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10月20日,星期日。
晚上8點。江蘇無錫火車站。
10月的江蘇天氣在15℃~ 24℃之間,楊小蜜上身T恤短褲背著個小包俏皮可愛,少女白白女敕女敕的雙腿非常惹眼。
她也意識到自己的腿很好看,只要是和王尋在一起時,她的著裝總會偏向選擇短褲或者短裙。
王尋一身運動套裝汗如雨下如同老黃牛般拉著兩箱行李。
他也總會在不經意間,把目光落到她的腿上,感嘆造物主是按照什麼比例賦予她這雙腿的,又是誰才能有機會把吻落到她的大腿上。
丹超哥在後面看著直搖頭,快走到王尋近前說道︰「咱家這基因是沒啥辦法了,一會我帶你們去賓館入住,今晚10點我還要去車站接你離姐,你們倆到賓館可別亂跑。」
王尋使勁點著頭,抬頭沖著前面還在四處好奇的楊小蜜喊道︰「蜜蜜,等等我們,打輛車去賓館。」
楊小蜜轉身回眸一笑百媚生,她揮了揮手甜美地笑著小女乃音隨聲入耳︰「知道啦,你們快點!」
三人一路疾馳,隨手搭上一輛租出車。丹超哥坐在副駕跟司機攀談起來。
王尋從一上車,眼神就基本上鎖定在楊小蜜那雙如蔥白般的雙腿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停留了至少十秒鐘,楊小蜜心里涌起了強烈的自豪感。
她感覺自己變成了樹木最頂端的果子,生長了十六年。
還未吹著最高處的清風,沐浴著最純正的陽光。
她生長得是如此的好,然後靜靜地等待著他攀登上這樣高的樹,把她摘下來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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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下一秒後,楊小蜜就有些羞了,稍稍挪了挪腿,瞪他一眼。
流氓但紳士的王尋,就不敢再看了。
看女生的臉也好,手也好,腿也罷。
都需要有一個流氓和紳士間的度,太過則為,太過君子那是木頭。
只有剛剛好的那個程度,才會讓女孩子感覺到享受和自豪。
只是這個度不好判斷,除了自身的表現外,主要的變量在于女孩子對你的態度,假如她喜歡你,那麼你即便再多看幾眼也沒關系。
看少了,反而讓她不高興,覺得自己白打扮了。
出租車經過半個小時左右的疾馳,抵達了無錫濱湖區環湖路1號,百花獎組委會安排下榻的酒店——湖濱飯店。
組委會就是豪氣,無錫湖濱飯店坐落于無錫風景區中央,獨享太湖最美一隅,飽覽湖江山色,緊靠蠡園,黿頭渚等著名景點近在遲尺。
楊小蜜抬起腳準備下車,發現一只腳的鞋帶松開了。
已經下車正好路過的王尋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嘆了口氣蹲在她身前,單手抬起她那只松了鞋帶的小腳。
「我第一次幫女孩子系鞋帶。」王尋如是說。
「干嘛要告訴我這個?」
楊小蜜小臉有些微紅,雖然感覺外人有些多,但是她並沒有出聲阻止他。
「不感覺很榮幸嗎?你是我第一個幫忙系鞋帶的女孩子。」
「也就那麼一丟丟榮幸。」楊小蜜捏出小指的一點給他看。
「喂,你這樣我很沒面子的啊!」
「你在我面前要什麼面子啊!」
「你說得好有道理!」
「那是,快點扶我下車。」
「行,算是我的榮幸行了吧。」
「什麼叫算是?」楊小蜜皺了皺瓊鼻。
楊小蜜收回腿,他系的鞋帶又快又好,兩根線長度保持一致,這讓人看起來很舒服。
「蜜蜜,我很榮幸。」王尋躺平了,躬身伸手如門童。
「乖!」楊小蜜一只手捂嘴偷笑,一只手扶著王尋下車,關好車門後,還不忘模模王尋的頭。
王尋露出滿意的笑︰「你的第一次「被男孩子系鞋帶」已經被我拿了,那麼就再沒有人能搶走這一次了。
第一次「跟男孩子親嘴」、第一次「跟男孩子睡一張床」、第一次「跟男孩子騎自行車」、第一次「有男孩子給你買姨媽巾」,第一次太多太多……」
經過王尋的提醒,她才恍然發覺,自己的竟然有那麼多的第一次被他給奪走了!
