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以待斃從來都不是她易昭靖的風格,即便現在成了言錦以也應當是她來主動出擊。
言錦以撫著瘦的不成樣子的手腕,作為易昭靖的時候為防不時之需她特意隨那人學了醫術,雖不及他,卻比宮中的那些御醫院那些老頑固好上太多。自己這病她心中自然也是有數的,只是府中情況不明,她還是要做兩手準備的好。
言錦以站起來走了兩圈,吃過飯後自己的身子果然有了些力氣。隨後將頭發簡單一盤,翻牆出了府。若是她沒有記錯,從建京城北門出去不遠就是一片山林,林中不乏各類草藥
言錦以整個下午都在林中轉著,日頭西斜,一陣涼風吹過,言錦以身子抖了抖,才想起來抬頭看了看天色,暗叫一聲糟了,這個點往回趕,保不齊城門會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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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錦以收拾好布袋里的草藥,背在身上便匆匆往回趕。腳下一個不留神,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直直的向下倒去,言錦以緊閉雙眼,錯亂的心中還不忘哀嘆︰這一摔,她又得多躺上幾天。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卻听見一聲悶哼。咦?言錦以慢慢的睜開眼,自己身下竟然躺著一個人。心中一驚,麻利兒的從人家身上爬了起來。仔細的端詳了地上的人兩眼,竟然砸到了一個眼熟的俊俏公子
蕭止蘇!
呵呵,竟然這麼快就見到了熟人?言錦以有些想掐死眼前這人,事實上,她也這麼做了。
「你想做什麼?」在言錦以雙手踫觸到那滾燙的肌膚時,還沒來得及用力,一道冷冽的聲音在言錦以耳邊響起。
言錦以思緒漸漸回籠,攀在人家脖子上的縴手反手輕輕一挑,色眯眯的道「好生俊俏的公子,不知可有婚配?」
蕭止蘇一雙透黑的眸子暗了暗,抓住言錦以的手,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不曾!」
「轟」言錦以的腦子嗡嗡直響,她只是為了借此月兌身罷了,沒想要怎麼樣啊!言錦以內心的高傲在叫囂著︰不能輸!但是理智告訴她,此人危險,能遠離最好!
「呵~公子真有趣。」言錦以嬉笑著將手從蕭止蘇的手中抽出來,起身站在一旁。
蕭止蘇隨即坐直了身子,起身時悶哼了一聲,成功的將言錦以的注意力拉個過去。言錦以倒吸一口冷氣,蕭止蘇竟然受傷了,顯然剛剛自己的那一摔讓他的傷口又裂開了不少。言錦以隨即反應過來,怪不得剛剛自己調戲他的時候,正常應該有暗衛出來阻止,就是到現在還沒有任何人出現。
「你還好嗎?」言錦以上前扶著蕭止蘇。
「你可以再掐死我試試!」蕭止蘇認真的說道,蕭止蘇又細細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確定是不認識的人,為什麼會想要掐死他呢?
「呵~你發現了!我大病初醒便被告知被人退婚,剛剛一見你,以為是他。」言錦以笑著解釋道,又細細的打量了一下蕭止蘇「別說,與你還真有幾分相似,不過你比他好看多了!」
相似?蕭止蘇挑眉「你是言家四小姐?」
呵~蕭止蘇,你還是一貫的睿智,為什麼就是看不出來易大將軍是被冤枉的呢?還是,你就是這幕後黑手?思及此,言錦以眼底寒意更甚。
「能第一時間猜出我的名字,您當是賢王吧!」
蕭止蘇目光緊緊鎖在言錦以身上,過了好一會兒,才輕笑道「看來外界傳言果真不可全信。」
言錦以也不反駁只是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蕭止蘇的傷口,淡淡道︰「我今日采的草藥中恰巧有止血的,不知」
蕭止蘇也不客氣,他早就看見言錦以的布袋中有止血的草藥,心下還驚詫了許久。蕭止蘇將外衣月兌下,盤腿坐在言錦以面前。
「」
言錦以手法嫻熟的將草藥碾碎,按在傷口上,若不是此時身邊沒有毒,她真的很想趁機下點毒。
仿佛是感受到言錦以的目光,一道淡漠疏離的聲音在悠悠的傳到言錦以耳朵里︰「不知二皇子知道言四小姐有如此本事,是何感想,會不會後悔。」
言錦以冷了臉,下手的力道加了又加,直到眼前人額頭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才松了手「好了!賢王先自己休息一下,臣女要回去了!」
「天色已晚,這個時間,你怕是進不了城門了!」蕭止蘇穿上衣服,站在言錦以身旁「走吧!本王送你回家!」
蕭止蘇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言錦以微微皺眉,他受的傷有多重她是知道的,明明之前已經昏迷躺在地上了,現在是不是回復的太快了些?言錦以面色凝重,只知賢王武功高強,卻從來沒有人試過他的深淺,現在看來,只怕之前的易昭靖也不是他的對手啊!
