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午到下午三個人就在這種奇葩的氛圍中度過,到了晚上也沒見寢室里的第四個人來,據吳桐和傾河二人說,那第四個人其實很早就來報道了,只是還沒來得及鋪床就被人叫走了,所以穆天也就沒能見得上面,而那人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再說他們二人接觸那人的時間也短。
從這二人口中,穆天還得知了一件事,就是他們這棟宿舍樓,頂層七樓從來沒住過人,就是住在六樓的學生也從沒有感知到七樓有什麼奇怪的地方。穆天猜測這有可能是六道學園等安排。
說起來,穆天能住這四人寢室,還要多虧這六道學園。從古至今,但凡修士進階,必遇心魔拷問,境界低的還好說,境界越高,心魔劫越重,此劫過得了,就能進階,不必細說,過不了就身死道消,但是還有機會入得輪回,最慘的是心魔入侵神魂,最終魂飛魄散,連輪回都進不了。在長期的各種進階經驗中,各類修士終于找到一種方法,有助于度過心魔劫,被整個人間界稱之為紅塵煉心。說白了,就是紅塵中走一遭,與凡俗之人生活一段時間,用最平凡的心態,體驗天地間最為質樸的道與理,凝練自我的真,最終構建證道之路的形。而且煉心時間越久,時間越早,效果越好。
雖然要紅塵煉心,總不能把這批修士隨隨便便就放到世俗中吧。于是就成立了兩個組織,一個負責在世俗的學校學習這方面,一個負責在世俗工作安排。六道學園就是負責學校的這方面,有時候大家也習慣簡稱為「學園」。穆天報道時用的楓葉形的入學通知就是六道學園和藍楓大學搞出來,明面上是優待高分入取的學生,實際上是為了辨別他們哪些是修士,哪些不是修士。將修士的寢室分出來,以免生活中被凡人認出來,從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當然上課啊,食堂什麼的和正常的學生一樣,都在一起,這個沒有獨立出來。
「說到這個六道學園我就來氣,就算我們是為了紅塵煉心,那也不能把我們都安排在二流大學啊,不說別人就咱們三個,高考滿分750,哪一個總分不在730以上,比那些所謂的狀元高出很多……」吳桐憤怒地說到。
「好啦!不用這樣生氣,學園也是有諸多考量,畢竟修士的學習能力要比普通人高出很多,也要給他們也留條活路吧,不然的話,大家真的都在一條起跑線上,你認為一流大學里,還有幾個是凡人?」穆天安慰說。
傾河這時也說:「畢竟以我們到這里最主要是紅塵煉心,就像剛才穆天說的,要給凡人留一條活路,這份資源不爭也罷,我大表哥天資比我高,當初他就是選擇先入專科,一點點的升到本科,考了個研,結果收到學園的警告,沒辦法,只能放棄,便宜了那個分數比我表哥低很多的凡人,當初六道學園的建立就是為了平衡修士與非修士之間的資源調配問題,你也算是修道的,萬事留一線的話,你應該理解。」
「好吧,我也就是說說,學園的理念我也懂,就是覺得有那麼一絲絲的不甘心,就一絲絲,不是很多。」吳桐說。
「你剛才豈止是一絲絲,就你那架勢差點把房子都要拆了……」穆天笑罵到。
吳桐也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趕緊轉移話題:「你們說今晚那個人會不會回來住啊?」
穆天說:「你問我,我問誰啊?」
吳桐說:「那豈不是今晚不能開個歡慶會了……」
傾河隨手扔向吳桐一只空的礦泉水瓶,正好打在了吳桐的頭上,吳桐大叫:「你干嘛!」傾河說:「歡慶個頭啊!有什麼好歡慶的,再說大學四年,日子還長著呢!你想歡慶,以後有的是機會,倒是那個人沒回來,走得又那麼匆忙,挺讓人擔心的。」吳桐接過話:「也是,雖然大家還不熟,但是開學第一天同寢室的室友就有人出事,好像也不太吉利。」
傾河隨手又朝著吳桐扔了一只礦泉水瓶子,同樣打在吳桐的頭上:「烏鴉嘴,知道不吉利還說!」