「哼哼,無聊!」楊小蜜嘴硬說道。
心里想的卻是「那你的第一次不也一樣被我拿了嗎?」
這樣一想,少女的心情就愉悅起來了。
她哼著小調自顧自地走進賓館大廳,轉頭忽然發現王尋竟然不見了。
心下大急,還沒等她喊出聲,只見王尋如舉重運動員一般,抬著這兩個行李箱,長腿邁過3層台階,露出白牙朝她笑著。
楊小蜜趕緊回來,從背包里掏出絲巾幫他擦拭汗水,帶著哭腔埋怨道︰「你倒是告訴我一聲啊,我以為你把我撇下了。」
「少看點瓊瑤劇,太夸張了!」
楊小蜜假哭之聲立止,惱羞成怒地拍打著王尋的胳膊︰「討厭,別老揭穿我!」
王尋笑呵呵看著戲精少女,柔聲︰「走啦,丹超哥早進去了。」
楊小蜜點了點頭。
隨即兩人推著行李箱,來到前台,只見丹超哥一臉愁苦的還在跟前台服務員說道︰「真沒多余的房間了?」
「先生,真的沒有了,百花組委會只安排了這麼多,每個邀請函都是固定的。」
王尋連忙拉過丹超哥小聲詢問︰「哥,什麼情況?」
丹超哥招了招手,叫過楊小蜜,對兩人講述道︰「組委會提供了2個標間,本來我和鬧鬧住,蜜蜜和你離姐住。」
王尋疑惑︰「這不挺好的嗎?」
楊小蜜贊同地點了點頭。
丹超哥有點難為情的︰「這不是三個月沒見你們離姐了嗎?」
楊小蜜秒懂,想了一下,下定決心︰「大哥,沒事標準間2張床,我和鬧鬧一人一個。」
丹超哥對著楊小蜜點頭鞠躬,虔誠如去寺廟上香。
王尋偷偷給他大哥點了個贊,配合不錯。
話不多說,先去餐廳吃飯,要說無錫這菜肴對于北方人來說就一個字形容——甜。
不過也還好,其實很適合王尋的口味,楊小蜜也吃得津津有味。
飯後,王尋和楊小蜜坐上電梯,來到酒店808房。
王尋拿出房卡開門,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房間里烏漆嘛黑的。
楊小蜜站在王尋身後,覺得選擇跟他一起住真是明智之舉,不然就她自己住的話。
陌生的房間又這麼黑乎乎的,別管再怎麼二中孫二娘,性格女漢子。
她還真不敢進去,估計到時候還得灰 地找他。
開了燈之後,房間就顯得明亮溫暖多了。
今天又是飛機又是火車最後出租車,回到酒店才感覺到異常的疲憊。
楊小蜜喵的一聲如貓般撲在了右邊的床上,還沒換鞋子的小腿搭在床邊外,床鋪柔軟舒服,她都不想再起身了。
直到王尋關上房門,把反鎖的鏈條搭上,這個空間瞬間感覺就曖昧了起來。
她撲在床上沒有動,小臉埋在被子里,耳朵卻支稜著听他的所有動靜。
即便沒有用眼楮看,她也可以清晰地想象出王尋的所有行動軌跡。
他放平了旅行箱,她听到了拉鏈的聲音,隨後又听到了塑料袋的聲音,應該是在拿自己帶來的拖鞋,隨後便有拖鞋丟到地板上的聲音,她的背包被他丟到了雙人沙發上,他在床邊坐了下來,床鋪發出細微的聲響,他就坐在她旁邊。
王尋扭頭打量了一下反面撲在被子上的少女,她穿著小短褲,一雙漂亮白皙的腿極其吸引眼球,曲線優美,然後再到可愛的,她的t恤下擺滑上了一些,露出了一點腰肢,更多了一份誘人的風情。
「鬧鬧,你是不是在看我?」臉埋在被子里的少女悶聲道。
「天地良心,我沒有。」
「你就有,我有第六感的哦!」
王尋呼吸一滯,一不小心看入神了,竟然沒有動作,以至于這樣的安靜,被她猜出來自己正在偷看她了。
「你就撒謊吧!」楊小蜜繼續說道。
化解尷尬的方式,有一種叫沉默是金。
王尋沒看她,自顧自地換好拖鞋,然後把背包里的衣服拿出來,找等會兒洗澡換洗的衣服。
楊小蜜也放平自己旅行箱,從里面把疊放整齊的衣服和日用品都拿出來。
也許是想到今晚就要一起睡一間房,兩人都有些怪怪的感覺,這會兒都忙著收拾自己的行李,一時間沒有說話,房間里安靜的氛圍更顯得怪怪的了。
不過彼此實在是太熟悉了,楊小蜜也並不擔心王尋敢做出什麼過分的事,給一萬個膽子他都不敢。
她就是有些害羞罷了,畢竟一男一女共處一室什麼的……
但還好沒人知道,兩人偷偷住。
不對,大表哥知道,離姐也知道,但是他倆不可能說出去。
這樣一想,楊小蜜竟莫名地有些興奮,還有點小刺激,還有點罪惡感。
嗯,你平時那些核國教育片沒白看。
兩家人這麼熟悉,她和他竟然背著長輩偷偷住在一起……
可真是……嗚!捂臉!
