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面太美,王尋陷入其中。
他玩心大起,俯軀,在楊小蜜耳朵邊吹著氣。
她把腦袋埋在枕頭里蹭了蹭,貓兒似的哼哼唧唧一下,又睡著了。
但是王尋卻不感覺無聊,他靜靜地能听見她均勻的呼吸聲。
這個口是心非,嘴硬心軟的小女子。
王尋拉起她的小手,陷入回憶之中,仔細回憶昨晚她那帶著隱含意味的話語。
又想到楊小蜜對他的這點依賴,讓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圈圈漣漪。
他偶爾心里的某一塊,也會因為她這樣的表現而變得溫柔起來。
趁著楊小蜜還在熟睡,王尋慢慢起身生怕打擾到這個人間小精靈。
他抄起床頭櫃的便簽,提筆寫下︰「蜜蜜,早安,我去跑步了,醒來給你帶早餐!」
他自顧自笑著穿衣拿出運動鞋,用一張銀行卡代替房卡。
一切準備就緒,出發。
听到「卡噠」一聲的關門響聲。
楊小蜜悄咪咪地睜開雙眼,可算擺月兌了這個尷尬的場景。
她慵懶地賴著床,掖了掖被角,眼角和嘴唇都是笑眯眯的,她就這樣看著他的留言,想象著王尋在酒店樓下慢跑,陽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劉海隨著跑動的步伐一顫一顫的,發絲周圍泛起朝陽那溫暖的光暈,然後他跑到了酒店餐廳,拿回她愛吃的肉包和豆漿,再朝著她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跑來。
也許是清晨時分,大腦異常活躍,這樣的想象在她腦海里變得非常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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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可以想象出他輪廓的所有細節,仿佛能看到他跑動時鞋帶抖動的幅度、那打著旋兒從路面飄到空中再從他腳後跟落下的樹葉子、以及他鬢角邊那顆即將滾動到下巴的汗水。
想到這里,她羞紅著雙臉,埋在被子里,直到手機鬧鈴響起。
她拿起手機一看時間才是6︰30,嘴里都囔一句︰「這也太早了,算了還是起來吧。」
她穿上拖鞋,裹了件外套,歡快地一蹦一跳地進入衛生間。
看到鏡中自己的打扮,趕忙放下還在接水的牙缸,跑回臥室換上一件保守的T恤。
心里暗罵︰「我說他怎麼一直盯著看呢?」
她嘴上自戀道︰「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
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綠波。
縴得衷,修短合度。
肩若削成,腰如載。
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
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
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瑰姿艷逸,儀靜體閑。
柔情綽態,媚于語言。
《洛神賦》不就是形容我的嗎?」
得意洋洋地挺了挺山峰,哼著《起風的》的旋律,回到衛生間刷牙。
少女舉起玻璃材質的牙缸,含一口水,咕嚕咕嚕——噗,再咕嚕咕嚕——噗!
「叮」
酒店的房門鈴聲響了。
她正整理儀容,快步走出衛生間,想了想又放慢了腳步,一副淑女的模樣。
小臉趴在貓眼處,仔細打量著屋外,發現來人是曾離。
有些失落地打開房門。
曾離一進門,就抱住楊小蜜,笑吟吟地︰「蜜蜜,早安!」
「離姐,早!」
「穿好了嗎?走吧,跟我下樓練功。」
「離姐,這還要練功的嗎?」
「怎麼不練?一天不練,自己知道!兩天不練,老師知道!三天不練,觀眾知道!」
「好吧,好吧!你等我下。」
曾離開始打量房間,發現兩張床並在一起,驚訝地看著楊小蜜。
楊小蜜瞥見曾離的眼神,那叫一個羞憤異常。
就在此時,王尋一臉疑惑推門而入,大聲詢問道︰「蜜蜜,你起來了嗎?門怎麼開了?我記得下樓時候關了啊!」
迎面撞見曾離,頓時他呆若木雞。
曾大美人指了指「合二為一」的特質大床,笑而不語。
還好文抄公屬性爆發,臉皮厚如城牆,面色不紅,心不多跳。
王尋澹定︰「蜜蜜,晚上睡覺怕打雷,我們倆被子!」
「是嗎?我不信。」
嫂子,你是鱸魚附體了嗎?
