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李緣真沒把這個房產項目當回事。從某方面來說，房產就是未來幾十年的硬通貨，尤其地段還在京城二、三環之間的鄉下地方。
黃嬌嬌同樣沒當一回事。不就是一個普通的開發房產項目嗎？家里那群老不死的天天都在為房地產忙碌，大小姐看都看厭煩了。
不過該關心的還是需要關心︰「小緣子，雖然本宮和房地產不共戴天，但你缺錢的話，我可以免費借你幼！免費的幼？」
「喵喵喵！」連小團子都快要忍受不了大小姐的發嗲了。
「是不是免費才是最貴的？呵呵。」
「這個並不重要。我最多提幾個小小的要求。嘻嘻。」
「暫時不缺錢，第一筆的土地轉讓金只需要幾百萬美元，我身邊就有。後續的錢看有沒有大冤種。最好花別人的錢，辦咱們自己的事。」
此時國內的土地轉讓金就是白菜價，僅僅佔據整個開發成本的一、二成。而在這年代的香港，土地成本已經佔據了總成本的七成左右。等到幾十年後，國內甚至能夠達到八、九成？
所以現在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搞建築的就比較有錢。在社會上，包工頭反而是豪橫的代名詞。
對于李緣的忽悠神功，黃嬌嬌還是比較相信的︰「隨便你啦！唉！最多到時候三十個項目砍到二十個。我和小團子只能過過苦日子啦！」
李緣笑了幾聲沒說話。大小姐只要一撒嬌，她就會沒完沒了。他連忙岔開話題︰「不是，怎麼還三十個項目呢？」
說到這個話題，黃嬌嬌立刻就來了興致︰「你不知道，我在香港廣發江湖令，外面送來了不少劇本，都是要我們投資拍電影的。」
「收到一堆垃圾了吧？」李緣嗤笑道。像這樣的上門投劇本，質量可想而知。
「本宮又看不懂。」黃嬌嬌毫無愧色，她理直氣壯的說道，「小緣子，不是還有你嗎？你才是公司的藝術總監。我還簽了一個導演的十部片約。關錦鵬知道咩？在我們香港電影圈很有名的。」
「噗——！」李緣好懸沒有一口老血。
應該說，關錦鵬關導演確實很有名。一個就是女性視角和同志電影，還有一個就是後來拍攝的《藍宇》。
在這里，李緣倒沒有什麼歧視的意思。但關錦鵬是個藝術片導演啊？妥妥一個票房黑洞？
如果像好來塢、、歐洲或者後來內地這樣的龐大市場，再加上成熟的發行體系，關導演的作品確實會有一定的市場。主要是人口基數太大，再怎麼小眾，也能貢獻出一定的票房。
但你放在香港？
李緣小心翼翼的詢問︰「嬌嬌姐姐，你給了十部長約？知不知道不賺錢？」
「本宮當然打听過，我才是CEO！」黃嬌嬌傲嬌道，「不是你說的嗎？要找導演簽約？我那叫千金買馬骨！你都沒有看到，那些成名導演理都不理會我們元宇宙。哼！老娘很生氣知道嗎？」
「行行！」也許靠一部《藍宇》的網絡點播，未來就能收回成本……吧？
而且小香豬應該受了港圈不少的刺激。作為一名殺伐果斷的肥羊，她只要頭發熱，做出什麼行為都絕不會奇怪。
「小緣子，你不知道，千金買馬骨效果很好！」
李緣暗暗偷笑，都在把你當作冤大頭吧？
「我昨天又收到一個劇本。那是個劇組打雜小龍套送來的。電影名字倒起的很奇怪。名字就叫《無間道》！」
「噗——！」
李緣真心跪了。對不起，大小姐。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你就是個幸運無敵小香豬！
不過李緣還是有點奇怪。這個《無間道》，就是那個後來的救世神片《無間道》嗎？
「嬌嬌，知道那個送來人的名字嗎？」
「誰關心這種小雜魚的名字？怎麼？你知道這個劇本？」
