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曉心想︰說不定人家已經察覺到了你的露餡,這才疏遠你的呢……
心里月復誹,電話倒還是打了出去,她開了公放,江謹言在旁邊搓搓手,緊張地像個剛給別人表白的初中女生。
電話第一次沒通,白初曉擰了眉毛,打了第二次,這次響了許久,才被接到了。
「喂,初曉,怎麼了?」
于嬌嬌的聲音听起來一如往常,白初曉給江謹言打了個眼色,對面拼命對她做著口型,非要讓她問問近況。
白初曉心領神會︰「沒什麼,就是想著好久沒看見你了,給你打個電話,問候一下近況。」
「哦……我挺好的,沒什麼事兒啊,就和從前一樣。」
「這麼無聊?和從前完全一樣,沒有什麼變化嗎?」
于嬌嬌攥緊了手機。
變化,當然是有的。
「沒有誒……生活不就是這樣嗎,還挺無聊的……」
江謹言一臉的糾結。
這妞是真的沒把他當回事兒啊,最近他和她相處的時間明顯好了好多好多啊!
白初曉一臉憐憫地和江謹言通完電話︰「看來,是你多心了。」
江謹言扁了扁嘴,精神小伙兒一下子泄了氣,跟游魂似的飄回了自己的房子,另一邊,于嬌嬌掛了電話之後
,握著手機直接癱在了沙發上。
她盯著屏幕上,剛剛才通話中插播進來的另一通電話,目光恐懼,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一般,直想把手
機丟出去。
仿佛這樣,就可以逃避什麼。
手微微抬起來,後仰,剛想動作,鈴聲就又響了起來。
那聲音像是催命的鈴鐺一般,听的人著實煩躁,于嬌嬌咬著牙狠狠地喘了幾口粗氣,這才壓抑著嗓音把電話
接了起來︰「喂?」
「給我打兩萬塊錢。」
「我早上不是剛給你打過嗎!?」
聲音驟然拔高,于嬌嬌再也受不了,直接不管不顧地吼了出來:「你又去賭了,是不是?」
就是這個男人,把家里剩下的財產全都賭了個底朝天,連母親也被逼死,現在他居然還要賭!
「你發什麼瘋?!」
那聲音尖利刺人,其中又帶著無盡的痛恨和隱忍,于立康不由地把手機拿得遠了一些︰「讓你給你就給,廢
話這麼多干什麼?」
「我不給!」
于嬌嬌雙目赤紅,里頭滿滿的都是恨意,冰冷又熾熱︰「你為什麼還是不知悔改?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不就是一次生意失敗嗎,至于嗎?
沒有錢又有什麼關系啊,他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不就好了嗎……
為什麼非要想著東山再起,為什麼在失敗之後,不是想著好好腳踏實地找出問題,反而要去找那一步登天的
辦法?
于嬌嬌恨地牙齒都癢,但對這個男人,她心里總有一點點希冀在,希望他能變回原來的樣子,希望他可以不
要和當年一樣荒唐,希望她溫和風趣的父親能回來。
可是他呢!!!
這麼些年過去,他的賭癮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變本加厲了。
「你什麼意思,你現在翅膀硬了,是要嫌棄起老子了?」
于正康自尊心受挫,怒發沖冠,當年那一場失敗也是他心底最深的痛,他不準任何人沖出來揭他的傷疤!
「老子還不是為了你們?你媽媽和你兩個一點忙也幫不上,就會在那邊哭哭啼啼的,到頭來居然還好意思怪
起我來了!」
「不許用你的嘴提媽媽,你不配!」于嬌嬌幾乎失控,「你這個喪心病狂的賭徒,就是你把她逼死的!」
提起亡妻,于正康的眸子里有一絲躲閃,但很快又消失不見︰「我說了,你媽媽是踫上了意外,那群人喝醉
了!」
騙子!
這種時候還在狡辯!
于嬌嬌淚流滿面,閉著眼猛地擦著眼淚,皮膚摩擦著咸濕眼淚劃過的皮膚,帶來一陣陣刺痛。
她知道的,她都知道的,母親明明是被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生給賣了!
「再說了,我不配,你這個故意傷人的就配了?」
于正康桀桀地笑︰「你和我也差不了多少,當年你才幾歲來著,就知道揮刀子捅人了。」
「我那是沒辦法!」
「那我也是沒辦法。」
「你……」
這一刻,于嬌嬌突然覺得自己很愚蠢。
她怎麼會對這人還有希望呢?
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半點愧疚之心啊。
「行了,少在那兒給我廢話,趕緊給我把錢打過來,不然的話,我就把你當年捅人的事情弄成大字報,貼到
你公司去!」
「或者說,你還想再見那個土老板一次?」
對面的人說完就蠻橫地掛了電話,于嬌嬌渾身發冷,眼淚珠子一顆一顆地往下冒。
一閉上眼楮,她就能回憶起當年那把刀子扎進對方皮肉中的觸感,還有那人嘶吼的嗓音,溫熱的鮮血順著小
刀淌到她手上,滑滑膩膩的,血腥氣直撲鼻腔,帶起一陣反胃感。
每到午夜夢回的時候,她總是能夢見這個場景,她逃了這麼多年,這麼多年,還是沒有辦法忘記這一場噩夢。
她手上沾了血,在十八歲。
那時候大部分人才剛剛高中畢業,她手上就已經沾血了。
抹干了面上的眼淚,于嬌嬌吸了吸鼻子,顫抖著給于正康的賬戶匯去了兩萬塊錢,去查了一下余額之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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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緊緊咬了下去。
清晨,又是一個美好的休息日。
白凜燁昨天晚上就把鬧鐘往後調了兩個小時,想著今早一定要睡個懶覺,結果到點了,準時的生物鐘還是把
他叫了起來。
醒了也沒關系,人還迷瞪著呢,重新睡過去就完事兒了,但很快,他就直接被一陣尖叫聲給戳了個耳膜對穿。
「呀————哥哥!!哥哥哥哥!!」
江映雪這臭妮子不但叫,還要激動地搖他,白凜燁被這麼一串打雷加地震連擊,頓時是半點睡意也沒有了,
趕緊爬了起來。
「江映雪,你是不是皮癢?」
他不打女孩子,但是這會兒他覺得自己可以破例一下。
「哎呀,不是不是!」
江映雪在原地跳著轉了個圈兒,指著房間里的一個角落︰「你看那邊!」
白凜燁皺著眉揉眼楮,睡意去了七八分,抬眸一看,昨晚還空空的角落里,現在堆了好幾個禮物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