這下,吳桐老實了,一只手揉著頭,雖然空的礦泉水瓶砸人並不疼,但他還是揉個沒完,小聲嘀咕著:「干嘛總打我頭啊,變態!。」穆天看著他倆這麼胡鬧著,在一旁偷笑著說:「我看你倆倒是很像對兒歡喜冤家。」
「姓穆的,我跟你沒完,老子好歹也是爺們,也是個大劍修……」吳桐亮起了他高八度的嗓音,整個4樓走廊里都能听到他的聲音。
最終讓吳桐安靜下來的是穆天的飯卡。晚飯期間,三人決定在食堂里解決,吳桐嘴里塞滿了食物,面前還擺了一份小籠包,一盤炒面,兩只吃完了的空餐盤,此時正在對一份麻辣香鍋發起攻擊,而穆天和傾河連半份晚餐都還沒吃完。穆天看他吃得這麼快,連忙遞給他瓶水:「慢點吃,哥們兒不是心疼錢,但是也沒你這麼吃的,小心噎著,還有你這吃相太難看了,小心找不到女朋友,好像你還已經是元嬰期,你不是應該已經闢谷了嗎?」
吳桐接過水來,連連擺手:「木肆,吾和別人不同,吾在家也肆則麼次的,別看吾搜,其詞吾挺能次的。」穆天趕緊打斷他:「行了,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再說話,不著急。」傾河問穆天:「你听懂他說什麼了嗎?我一句沒听懂。」
穆天就翻譯給傾河听:「他說:‘沒事,我和別人不同,我在家也是這麼吃的,別看我瘦,其實我挺能吃的。’」吳桐連連點頭,含糊不清地說了聲:「!」穆天接著翻譯:「他說:‘對!’」
「好吧,你牛!話都說成這樣了你也能听懂。」傾河對穆天豎了個大拇指。
晚飯後回到宿舍,第四個人還沒回來,而周圍的其它寢室早就四個人湊齊了,要麼在那里聊天,要麼商量著晚上到哪里大吃二喝,小聚一下,再不個各干各的或者打坐什麼的,只有他們這個寢室是三個人。似乎是老天怕他們寂寞,所以又送來了一批又一批的學長。
終于在送走了最後一批學長之後,三人決定早點睡,趕緊關燈。這一晚上的幾波學長差不多前後共有五十多號人,有的推薦社團,有的推薦理發卡,有的上門兜售衣架和插排甚至還有小食品。最搞笑的是一位築元定基境的,也被稱為築基期,這麼一位學哥竟然過來賣大力丸,吳桐也不客氣,直接放出元嬰期的威勢一下子給頂了出去。還有一位學長進門後一言不發直接放下一摞廣告單就走。穆天好奇地翻了翻廣告單,六十多張廣告單,竟然沒有一張是重樣的,包括了衣食住行各個方面。心說:這紅塵煉心煉大發了吧,都開始發小廣告了。
傾河也看了看,然後撇了撇嘴,沒說什麼,至于吳桐,隨便抽了兩張,看都沒看上面寫什麼,就折起了紙飛機,竟然用御劍術附著在上面,讓紙飛機在寢室里飛來飛去,美其名曰:打磨一下法力,練習一下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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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凌晨,三人同時莫名的驚醒,隨後一聲巨響,並伴隨著巨大的震動傳來,三人一下子就坐了起來,目不轉楮的盯著同一個方向。
「學校的西北方向大約三公里外傳來的。」吳桐輕聲說道。
「是3.25公里外的一座公園。」穆天矯正道。
「不是吧,這麼精確?」梧桐驚訝的看著穆天。而穆天並沒有在乎他的驚訝,轉頭看著傾河說:「你也感覺到了吧,或許與我們的室友有關。」
傾河十分嚴肅地說:「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我修習過儒門易術,多少也有了些感應,十有八九……」三人就這麼靜坐著,連吳桐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今夜注定了下半夜整棟宿舍樓里難以有人入睡,在巨響之前,可不僅僅只有他們突然醒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