「咳咳,嫂子,你和我哥昨晚和諧嗎?」
這叫以毒攻毒。
「去,臭孩子,瞎說什麼呢?」曾大美人羞紅雙臉,看來是比較和諧。
「來了正好,一起吃早飯。」王尋提了提手里的袋子。
「不了,我先出去了,你和蜜蜜吃飯去隔壁找我吧。」曾大美人敗退。
楊小蜜轉過身充滿了打量的意味,竟不是第一時間看向王尋手里的早餐,而是看著他。
「蜜蜜?干嘛?我臉上有花?」
「切,誰看你啊。」
楊小蜜確實在觀察他,以便跟剛剛在床上的想象做一下對比。
發現沒什麼兩樣後,著實令她開心。
「喏,趕緊吃,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王尋把早餐遞給她。
「謝謝!」楊小蜜笑著接過早餐開始進食,化羞意為食欲。
王尋就這麼坐在沙發上笑眯眯地盯著她吃飯。
楊小蜜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瞪了他一眼。
王尋小聲小聲地說道︰「那個,蜜蜜,你那件睡衣真好看。」
楊小蜜的俏臉有些泛紅,瞪了他兩眼︰「好看吧,以後不給你看了!」
王尋小聲滴咕︰「難道睡衣是穿給自己看的?」
楊小蜜嚼著包子,瞪了他三眼。
早飯後,楊小蜜心甘情願地陪曾大美人去練功了,因為王尋答應她今天去游湖。
楊小蜜走後,王尋則是吐槽︰「大哥,你也不給力啊,曾大美人這麼有活力!」
兩女晨功結束,已是早上8點。
楊小蜜直接泡入衛生間洗澡,王尋則是拉好窗簾,開起燈。
她從浴室出來,坐在床邊上,濕濕的小腿沒干,她雙手撐著床,把雪女敕縴白的小腳伸出,足尖還帶著濕潤,柔軟的足心泛著溫潤的顏色,腳背肌膚掛著幾枚晶瑩的水珠,順著重力的方向緩緩滾落,最後在足跟處微頓,像是一顆懸掛的珍珠。
少女的身子每一寸都充滿著青春和活力,明明很青澀,卻總給人一種誘惑之感。
王尋的那雙大眼楮看著從楊小蜜自浴室走出來開始就沒離開過,尤其這房間的燈光落在她微紅的俏臉上,精致得像是瓷女圭女圭。
他呼吸粗重著,一把將楊小蜜抱了起來。
楊小蜜還沒反應過來呢,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的拖鞋也驚掉了,一雙雪白的小腳踢踢蹦蹦,卻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王尋就這樣將她公主抱起來,俯身低頭親她,好似要把剛剛的壓力全部報復到她身上似的。
他將她放在了床上,將她的雙手舉在頭頂,少女的腿搭在床邊,腳趾也蜷縮起來了,懷里和眼前盡是他的氣息。
剛剛的緊張心跳還沒平息下來,現在又上了一個檔次。
楊小蜜閉上眼楮,被吻的能看到星空,看到彩虹,看到草原,湖泊,海洋,還有茂密的樹林和滿地的花,還看見了海底世界,一條鯨魚躍出海面,再轟隆隆地落回海中……
楊小蜜第一次體會到了即將被人親暈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在他的懷里,她仿佛躺在大海中央,隨著他的節奏在飄蕩,時不時有海水灌進鼻腔,讓她無法呼吸,卻又充滿安全感,彌漫在鼻尖的,不是海的味道,而是他的氣息,暖暖的,這是一種在這一刻里只屬于她的芬芳,若有若無地拂過鼻翼,讓人忍不住大口地往鼻子里吸氣,如同品一杯珍藏良久的陳釀。
良久,唇分。
又是一番梳洗打扮,四人9點才走出酒店大堂。
王尋偷偷拉過丹超哥,小聲在他耳邊︰「哥,你那歌練得怎麼樣?」
丹超哥皺著眉頭小聲︰「應該沒啥大問題,花下午到,我把電話給你。
我拖著你離姐,你在你房間布置下。
明晚頒獎禮結束,我直接拉她回你房間,到時候……」
王尋點了點頭。
楊小蜜和曾離走在前面完全沒注意到這兩人的計劃,也不知道在聊什麼,但時不時會有笑聲和‘是嗎’之類的驚疑表情。
四人隨著秋風,漫步在風景區里。
太湖的景色很漂亮,不少游客聚集在湖邊等著游船,準備享受泛舟湖上的愜意。
四個人一起在碼頭買了船票,按照服務人員的指引,登上了游船。
船上游客挺多的,座位分成兩邊,一邊是三人座,另一邊是雙人座。
丹超哥和曾離坐在一起,王尋和楊小蜜一起坐他們後面。
楊小蜜靠著窗,王尋靠著過道,借著座位的遮擋,王尋的膽子大了不少,畢竟椅子靠背挺高的,除非前面的哥嫂站起來看,不然絕對發現不了兩人勾搭在一起的小手。
船開了,船在圍繞著一長滿綠色植物的湖心島逆時針平穩前行,速度不是很快,船上眾人也紛紛把目光看向了窗外的夜景。
船上的空調還挺 的,王尋是不能理解都快11月份了,這空調是不要錢嗎?
