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見這里強者的遺留的怨念,渾渾噩噩,李元也沒有故意招惹這些怨念,而是選擇避開它們。
但不遠處的這個怨念卻沒有放過他意思。
瞬間對李元發起了攻擊。
「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不救我?!」
「殺!!」
這一道殘念雙目赤紅如血,其中充斥著瘋狂與偏執,一道道巨大的拳影落在了李元的身上。!
玄武甲胃顯化而出,籠罩在李元的身上,擋下了對方襲來的拳影。
承受了幾下對方的攻擊,李元心里也有數了。
感覺還行吧。
這一道殘念生前應該是大千之境的強者,現在的實力衰落到了中千之境的層次,想要擊潰對方並不困難,只是李元沒有急于擊殺對方。
看著面前這道偏執而瘋狂的殘念,李元幽幽一嘆。
這些人族的強者來到此處,與眾多海族廝殺,也是為了護佑此界人族,讓人族能夠生息繁衍。
即使戰死沙場,也未曾猶豫過。
都是先輩。
都是英雄。
只是這里怨氣滋生,扭曲了這些英魂,讓他們久久不得安寧,在此受苦。
看見這樣的景象,李元心中也很受觸動。!
一道金光自李元體內綻放而出,籠罩住了這一道人族強者遺留的殘念。
李元早年有修習佛法,而這篇就是他當初所學,可消解怨念,超度亡魂。
被的金光籠罩,這道正在攻擊李元的殘念 地一震,手上的動作也緩緩的慢了下來,臉上的痛苦和偏執也漸漸消失。
最終,殘念終于停了下來。
臉上的神色多了一絲久違的安寧。
它看向了李元,緩緩道。
「謝謝」
在的超度中,殘念得到了解月兌,去往了一處不知名的地方
李元一嘆,轉身離開了這里。
黑淵古戰場不算大。
方圓不足百里。
這種尺度的空間對于界王境的強者來說,轉瞬即至,但在這里卻不能這麼做,如果隨意亂跑很可能會出事。
這里的怨氣之濃郁,即使連李元這樣的強者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如果不是他修習專門強化心神之力,以心神御劍的,恐怕也沒有那麼容易在這里隨意活動。
黑淵古戰場的怨氣之濃郁,已經化形而出,變成肉眼可見的薄霧,甚至讓這里自稱一界,獨立于滄瀾界之外。
此間的凶險,遠超外界的想象。
放眼望去,四周的薄霧之中隱匿著一些身影,這種地方即使李元的目力也看不了太遠。
霧氣中影影綽綽,還可以看見一些巨大的身影在其中緩緩走動,李元知道,那些巨大的不似人形的身影,是曾經海族強者遺留的殘念。
「不要靠近它們先去找東西吧。」
李元足尖輕輕一點,快速離開了原地
一道殘念被擊碎,化為了虛無。
段延忠緩緩收回了手臂,看著殘念消失的方向。
一位仙師在旁邊開口道︰「這些都是曾經此地的強者」
「也好,這樣他們就能安息了。」
不只是李元,御仙盟這邊也進入了黑淵古戰場,這次他們趕來的一共有五位大千之境的仙師,其中兩位被海族阻攔,只有三人跑了進來。
三位仙師看見這里的景象,不由皺眉。
「此地怨氣之濃郁,乃老夫生平僅見。」
「連空間都被怨氣扭曲了。」
呢喃之音在他們幾個的耳邊響起,不斷侵擾著他們的心神,即使是御仙盟的幾位仙師,神智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
「快抵御此地的怨氣!」
段延忠一喝,立刻運轉秘法,抵擋此地怨氣的侵襲。
原本有些混亂的心神也漸漸安定了下來。
旁邊兩位仙師面色一肅,也以秘法抵擋住了怨氣的侵襲。
只是這里的怨氣很恐怖,由眾多大千之境強者隕落後產生的怨氣混雜而來,不管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非常的驚人。
即使是御仙盟的幾位仙師施展了秘法,也難以抵擋。
如果不小心沾染了無上之域那等存在的怨氣,就更加的危險。
哪怕是御仙盟的仙人,也不可能在這一處黑淵古戰場堅持太久的時間。
