感覺。
這種「味道」和感覺讓他十分的壓抑、難受,就像是生病發燒的人那樣,從內而外透出一種虛弱。
這種感覺在他的能力沒有覺醒之前還並不覺得,但是自從那件事之後,他就開始有這種感覺了,直到今晚,這種感覺呼之欲出。
「氪石!」
「是氪石的味道!」
想到這里,克拉克頓時想通了一點,那就是為什麼他的能力這些年一直沒有覺醒,正是因為氪石的壓制造成的。
「整個斯莫維爾的地下都是氪石,如果我繼續待在這里,恐怕這輩子都難以獲得足夠的成長前往氪星。」
「離開!」
「離開這里!」
「或者消滅那些氪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