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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end(?)

伴奏︰歌曲名,紬的夏休ノ。

「我在唱歌•••」

「來找我吧。」

那是。

鋪面而來的記憶中得到的嬌小聲音。

「姆啾啾啾啾~」

「我在燈塔上唱歌。」

「為了能讓你找到我。」

「無法飛翔的小鳥先生」

「找到了我。」

連詞語的來歷也能清晰的感覺到。

畫面是——

罐頭。

‘拿著老鼠是要和我交換嗎?’

又是微不足道的事。

並不知道在優夜心里是彌足重視和最珍視的寶藏。

「•••」

「尋找著朋友們。」

「沿著海岸邊散步•••」

這次是——

明白對自己抱有何種感情,優夜即是為了解決麻煩也是為了逃避,離開了一年半。

「姆啾啾啾啾~」

「•••」

離開後優夜就是在海灘上,在野生的海岸上。

哼著星之所在。

突然覺得一個人哼這樣由兩人共同創作的曲子太過難捱。

這樣美麗的樂曲並不能帶來一絲一毫的安寧。

想要創造新的。

由心底強烈的情感迸發出的,或許誰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的曲子。

「為燈塔大掃除。」

「在一起就很快樂。」

「•••」

人類藉由感情創造,可那感情必定有所寄托之物。

但優夜環顧四周,除了跌跌撞撞快死的笨鳥以及擱淺的海牛。

找不到任何同伴。

治好了鳥,治好了海牛。

所以,就是朋友了。

就可以將它們寫進故事里了,這樣這首歌听起來就會很歡快了。

嗯。

這首曲子並不想以負面的情緒送給自己,而自己也對優夜說過,‘看起來只有簡單的歡樂向的曲子你能模彷。’

所以,優夜也想作一首歡樂的曲子。原創的。不是模彷誰。

「姆啾啾啾啾~」

「在小鳥先生棲息的樹上做一個陽台。」

「姆啾啾啾啾~」

「收集素材。」

「小鳥先生真可靠」

「姆啾啾啾啾~」

「滿面笑容的牛牛先生。」

「也聚集在燈塔邊上。」

「姆啾啾啾啾~」

「我和小鳥先生還有牛牛先生在海邊玩耍。」

「姆啾啾啾啾~」

「三個人一起在燈塔,一起系著貓尾巴看星星。」

「這個夏天我和小鳥先生還有牛牛先生一起度過。」

「姆啾啾啾啾~」

這首歌沒有完成。

當小鳥飛走了,海牛潛進深海,優夜沒有編下去的契機。

歡快的結尾沒有了。

只剩下寂寥的心聲。

‘為什麼•••’

‘不來找優夜呢?’

有無數記憶如潮水涌入腦海。

闊別一年半回來。

滿懷欣喜。

第一次嘗試像人類漫畫那樣躲藏在家里,想要制造驚喜。

然而自己被她制造出的夏弦月提前醒來的驚喜擱置,一連好幾天吃飯睡覺全都呆在醫院里,哪也沒去。

即使這樣還是克制著。

等到自己帶著夏弦月一起回家,然後沒能貫徹要見面的想法,無法控制地逃走了。

•••

從來沒這麼透徹的理解優夜的想法。

真實的,清楚的,去明白她心中所想早就不是自己印象中差不多懂了人類的情感。

她考慮的比之自己要更多。

理性和越來越強烈的感性不斷相矛盾。

導致她做了自認為最大的錯事。

將夏弦月騙到紅燈區。中途也掙扎過,給了夏弦月不明不白的暗示。可以放過她的暗示。

錯事做了,沒法開口告訴自己。只是回去彌補了。

從她的角度來看,即使避免了結果,但那種背叛的想法已經有過了。

主動跑回來的動機?