回到言府,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言錦以直奔後院院牆,想要再次翻牆回府。卻被蕭止蘇一把抓住︰「有本王在,你翻什麼牆!」
言錦以凝住,難不成還想將她送進家?
「走吧!本王也有些事想找一下言御史。」
言錦以在心中組織著拒絕的話,卻看蕭止蘇已經抬腳進了言府,心中哀嘆一聲,從後跟上。剛進門,就听見前院傳來從霜的哭喊聲,同時還夾雜著婦人的逼問聲。
壞了!言錦以眼楮閃過一道暗芒,今日她表現的如此不尋常,言書瑤言秋涵肯定會起疑,府中的主母怎麼收不到消息?
言府當家主母,錢氏。
言錦以快走幾步,入目便是一個中年婦人揚起的鞭子。一瞬間,言錦以目光冷了下來,生生截住了即將落下的鞭子。周身氣息的變化讓一旁的蕭止蘇也微微側目。
「大膽!」言錦以怒喝一聲,將中年婦人推到在地「誰讓你們動她的?」這一聲愣是將庭內的幾個人唬住,一時間竟然沒人敢答話。
言錦以緩緩轉過身子,一步一步走到錢氏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錢氏朱釵散落了一半,幾縷發絲垂在面前,不可思議的看著言錦以。
「言錦以!你大膽,怎可對長輩動手?」言書瑤望著言錦以,嘴中討伐,目光中盡是惡毒。
言錦以這一掌用盡了力氣,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便要向後倒去,重傷的從霜從後看見,拼命站起來從後扶住了言錦以。
言錦以眼眸微垂,嘴角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淡然道︰「她?長輩?她被父親抬平妻了嗎?」
錢氏淬了毒的目光直射而來,自從言錦以的娘去世後,言御史便不曾踏足過後院,她就是想說抬平妻之事也不曾找到過機會。忽而,錢氏的目光軟了下來,戚戚然的開口道「即便不曾被你的父親抬為平妻,但妾身也是」
言錦以嘴角的弧度慢慢變大,不緊不慢的搶了錢氏的話來「也是讓言府好好的嫡女,痴傻之名名動建京啊!」
錢氏的手抖了抖。只听身後傳來一道顫音「錦以?」
言錦以轉身,看著有些佝僂的言御史,微微紅了眼眶「父親!」
「你好了?」言御史扶著言錦以。
「錦以」言錦以欲言又止,目光卻落在言御史身後的蕭弘宇的身上。
言御史此時也忽然反應過來,此時並不是講這些的時候,言御史定了定心神,才發現賢王蕭止蘇也在這里。隨即斂了神色,走到蕭止蘇面前「不知賢王來有何事?」
「沒什麼大事,言大人先處理家事吧,本王的事一會兒再說。」
言御史點點頭,轉身對一同而來的二皇子道「二皇子,人都已經在這里了,二皇子可以說了。」
蕭弘宇倒也不客氣,面向言錦以道「言小姐身子可好了?今日我來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想討要回當年定親的信物」
信物?言錦以愣了一下,隨即想到繡在衣服里的口袋。當時落在賢王身上的時候被硌了一下,當時還在好奇是什麼東西,卻一直忘了看。莫不是想到這里,言錦以垂下眼簾,從袖中掏出一塊玉佩,遞交給身旁的丫鬟。
蕭弘宇拿著那玉佩,上面尚余著女子身上淡淡的清香,想著她臉上淡淡的模樣,心中沒由來的一陣煩躁,手上的力氣莫名的加大,將玉佩收到袖中。
「既然事情已經辦完,下官也就不留您了!」言御史站在言錦以身旁,一股好走不送的架勢。
「只是本宮還有一事不明,為何剛剛言四小姐說錢夫人尚未」
「二皇子,這是下官的家事,尚且皇上下旨的時候並沒有知會下官,下官也實屬無奈啊!不過二皇子放心,大婚之前下官定會給二皇子一個滿意的答復。」
蕭弘宇一噎,當是確實是他求著皇上下的聖旨,並沒有知會言御史,只是就算是言書瑤才名滿京城,但是娶一個庶女,他蕭弘宇定得淪為建京笑柄。現既已如此說,二皇子只得點點頭,轉身出了言府。
「老爺!」錢氏在一旁淒淒然的望向言御史。
言御史抬手打斷錢氏的話,轉身吩咐下去「帶姨娘,大小姐,二小姐回各自的房間休息,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門。」
言御史身邊的小廝聞言,給周圍的婆子使了個顏色,帶著人下了去。
「父親,從霜傷的很重,還是請個大夫來給她看看吧。」
言御史頷首,顧著賢王在此,看著言錦以欲言又止。
「父親,女兒也告退了。」
言御史可是有個好女兒啊!走遠的言錦以隱約間听見這麼一句話,眉頭微皺,若不是擔心從霜的傷勢,她還挺想听下兩個人在說些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