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廷根這些事情以後,他應該已經晉升到了半神。」
看到前兩句,瓦莉拉不禁有些佩服阿茲克先生,都過好幾天了,他居然還能從自己那個以佔卜結果為名義的殘缺情報出發,自行查出因斯的身份。
只能說,狀態再差的天使,那也是天使,是純粹的神話生物,手段不是她這樣的凡人能夠想象的。
幸好阿茲克先生沒想著扒我的馬甲……瓦莉拉輕輕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繼續看向信紙︰
「不知道克來恩有沒有和你提過,他還破壞了我孩子的尸骨,因此無論如何我都會繼續追查,直到抓住他為止。」
「這件事情相當危險,你不要牽涉太深,最好是等我再和你聯系。」
「還有,之前忘記和你說了,因為你的提醒,我拿到了‘蠕動的饑餓’,又回憶起了一些事情,實力也恢復了一些,足夠擔負這種程度的危險。」
「隨信附帶的吊墜是一件‘贏家’對應的神奇物品,來自于當初追追你的那個女人。」
「它除了會緩慢吸收你的運氣,讓你變得輕微倒霉以外,沒有其他明顯的負面效果。你可以通過拋棄它的方式,一次性釋放它吸收存儲的那些運氣,從而在關鍵時刻獲得強烈‘幸運’的幫助。」
放下信紙,瓦莉拉兩眼放光地看向信封里的紫水晶吊墜。
好東西啊!
這枚吊墜能讓人只需要這麼輕微的代價,就能獲得「贏家」的主要能力,簡直不能更好用了!
「贏家」有多強,看看原著中克來恩的秘偶就知道了——
在克來恩殺死因斯•贊格威爾的那場戰斗里,他的「贏家」秘偶從始至終就躺在戰場上,經歷了各種戰斗余波和好幾輪的「閃電風暴」,最後居然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這都能說是小無敵了。
用「鏡面佔卜」確認了吊墜的危險程度只有澹綠色以後,瓦莉拉美滋滋地將它貼身戴上。
感受著胸前的冰涼觸感逐漸消失,瓦莉拉也逐漸將心思轉回到「愚者」的回應上來,直到某一刻,憑空涌現的深紅「浪潮」將她淹沒。
……
灰霧之上,克來恩花了幾分鐘的時間,進行了幾次卓有成效的佔卜。
他確認清楚,自己的仇人、自己晉升的希望都在貝克蘭德。
因此,毫無疑問地,他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也會是那里。
因為擔心自己被守墓人和巡視的值夜者發現,也因為自己還沒想清楚,克來恩沒有馬上回應瓦莉拉的祈求。
他離開灰霧之上,小心地返回了廷根市的市區。
憑借在襯衣的胸前口袋發現的一枚金幣,克來恩租了一間旅館,總算沒有淪落到露宿街頭。
付賬的時候,他多少有些不舍的情緒產生。
很明顯,那枚金幣肯定是瓦莉拉放進他口袋里陪葬的,寄托了她的感情,就這麼花了出去,他確實有些不舍。
可惜大晚上的,銀行不開門……我可是有600鎊存款的,居然要花掉這麼有紀念意義的金幣!
克來恩洗了個澡,把衣服上的泥污大概擦了擦,坐在沙發上考慮了很久,這才想到該怎麼回應瓦莉拉的祈求。
他在心中預演一遍,感覺沒有問題後,便再次登上灰霧,蔓延靈性,把瓦莉拉也拉到了灰霧之上。
「愚者先生……贊美愚者先生!」
剛一登上灰霧,瓦莉拉就用一種「太好了,神還沒有拋棄我」的表情,又喜又急地發出贊美。
坐在上首,早就開啟了靈視的克來恩卻輕松看了出來,她實際上的情緒,根本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驚喜。
從情緒顏色來看,她還是以冷靜為主,欣喜比以前更多,但擔憂害怕的情緒比之前增加得更多。
克來恩以為她在害怕「愚者」。
但實際上,瓦莉拉純粹是謊話說多了,心中積攢了太多的不安,如果不是沒辦法,她也不願意戴上面具,對幾乎每個人都謊話連篇。
等瓦莉拉說完,克來恩這才用澹然的語氣開口說道︰
「我說過的,我喜歡等價交換。」
「你在我這里也確實積攢了相當程度的貢獻,兌換一個復生死者的願望雖然有些勉強,但也差的不多。」
之所以不直接拒絕,是因為他按照從老尼爾那里得知的知識判斷,復生死者不是一件特別難辦到的事情。
為了維持「愚者」的位格,克來恩只能打腫臉充胖子。
「我會滿足你的願望。」
「當然,你還需要為我搜集十頁羅塞爾日記作為補足欠缺的代價,有問題嗎?」
瓦莉拉立即回答,「沒有!」
「贊美愚者先生,唯信仰愚者先生!」
她露出如釋重負的燦爛笑容,向上首的克來恩問道︰
「愚者先生,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克來恩?」
听到這個意料之中的問題,克來恩微笑著搖搖頭,澹澹說道︰
「你要清楚,我滿足的是你死者復蘇的願望,不包括其他。」
「也就是說,你們後續還能否見面,取決于命運的安排。」
他這麼回答,是為了在「愚者」、克來恩和瓦莉拉這三方中取得一個平衡——
既要維持「愚者」的位格,又要回應瓦莉拉的祈求,還要保證克來恩由明轉暗的需求。
當然,克來恩也沒有把話說死。
這是為了給自己留下一條退路,萬一以後遇到什麼難題需要求助,就可以以「命運安排」的名義,自然合理地再和瓦莉拉相見,並得到幫助。
瓦莉拉一听也就明白了克來恩的打算,但不準備就這麼輕易放過他,畢竟她還有件重要事情要和克來恩見面才好處理呢。
她念頭一轉,又問道︰
「愚者先生,那我能重新積累貢獻,再向您換取一個和他見面的願望嗎?」
听到這個問題,克來恩差點沒繃住表情。
他悄悄深吸了口氣,才語氣平緩地說了句意味不明的話︰
「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把這個問題敷衍過去以後,他又以復活需要為理由,從瓦莉拉嘴里套出她和原身純粹而美好的愛情故事,包括不少細節。
有些微妙的是,說到某些情節的時候,他的心頭升起了絲絲嫉妒的情緒。
壞了,這可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