楊小蜜穿著t恤和小短褲,絲絲涼意吹到她身上,她把小手鑽到了王尋的掌心里,立刻就覺得暖和了。
兩人享受著別樣的刺激。
王尋的手墊在少女白女敕女敕的大腿上,安安靜靜地揉捏著她軟軟的手,中指和食指在她手心里來回勾動,感受著那滑膩膩的汗,偶爾楊小蜜覺得癢癢,就會抓住他的手指,不讓他再勾了。
「離離,你看這太湖綠化是真好。」
丹超哥舉手投足間盡顯大老本色。
「是啊,景色真美。」
前面兩人的對話,嚇得兩人的倆人如鵪鶉。
「蜜蜜。」
曾離突然回頭,笑顏如花。
王尋和楊小蜜嚇了一跳,勾搭的雙手唰地一下分開。
楊小蜜裝作鎮定地問︰「離姐,怎麼了?」
「你對于四小花旦怎麼看?」曾離忽然說起八卦。
「嗯?四小花旦?」楊小蜜抬起手支著下巴,略作沉思。
「就是年初《南方都市報》娛樂版將趙軍旗,國際章、周訊、許靜蕾這四位70後內地女星統稱為四小花旦!」曾離語氣絲毫沒有意思嫉妒的意思。
王尋忽然插嘴︰「離姐,這評選標準是什麼啊?」
曾離想了想︰「可能是成就吧?」
王尋忽然笑了,瞥了她哥一眼︰「哥,這事你得看著辦嘍。
趙軍旗一個劣跡藝人憑什麼當選,還是個第一名?
還有我胡靜姐姐成就哪里趕不上許靜蕾了?
這事辦明白,你那菜葉網也就活了。」
楊小蜜附和︰「對呀,對呀,離姐和靜姐的《穿越時空的愛戀》收視率也破15%。
還都有4000萬票房以上的代表作。」
丹超哥揉了揉他那短寸,沉著道︰「鬧鬧,你說咱們整個四小青衣怎麼樣?」
其實這個稱號,不是沒有過。
苗圃就曾被對標四小花旦弄了一個四小青衣,她是其中一,另外三個是朱媛媛、小陶紅以及平嘻王。
除了最後一個,其他三位也算是標準的青衣路子,不過名氣都不算大,知道的人不多。
後來媒體又評了一個四大青衣,是國際湯、李兵兵、高緣緣和姚大嘴,這回人名氣夠了,但依舊沒啥人理會。
名號這東西,炒多了就不值錢了。
王尋眼前一亮,看向周邊應該沒有圈內人,還是謹慎小心,小聲︰「離姐,靜姐,黎冰冰,張靜初。」
丹超哥回頭看著王尋,仔細琢磨起來,笑著指了指王尋︰「還的是你這個聰明腦瓜仁啊!
帶上華藝,榮信達,還可以分擔壓力。
行,回去我就安排!」
曾離一臉蒙,什麼情況,這要多個頭餃了?
楊小蜜忽然想起了個好主意,她小聲︰「丹超哥,你看袁麗,小陶紅,寧婧,蔣琴琴甚至還有高媛媛,都可以亂戰進去,引起話題,最後咱們把這榜單推出去,讓網友評選。」
好家伙,怪不得後來能成為流量女王呢,這思維是16歲就能有的嗎?