如果他們遭遇了一些可怕的存在,隕落在了這里,那他們的魂魄也會被此地的怨氣同化,變成殘念這種不人不鬼的東西,永遠的禁錮在這里,不得解月兌。
且據情報所說,這一次黑淵古戰場的開啟時間也很短,只有兩天。
兩天過後,這里會再次關閉。
下一次開啟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所以不能磨蹭。
「抓緊時間尋找畫眉劍,在那個人之前把畫眉劍弄到手。」
「是。」
「遵命。」
在御仙盟之中,段延忠威望極高,其他仙人莫不尊崇其號令。
他們進入了黑淵古戰場,那些海族的強者也有不少跑了進來。
因為人族和海族互相牽制,只有一小部分人跑進了黑淵古戰場,其他的人都還在外面,但這些進入古戰場的無一不是精銳中的精銳,都是雙方的最強戰力。
只是這一處古戰場被怨氣扭曲,空間都受到了影響,所以他們也是小心翼翼前進,不敢冒失,如果踫到了一些要命的存在,就麻煩了。
在黑淵古戰場的其他地方,也陸陸續續的出現了一道道身影。
這些身影和此地渾渾噩噩的殘念不同,不但身軀散發著勃勃的生機,他們的神智也一片清明,光是這里一站,就是非常顯眼的存在。
如同黑夜之中的火把一樣,明亮,晃眼。
越來越多的進入這里,他們也吸引了附近怨念的注意,這些怨念鎖定了他們,當即發起了攻擊。
一時間,黑淵古戰場各地廝殺不休
「找!」
「馬上給我去找!」
「既然人族有傳承遺留在此,那麼我海族也很可能有傳承留下!」
「曾經最強海族金鱗一族,你們的傳承我就收下了!」
一眾闖入這里的海族強者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急不可耐的說道。
沉寂已久的的黑淵古戰場
再次沸騰了起來!
李元施展抵御怨氣侵襲的同時,還遮掩了自己活人的氣息,盡量不要引起這次殘念的注意。
即便如此,他還是被幾個殘念發現了。
人族強者的殘念直接超度。
海族的殘念轟殺成渣。
一路走來倒也還算順利,沒有受傷。
這里曾經是最強海族金鱗一族的聖地,此地宮殿遍布,其中的大部分都倒塌了,化為了廢墟,但依舊有一部分宮殿保留了下來。
李元快速的穿行于一座座宮殿之中,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這里早已過了萬載歲月,大戰的余波過後,殘存之物也敵不住時光的侵蝕,都變成了踫一下就碎的朽物。
這種情況下,李元搜尋的難度反而降低了,如果是那些一踫就碎的東西,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要找那種完整而堅硬的東西。
李元在七星堂購買的情報中,有關于畫眉劍的詳細說明,還配有圖畫,李元知道畫眉劍的樣子,如果看見了,絕不會認錯。
正在李元全力尋找畫眉劍的時候,海族那邊也在加快進度不斷的尋找,一座座的宮殿不斷被搜尋。
突然,一名海族在一座宮殿的深處,看見了一道不一樣的殘念。
這一道殘念身材十分高大,氣度雍容華貴,一身錦袍。
其身上最明顯的特征,就是對方澹金色的頭發,還有金色的皮膚。
仔細一看,並不是對方的皮膚是金色的。
而是他的體表長了一層細密的鱗片!
這些金色的鱗片細小而規整,一眼看去,毫無違和感,簡直就和正常的皮膚一樣。
如此形象,這名海族一驚。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
「金鱗?」
「金鱗一族?!」
眼前的這道身影,赫然就是曾經威壓整個海族的金鱗一族,是位于整個滄瀾界頂點的存在。
只是這位強大的金鱗也早已死去,眼前的這道身影也不過是對方久久未曾消散的殘念而已。
對于旁人的到來,這位金鱗不為所動,他始終靜立于此,默默地注視著前方。
這名海族順著金鱗殘念的目光看去,他的呼吸瞬間就急促了起來。
畫眉劍!