「沒有沒有。」李緣生怕被別人切片，「就是有點好奇。這樣吧！嬌嬌，你把所有的劇本都傳真過來。我挑挑有啥可以做項目的。」
李緣並不知道，其實在91年，麥兆輝就已經完成了《無間道》的劇本。然而他多次到各大電影公司投稿，卻一直沒有人願意給他機會。直到2002年，這個劇本才被寰亞看中，並且有金牌編劇莊文強加盟，還有名導劉偉強執導。
說實話，這就是對麥兆輝這個萌新不放心。其實《無間道》就是麥兆輝的嘔血力作，他原先想要的是，憑借這個劇本自己當導演。
而麥兆輝出身于一個香港警察世家。他在港式警匪片中天賦驚人。後來又有《竊听風雲》系列等優秀作品。
然而在當時，港圈群星薈萃，麥兆輝確實是個很不起眼的小角色。平時在劇組里打雜幫忙做小弟，偶爾去跑跑龍套。而且晚上還會到劇場表演話劇。他是個對電影很真誠熱愛的人。
也許就是病急亂投醫吧！听說元宇宙這里出了一個冤大頭，麥兆輝就主動上門投稿，想要尋找到一個機會。
當然，只要是那個《無間道》，李緣肯定是會給機會的。
「我馬上去安排人。看到沒有，很有效果吧？」黃嬌嬌得意道。
李緣忍了忍，還是勸了一句︰「我們還是要多拍一些賣座的商業片。」
「安了安了。這誰不知道。」大小姐顯得有點不耐煩，「可是找不到這樣的項目呀？」
「還是需要系列片……」
說到這里，李緣的腦海中靈光一現。他突然想到港圈沒落的時候，那句很著名的台詞——《麥兜》都賣不動啊？
既然有這句話，那能不能索性開發麥兜這個大IP？
說實話，在上輩子的時候，麥兜這個大IP相當可惜，一直就是半死不活。要知道，麥兜在全世界都有很高的知名度，而且還是很罕見、對粉絲極有粘性的溫馨向動畫作品？
就比如說︰《櫻桃小丸子》！
不過現在麥兜已經問世了嗎？
李緣的記憶中毫無印象，于是他含湖的詢問道︰「嬌嬌，也許我記錯了，上次在你們香港，看到一個小豬的卡通人物？」
「哦，你說的就是麥兜啊？他挺好玩的。」很明顯，大小姐也有顆少女心。
「聯系作者，我們把版權買下來，拍攝動畫大電影。」
「啊？拍動畫片？」
「動畫片就不是電影嗎？」
「行！包我身上。」黃嬌嬌對李緣還是相當信任的。她又開始殺伐果斷，肥羊的氣質暴露無遺。
「那就先這樣。我看看內地有什麼好劇本，到時候再挑幾個。」
「小緣子，我其實很賣力的。前幾天我和亞視的一位董事吃飯。他答應我們，給我們一部定制劇的機會。只要質量過關，亞視就能播放。」
「電視劇？」
「電視劇怎麼了？他們一集願意給我們30萬！賺多賺少倒是不重要。總不能一直游手好閑，咱們坐吃山空。」
「行行，再加一部電視劇。」
「……」
此時香港有兩大電視台︰無線和亞視。無線就是邵六叔掌管的，他們幾乎都是自制劇。而亞視的制作力量就沒有那麼強大，除了一部分自制劇以外，還有一部分會對外購買。
香港同樣也是個人情社會。黃嬌嬌的七大姑八大姨遍布整個香港商圈，弄到亞視的一部定制劇的名額還是比較容易的。
……
把影視劇的事先放在一邊。李緣很快就聯系上了她的大哥黃旭日。
「緣仔，我知道你，小妹已經我和說過了。」電話里的黃旭日還是比較熱情，「听說你想在內地開發房產，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其他倒沒什麼，就是希望有人共同開發，一起分享。」李緣同樣也沒有隱瞞。
黃旭日大笑︰「那就是缺資金，什麼地方都在缺資金啊。緣仔，你先說說看，你準備怎麼開發？其他地方不說，在房地產方面，我應該比你和麗莎多吃了幾年閑飯。」
「旭日哥，你謙虛了，我正想請教呢。我是這麼想的……」
李緣又是現學現賣了某達廣場的那一套。雖說不清楚這里面的細節和關鍵，但起碼在表面上說了個大概。