優夜是希望——

就算關于她的所有事全都被自己知曉,不管是好的壞的。

連同最開始就撒了的謊,她是吃過人的尸體的。雖說那尸體是她自身被改造後被父親因覺得有趣丟給她吃的。

一年半的時間里也發生了很多為了盡快能回去而殺掉誰的事。

全都沒能開口告訴自己。

她完全明白,自己所喜歡的是最開始那個笨拙的優夜。所以一直保持那樣。

覺得做了錯事。

不想再撒謊。

所以,擅自做了這種決定,回到冬市。

她想要做到和夏弦月相同的事——奇跡。

又把這種選擇權給了自己。

優夜沒死。

只是開花了。

漫天都是飛舞的白色小花,由看不真切的試驗台蔓延出翠綠的藤蔓。每一根都比大腿粗。

她的尸體就是這些東西。

誰都沒死。

包括除卻開始死去的一個,後來那些對她進行殘酷實驗的人。

全都戰戰兢兢的注視這夢幻的一幕。

實驗室的頂層被大量纏繞在一起的藤蔓掀開,溫暖的陽光灑在每一個人臉上。

「奇跡•••」

「真的是奇跡•••」

年老的瘋子研究者依然顫抖個不停。熱淚盈眶。

而山本徹見勢不妙,飛快的想要逃離這里。

「噗呲——」

念頭到了,藤蔓自然追擊過去。

「不,不——!」

數根藤蔓將他纏在其中,像是被無數條巨蟒纏繞,慢慢縮進。

哀嚎越來越淒厲,越來越小。

最後松開只剩下一灘碎片和血水。

飛舞的花香味掩蓋了血腥味。

那念叨著奇跡的人太吵了,死法也相同。連折磨他們的興趣都沒有。

蘇曜只是立在原地,看著隨心而動的那些藤蔓。

真的。

完全不知道‘戀愛游戲’這時候出來刷存在感是要做什麼。

不想去思考。

撿起落在地上的小刀。

「噗呲——」

扎在心口。

沒用的。

在扎之前就知道了。

由藤蔓給了自己無盡的生命力。

血再也不是鮮紅色,甚至說傷口未能流淌出一滴液體,瞬間就愈合了,連著插進去的刀一起絞碎,吸收了。

這是什麼?

神嗎?

「啊啊。」

「到現在終于明白了。」

「就是這樣吧?」

「這樣的系統。」

「從頭到尾存在感幾乎是0.」

「或許我非得要有這種鬼東西,就一定得是這種破爛系統才行。」

「自由——」

「真的想死啊。」

「什麼奇跡•••哪有那麼多奇跡。」

「你以為,你變成這樣,誰有能力像你那樣把尾巴切下來給對方有發生奇跡的機會嗎?」

「沒關系•••」

「我就是奇跡。」

「我可以是奇跡。」

如此自問自答。

這個世界已經廢棄了。

藤蔓隨著念頭更加迅速的向外擴張,擴張之後只剩下純白的小花和翠綠的藤蔓。

蒲公英啊,就是如此美麗的事物。

滿天飛舞。

在腳下,地下深處。

躲在安全堡壘里的人臉色發白的看著唯一一個沒被損壞的監視器里的畫面。全都在瑟瑟發抖。

蘇曜當然可以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優夜賦予的不只是生命力,還有很多很多超越人的能力。

正因如此,優夜不會被人所接受。

包括連我也是。

我算是什麼?

不也擔心過優夜會殺了夏弦月。

不也在潛意識里將優夜當做怪物?