「王尋,你帶了幾套衣服?」楊小蜜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圍。
「兩套,一共才來兩天,剩下都帶的是t恤,外套就一件。」
「嗯,我這還有晚禮服呢。
你要是沒出汗的話,t恤就不洗了。
帶回去洗,內衣褲襪子什麼的手洗晾陽台就行。
我這帶了衣架。」楊小蜜把旅行箱里掏出五個衣架晃了晃。
王尋也拿出來自己的新內褲給她看。
「我特地買了兩條新的!」
「你能不能不要再告訴我這些奇怪的事?」
楊小蜜在換著鞋子,羞惱地把手上的襪子卷成一團朝他丟過去,正中王尋的腦袋瓜。
「哎哎,你是我未來老婆,這有什麼的?」
「現在還不是,而且我一點都不想知道。」
楊小蜜也帶了一整套的內衣啊,但她才不會特意告訴他這些事。
只是覺得兩人肯定會一起晾衣服,那麼一整套的內衣看起來會好看一點而已。
王尋撿起她丟過來的襪子,不動聲色地聞了聞,不臭。
楊小蜜已經換好鞋子了,她和王尋都帶的是自己的拖鞋,怕酒店的拖鞋穿了染腳氣,小腳丫子白白女敕女敕的,悶在旅游鞋里一天了,感覺都要悶出腳汗了。
王尋的衣服少,大部分雜七雜八的東西都塞在他的旅行箱,像什麼吹風機啊、手機充電器,單反照相機,還有教科書等等。
收拾完,兩人的旅行箱就丟那張雙人沙發前面的地上,王尋去衛生間看了看熱水。
「你先洗澡還是我先洗澡啊?」他在浴室說話。
「你先去。」
「什麼?」
「你先!快洗!」
王尋連忙關上浴室門,不多時便傳來了花灑淋浴的聲音。
楊小蜜本來躺在床上打開電視機看起節目,她偷偷按下靜音鍵,于是便覺得那淋浴的聲音變得好大,那家伙還在哼歌兒,于是少女的腦海里便冒出來他洗澡的畫面了。
想象著他待會兒把濕漉漉的頭發往上一捋,眼楮濕漉漉的,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一步一步朝她走來,忽地甩開浴巾,欺身壓住她……
嗚!我在想什麼?!