沒想到黃旭日卻變得若有所思︰「緣仔，不瞞你，本來我是想勸你放棄的。內地的地產項目周期長、利潤低。除非像陸家嘴那里的頂級商務樓，其他的地產項目風險就很高。不過听了你的話，發現你已經有了全盤考慮，那就要你自己拿主意了。其實你有沒有興趣，我們聯手在香港拍幾塊地塊玩玩？你這個綜合廣場的想法還是很不錯的。甚至我都啟發了不少。」
對于黃旭日拋出的繡球，李緣笑著婉拒︰「旭日哥，我和嬌嬌就是在京城隨便玩玩。我們對做房地產都興趣不大。」
開什麼玩笑？黃旭日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他就是代表黃家想要收編自己？就不說李緣自己了，就算黃嬌嬌這個叛逆少女，她也絕不會答應啊？
听到李緣不願意，黃旭日也不怎麼勉強。他笑道︰「緣仔，那這樣吧！我們黃氏肯定出不了資金，董事會也絕對通不過。不過我們可以給你們一個項目管理團隊，到時候分個一、兩成的利潤就得。別誤會，我們不是過來佔便宜的。我們可以幫你們從頭到尾的一手包辦，最重要的就是能做好風險控制。」
听黃旭日話里的意思？他似乎對這個項目一丁點都不看好？而且「做好風險控制」？那不就是少虧一點錢嗎？MMP！項目都還沒啟動呢，居然就準備少虧一點錢？
良心話，黃家確實是一番好意，但這有色眼鏡的度數也太高了吧？
既然這樣，李緣也是有傲氣的。他的腦子又沒有進水，自由自在不好嗎？難道主動去找個太上皇？
「旭日哥，管理團隊就不用了。如果真的遇到什麼困難，到時候再厚顏來找你。」
「你呀！」黃旭日也沒有生氣，「這樣吧！我幫你找幾個銀行朋友。用你們的野山清泉發行3、5000萬的定向公司債券。」
停頓了幾秒，黃旭日沒好氣道︰「緣仔，這是我看在小妹的面子上，我怕她和兒子聯手欺負我啊！」
從這句話中，就能听到那股濃濃的怨氣。旭日東升兩兄弟應該被妹妹坑的不清。李緣不禁樂出了聲︰「旭日哥，那就多謝你了。不過旭日哥，野山清泉是賣水的呀？連房產的債券都能發行？」
「這有什麼關系呢？長江實業原先還是賣塑料花的。不照樣是房地產的大公司？」
李緣恍然大悟。他這才想起來，香港無人不炒房。如果哪家公司有了機會後，堅決不做房產，這倒反而比較奇怪。
「還是要謝謝你！」
「自家人，不用那麼客氣。不過還是要提醒你，我們曾經讓專門機構做過市場調查。內地的中低端房產根本就沒有銷路，尤其是商品房。高端的倒還有一點市場。千萬記住︰高端、商務樓！」
「我會記住的。謝謝！」
「還有，讓麗莎節省一點，她的錢不要亂花。拍拍電影就算了，最多虧個幾百萬。房地產只要遇到風浪，幾億、十幾億都經不起虧。」
「我沒想過用她的錢。」李緣笑著保證。他心中在想，黃大哥，你還是見識太少了。十幾億算什麼？後來內地有家房產公司，他們竟然能虧損個上萬億？你敢信嗎？「我想讓她在香港做包租婆。」
黃旭日大笑︰「包租婆？那就好那就好！」
「……」
結束通話後，李緣就變得若有所思。
相對而言，旭日東升兩兄弟還是比較友好的。但就算是他們，照樣很不看好內地的地產項目。最多幫忙解決3、5000萬的公司債券。
如果放到外面，那肯定會變得更加的不順利。
這就有點麻煩了。兄弟的騙錢之旅好像有點難度哈？
還是哈登那里好。你們敢不買房，我就特麼的用槍逼著你們買！看樣子，這才是正確的展開方式……個屁啊！
算了，船到橋頭自會直。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先把土地轉讓金準備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