一把長劍斜斜的插在地面,劍身之上,隱隱有字符閃動。
黑淵古戰場現世,幾乎所有的強者都知道畫眉劍的樣子,這名海族絕不會認錯,這把插在地上的長劍就是那些人族想尋找的畫眉劍。
看到此劍,這名海族不由發出了一聲驚呼。
其劍身之上閃過的字符,就是符奇的傳承!
「找到了!」
「終于找到了!」
「馬上聯系我族強者,讓他們馬上過來!」
這名海族的驚呼和說話聲似乎驚動了金鱗的殘念,他緩緩轉過身子,靜靜的注視著突然闖入這里的不速之客。
「你好吵啊」
這名海族也終于看清了這金鱗殘念的面容,他勃然變色, 地後退了一步。
金邈!!
這位曾經金鱗一族的最強者!
即使已經隕落萬載,他的威名依舊被後世之人銘記,畫像也流傳了下來。
無他因為金邈和符奇一樣,也是一位無上之域的至強者!
而這個闖入此地的海族強者在看見金邈面容的瞬間,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金邈的面容平靜,冷漠而僵硬,仿佛一尊石像。
但是他的雙目卻一片猩紅,充斥著驚人的暴虐和凶狂。
很明顯,即使是金邈這位至強者遺留的殘念,也早已被無邊的怨氣侵蝕污染,就算還保留些許神智,恐怕也不多了。
「你好吵啊」
「為什麼要打擾我」
「我好不容易才安靜下來」
金邈邁開步子,緩緩逼近。
原本僵硬而默然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殺意。
「你為什麼那麼吵?」
這名海族強者身軀僵硬,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身體不由自動的後退。
他不敢繼續做出過激的舉動,避免繼續刺激金邈的殘念。
在來到這里之前,這名海族強者已經處理了好幾個襲擊他的殘念,那些殘念都是大千之境強者隕落後留下的殘念,實力不強,他沒花什麼功夫就解決了。
但眼前這個金邈的殘念給他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恐怖的壓迫感籠罩著自己,冰冷的殺意已經死死的鎖定了他,讓他如墜冰窟。
他努力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干澀道。
「金大人,晚輩白炅是白蛟一族中人。」
「偶入此間,無意打擾,這就退下」
說完,也不等金邈回答,白炅扭頭就跑。
只是這金邈生前是無上之域的至強者,即使他繼承本體的力量非常殘缺,但也不是一個小小的大千之境所能相比的。
白炅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就跑到了宮殿的門口。
但金邈的速度更快。
也沒看見他有什麼明顯的動作,一股恐怖的力量憑空而現,砸在了白炅身上。
「啪嘰——」
白炅就好像一個被捏爆的柿子,血肉炸開,腸腸肚肚掉落一地,身死當場。
不遠處,幾名正在四處探索的海族強者 的一愣,都停了下來。
「白炅死了。」
「他是巔峰大千之境,怎麼這麼快就死了?」
「難道踫到了人族的強者??難是那個叫木子游的家伙?」
「不好說,也可能是踫到別的什麼東西,這里很危險,能夠傷及我等的存在絕不會只有人族的強者。」
「他在那個方向,馬上過去看看。」
幾位白蛟一族的強者快速交換了意見,便向著白炅出事的地方趕去。
白炅不能白死了。
必須搞清楚他那邊發生了身事情。
幾道人影快速閃動,朝著前方趕去,他們幾個也很快來到了白炅出事的宮殿。
剛到宮殿大門口,還未進入其中,他們就看見了門口處的一灘碎肉污血。
「這是白炅?!」
「他為什麼會是這種死狀?他到底遭遇了什麼?」
「眾位,小心行事。」
看見死狀淒慘無比的白炅,幾位白蛟一族的強者不敢大意,小心的模入了這座宮殿之中。
只是他們還沒走兩步,就看見一雙猩紅的眸子。
恐怖的殺意瞬間將他們籠罩。
「為什麼總有人來擾我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