不多時,淋浴的聲音消失了,他估計在擦身子了,歌聲還沒消失。
再過了一會兒,歌聲也消失了。
浴室里安靜了十秒鐘。
隨後浴室門打開了一道縫,傳來他小心翼翼的聲音。
「蜜蜜?」
「……」
「蜜蜜?」
「干嘛呀!洗完還不趕緊出來!」
「那個,可以把我內褲拿過來一下嗎?」
「我放在旅行箱最上層,那個網網兜里了。」
楊小蜜打開他的旅行箱,果然看到了兩條嶄新的褲衩子,一條是白色的,一條是黑色的,都是四角褲,她自己倒是更喜歡三角褲。
「要哪條?」
「你喜歡哪條就哪條吧!」
楊小蜜想了想,她更喜歡黑色那條。
忽地又感覺讓她自己來選這件事很奇怪,于是又回頭喊道︰「白色和黑色的,你自己選!」
「白色的吧。」
楊小蜜只好拿著他的內褲,質感還是不錯的,那種冰絲質感,滑 的。
她偷偷揉了下,感覺質量還行。
站在浴室門口旁邊的牆後面,她只伸過來一條手臂,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丁點的布料,好似手里拿著的是一塊垃圾似的,就這樣伸在浴室門口。
楊小蜜背靠著牆,小臉微紅,大眼楮目視前方,生怕轉頭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鬧鬧,拿過來了,開門自己拿!煩死了你!」
「來了來了。」
王尋透過門隱約的已經看到了少女手臂的影子,他已經穿上了t恤,下半身用浴巾裹著,這是一種禮貌,楊小蜜那是絕對不會害羞的,她又不是沒見過。
听到門打開的聲音,楊小蜜大眼楮直勾勾地瞅著王尋,她還以為這家伙渾身光 的呢,又可以大飽眼福了,另一只手都開始興奮地摳牆了。
「鬧鬧,你最近有點摳哦!」楊小蜜氣惱地想著。
「謝了。」
只听到這一句,隨後手指捏著的褲衩子被他拿走了,門也關上了。
楊小蜜氣憤地拍了一下牆壁。
也沒著急走,只是收回自己的手臂,貼著牆繼續偷听了一小會兒。
在他出來之前,她又連忙跑開,躲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王尋穿好了寬松的休閑花短褲,身上也穿著寬松的t恤,雙手拿著毛巾正在搓頭發,抬頭看了眼躺在床上刷手機的楊小蜜。
「我洗完了,你去洗吧,我吹個頭發。」
「哦。」
楊小蜜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見他穿著整齊,這才放下心來。
「記得帶好衣服啊,我可不想待會兒給你送衣服,然後還要被你打一頓。」
「你以為我是你這麼笨啊。」
楊小蜜把手機插上去充電,拿好換洗的內衣褲和睡衣。
「你們女生睡覺的時候也穿內衣嗎?」王尋好奇道,「听說對身體不好吧,影響血液循環什麼的。」
「……」
楊小蜜沒理他。
她平時確實不穿,但這兩天跟他一起住,不穿不行,否則空蕩蕩的,一點安全感都沒。
想了想,她又有些忸怩地說道︰「你待會兒坐我那張床,等我洗完你才回你的床。」
因為王尋的床離浴室近,他如果在床上,肯定能听到她洗澡的聲音,總感覺怪羞恥的。
王尋不明所以,一臉疑惑道︰「這又是什麼操作?」
「總之你听我的就對了。」
「好吧。」
他把吹風機拿出來,也沒坐她床上,只是坐在沙發上,很快便把頭發吹干了。
楊小蜜關上浴室門反鎖,把衣服掛好,又看到了他還沒洗的褲衩子和臭襪子。
矜持的少女自然不會去聞。
一開始還沒啥感覺,但隨著她身上衣裳一件件褪下後,他掛著里面的褲衩子就格外的顯眼了,好像他也在里面一樣,搞得楊小蜜渾身不自在。
「臭鬧鬧,你去死吧!」
她拿起花灑,滋 地朝這條可惡的褲衩子淋水,搽在身上的沐浴露和洗發水的泡泡也往上面丟,好像這樣就能打到王尋似的。
可憐的這一小塊布料,很快便被調皮的少女弄得一片狼藉了……
在外頭的王尋也總算知道楊小蜜為啥要他坐遠一點了,安安靜靜的時候,少女淋浴的聲音就變得十分清晰,在這樣月色朦朧的夜晚里,格外引人遐想。
听了半小時後,王尋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子了,莫名地有些罪惡感,雖然只是听而已。
他起身拉開陽台門到外面吹吹風,微涼的夜風帶走了他血液里的燥熱。
八樓的高度可以看到美麗的太湖夜景,這趟無錫之旅也挺值得的。
女孩子洗澡的時間格外的久,花灑的水流比家里的要大很多,淋浴的時候確實舒服。
王尋都在陽台吹風吹到有些冷了,楊小蜜還沒出來。
他正好奇地轉頭時,楊小蜜終于出來了。
浴室門打開,她頭發被毛巾裹著,濃郁的霧氣隨著她開門一同飄了出來,像是仙女下凡似的。
少女的臉紅撲撲、肌膚水潤潤的,她穿著居家的小短褲,身上是印著她那張笑臉的寬松t恤,領口也不擁擠,可以看到她精致漂亮的鎖骨。
「終于洗完了?我還以為你暈在里面了。」
「你在陽台干嘛?」
「免得你說我偷听。」
「不是吧,王尋你竟然也有這麼正直的時候?」
「看來你對我有很大的誤會。」
王尋伸了個懶腰︰「給我個衣架,我褲衩和襪子沒洗呢。」
「……」
楊小蜜默不作聲地把手里已經洗好的內衣褲掛起來,同樣還有他的那份。
「你幫我洗了?」
「順手而已。」
她本來是沒打算幫他洗的,只是她洗完自己的後,又看到那被她折磨得一塌湖涂的布料,不洗都不行了!