王尋連忙附和︰「蜜蜜說得對,特別是寧婧,可以說是目前70後發展最穩的女星,拿了金雞、百花和國際a類電影節影後,比獎項那幾個誰是對手啊?」
楊小蜜听到王尋的贊同,繼續補充︰「就算這四小青衣,沒打出知名度,也可以叫南方周末把趙軍旗下了,換成離姐啊!」
丹超哥連忙掏出手機,先打給小姨楊春燕,又打回公司安排事宜。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王尋偶然發現旁邊的離姐眼中泛著光。
王尋輕輕捅了捅楊小蜜,示意她別光顧看風景。
楊小蜜轉過頭看著前面的兩人,和王尋會心一笑。
都說甜蜜會傳染,果不其然。
楊小蜜已經不管不顧了,她把腦袋靠在王尋的肩頭,享受著甜蜜的泛舟時光。
10月22日,晚7︰00,天空下著細雨,濱湖酒店門口。
2002年的金雞百花,全稱還是第11屆中國金雞百花電影節。
第25屆百花獎、第22屆金雞獎頒獎典禮此間同時舉行。
92年「金雞百花」合二為一。
但是05年,兩獎分道揚鑣。
一次「精簡獎項」的一刀切,讓金雞獎和百花獎變成了輪流舉辦,每2年才舉行一次。
在各個獎項之前,紅毯環節都是必不可少的。
明星們需要刷臉,證明自己來過了頒獎禮。
主辦方也要宣傳,提升自己的知名度,拉近跟明星的關系,也算是一舉兩得。
後來,一位演員就發現了紅毯這種慣例環節上的漏洞,只要你夠艷,能壓住別的演員,那你肯定就能出名,就算是沒拿獎甚至沒提名都無所謂。
毯星這一非常奇特的物種便是在那個時期出現,艷壓這個詞匯也開始被頻繁使用。
不過,那都是後來的事情了。
2002年,這種靈活的思維還沒出現。
所以王尋決定嘗試讓楊小蜜做第一人,多說一句,楊小蜜《紫日》提名了百花最佳女配。
只不過丹超哥說了,沒有用力公關。
王尋心想也是,畢竟演了個核國女孩,拿獎不好看。
紅毯前,一輛奔馳緩緩停下。
王尋一身帥氣黑色西裝打著領結從後座上下來,手里提著傘,腳下啪啪小碎步,用一種給老佛爺請安的勢頭跑到另一邊,給女朋友開門。
女孩還沒露頭,這貨一抬手,啪,大傘打開,把這秋天的寒雨擋在外頭。
楊小蜜一身淺粉色晚禮服,長裙一直延伸到腳踝,腳踩8cm白銀亮色高跟鞋。
脖頸上是一條閃亮亮的紅寶石項鏈,在閃光燈下布靈布靈閃爍著。
王尋配合得特到位,這邊高跟鞋噠噠響,那邊他撐著傘跟上陪伴在左右。
走紅毯的間隙,王尋不經意間扭扭頭。
好家伙,白花花一片。
「蜜蜜,都是晚禮服,怎麼人家那麼大啊?」這貨腦抽抽小聲作死道。
楊小蜜轉頭看看,旁邊兩位撞衫的老姐正在對著鏡頭搔首弄姿。
一位是寧婧,不必多說,特點突出一個字——大。
另一位是袁麗,那富態的面相,也是突出一個字——大。
的確是胸懷天下。
「嗯?怎麼了?
我勤儉,我節約,我為大家省布料。
難道不行嗎?」
「也沒省多少啊」王尋滴咕道。
人家那兩位可是短袖低胸晚禮服,他自己身邊這位是及踝長裙。
怎麼看都是楊小蜜這身比較費布料?
但是一想到楊小蜜未來的外號,暗罵自己是個傻子。
王尋連忙狗腿討好︰「蜜蜜,咱們還有機會,她們已經到極限了。」
楊小蜜瞥了一眼這個不正經的男友,手指忽然一直一路微笑走來的人間精靈——訊哥。
訊哥戴這個男士帽子,上身西裝,短褲,踩著至少15cm左右的高跟鞋。
她一看見王尋和楊小蜜,趕忙跑過來躲到王尋雨傘,開口就讓王尋破防了。
「尋子,哎呀,這破天氣,凍死老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