「全都該死。」

「全都是。」

「憑什麼•••」

「什麼壞事也沒做,只是想自由的呼吸空氣。」

「彭!」

號召著無數的纏繞起來比這區域全部建築物還要大的藤蔓撞擊地面,留下一個可怖的深坑。

那下面便是他們所在的堡壘。

「快他媽想想辦法啊!」

「議員你父親不是軍方的嗎?!快——」

「別他媽說蠢話了,能聯系我早就聯系了!」

議員臉色發白的看著監視器,開始明白。恐怕就連這唯一幸存的監視器也是上面那位‘神’故意留給自己等人的東西。

「到底要怎樣才能成為人!」

「彭!」

持續把坑洞越來越擴大。

藤蔓聚集的也越來越多。

「彭!」

「我根本就想錯了。」

「當人有什麼好的?!」

「我有什麼資格去強迫優夜當人?!」

「我算什麼人!」

「你們又能算是什麼人?!」

「彭——」

坑洞已經被砸出近百米的深度。

「啊啊啊!」

「我還不想死啊!」

「他媽的他媽的,都是你想出的蠢辦法!老子好處沒撈到,這種東西•••」

在底下的人感受到越來越清晰的震動,甚至傳出尿騷味。

「你他媽閉嘴!」

議員惱火到了極點,掏出槍。

「為了錢犯罪,那這個人有罪。」

「為了食物犯罪,那這個社會有罪。」

「可優夜呢?」

「從頭到尾都是在為一件事。」

「一個人什麼也沒做,只是想再擁有人的尊嚴。」

「到底是誰有罪?」

「到底怎樣才算是能合理的呼吸空氣?」

「是不是說隨便選擇一個人,一千個人說它不應該活著,它便沒有活下去的權利。」

「一萬個說它應該或者,那它便有活下去的權利。」

「這算是什麼啊?」

「多數人的傲慢嗎?!」

「到底是哪里來的傲慢和勇氣去審判!」

「•••」

「砰——!」

收回了所有藤蔓,巨大到遮天蔽日的藤蔓砸向深坑,這一下,把底下躲藏的人全數露出來了。

在數百米深的底下見到了陽光。

「啊•••」

然而那溫暖的陽光灑在他們臉上,每一個人都只感到徹骨的寒意。

「•••」

蘇曜被藤蔓簇擁著,浮游在坑洞正中間,由上而下俯瞰下面的人。

「它從頭到尾沒覺得被這樣對待會快樂。」

「快樂只有你們。」

「•••」

「還有•••一無是處的我。」

只是擅自以為裝出做了決心的樣子,呆在優夜身邊,那樣她就會滿足了。

以自己愚笨的腦子哪會想那麼多。

在試衣間做出那樣的舉動避免自己和夏弦月在最開始就踫面是對的。

哪能是下定了決心。

只不過是覺得自己必須要做下決定,于是就順勢做了自我滿足的決定。

「真的好難。」

「一個正常的人類失去了四肢成了殘疾人,想要融入人類都是那麼難。」

「人類的排異性比動物更純粹。」

「早就能理解這點的我,做的卻全是相反的事。」

「只不過是借著能讀檔回去自由自在的活著。」

「天底下過的最方便的莫過于是我了。」

「讀檔•••」

真的是好東西啊。

好到再也不想用了。

再也不想要了。

僅此一次。

身體里還在不斷涌進新的生命力。

那倒計時是說•••到了那時間,自己就再也死不了了嗎?

真是開玩笑。

怎麼能,這麼小看一個不想當人的人,想死的決心?

「敬告聲明。」

「我們據悉該區域還有幸存者。」

「很不幸的通知你們,該區域出現前所未有的災難。為了避免災難進一步擴大。」

「我們將對該區域進行小範圍核打擊。」

「市民們,你們的名字我們將永遠記住,你們的親屬我們將全力優待。」

「公務人員們,請記住你們在旗幟下的宣言,你們的犧牲我們會銘記于心,你們的名字將留在紀念碑石上長垂不朽!」

「•••」

「核打擊?!」

「開什麼玩笑啊!」

「不是還有部隊嗎?不是還有別的辦法嗎?為什麼•••」

「啊啊啊!為什麼!」

「•••」

干部歇斯底里的大叫。

角落里只有議員和山本上司互相對視。

「到頭來反倒是你讓我覺得惺惺相惜。」

「我會把你們都殺了,把你們的尸體蓋在我的身體上。」

山本上司早就拿出了槍。

「沒有意義。」

「啪嗒。」

議員點燃一支煙,注視上面遮蔽了大部分陽光的藤蔓。有那麼一縷金黃色還是鑽進來了。

他靠到那一縷下,用臉迎接。

「其實•••」

「到這時候覺得,什麼怪物啦,現在在上面的怪人啦,完全沒什麼好恐怖的。」

「最恐怖的•••果然還是人吧。」

「說不定你這話會在我遺體中的紐扣里被翻出來的。」

「是嗎?」

議員輕嘆一口氣,「到現在,最想念的還是我的女兒,只有一歲不到喔,但前天電話里就會喊爸爸了。」

「•••你覺得算是天才嗎?」

「彭——」

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子彈。

「投彈倒計時。」

「3.」

「2.」

「1.」

「•••」

蘇曜浮游在空中,被溫暖的藤蔓簇擁的高高的。挺起胸膛迎接發出劇烈光芒和熱量的東西。

那東西不斷膨脹著。

通過藤蔓感知,也許是優夜本能殘留的數據計算。

大家都被騙了。

那怎麼能算小型核打擊。根本就是足以毀掉整個冬市的真正的核彈。

也許到了現在誰都知道這些人造出了怎樣一個怪物。誰都不允許自己活在世上。

正如優夜永遠也不可能被接受一樣。

到最後,不僅是作為怪物的自己。

連這些該死的幸存者也全都被騙了。

「轟——」

巨大的轟鳴聲過後,世界終于全數安靜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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