至于搓洗的過程有多嬌羞,現在楊小蜜就有多澹定,邁過這一步的少女已經無所畏懼。
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
去留無意,望天邊雲卷雲舒。
要澹定,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她澹定,但王尋可就不澹定了。
感覺自己跟做夢似的,楊小蜜居然幫他洗褲衩子和臭襪子?
從小到大,除了打賭輸了,她從來沒有這麼主動過。
「你怎麼突然會?」
「閉嘴。」
「賢妻良母,那下次我幫你洗啊。」
「不需要。」
「那明天你還幫我洗嗎?」
「你別得寸進尺。」楊小蜜咬著牙。
陽台風大,剛洗完澡的她有些冷,趕忙回到房間里去了,順便拉上玻璃門,把王尋關在了外面。
王尋也沒在陽台吹風的愛好,拉開玻璃門進來。
「窗簾要拉上嗎?」
「拉上。」
他把窗簾拉上,安安靜靜的房間便立刻感覺溫暖了起來。
酒店有水壺,不過兩人也不敢用來煮水喝。
從包里拿出來一瓶水擰開遞給她,王尋拿起了吹風機。
「坐好吧,我幫你吹頭發。」
「不太好吧。」
楊小蜜心情美滋滋的,嘴上說著不用,但身子倒是很乖巧地坐好了。
「線不夠長,你坐床頭這邊,這有插口。」
「現在可以嗎。」
「可以。」
王尋爬到床上,盤腿坐在她身後,解開她包裹在頭發上的浴巾,一頭烏黑靚麗的秀發便自然地垂落下來了,帶著清香的洗發水香氣,與她身上的沐浴露香氣交織著,非常好聞。
自從王尋小時候給她吹頭發後,楊小蜜就幾乎沒有自己吹過頭發了。
第一次有些害羞,第二次有些忸怩,第三次……直到現在,習慣了的楊小蜜已經完全愛上王尋幫她吹頭發這件事了。
吹風機、沐浴露、洗發水都是從家里帶來的,熟悉的東西用在陌生的環境,卻有種不一樣的體驗。
如果是在理發店,托尼老師吹頭發的時候,她會無聊地拿出手機來玩兒。
但王尋幫她吹頭發的時候,楊小蜜從來不會玩手機。
吹風機打開,王尋先試了試溫度,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把她的頭發撩撥到一邊,露出少女雪白縴細的脖頸。
楊小蜜坐在床邊,雙腿緊緊地並攏在一起,小手自然地放在大腿上,她穿著小短褲,白皙勻稱且並攏的雙腿實在是有些誘人。
小腳丫子還沒干,她便輕輕地晃了晃,圓潤可愛的腳指頭俏皮地動著。
王尋一邊看腿,一邊給她吹頭發。
從發根開始,吹風機慢慢地吹,他的手指也輕柔地按摩著她的頭皮,每當這時候,楊小蜜就會舒服地閉上眼楮,雙腿並攏得更緊了,女敕女敕的手指略顯緊張地揪揪,調皮晃動的腳丫子也安靜了下來,交疊著墊在拖鞋上。
不得不說,王尋吹頭發的技術是越來越好了。
楊小蜜覺得,以王尋現在的吹頭發技術,即便在外面擺個「十元洗剪吹」的攤子,也一定會有大把的女孩子拿水把頭發打濕,興沖沖地跑過來找他吹頭發。
舒服是其次,主要是帥啊!
不過他要是敢這麼做的話,可就別再想給她吹頭發了,這輩子都不能!
又或者想一想,雖然兩人現在是男女朋友,但是他以後要是結了婚,新娘不是自己呢?
給他老婆吹頭發,還是用的她教出來的技術,楊小蜜就覺得莫名地吃醋,比天龍劇組那次還強烈。
而且這醋還是從她鼻孔里灌的,不但帶著酸,而且還帶著窒息感。
心里竟會泛起這樣邪惡的佔有欲,希望他只給她一個人吹頭發!
不過這樣一想,她就覺得自己好對哦!
她如果嫁給王尋的話,那豈不是就能得到一輩子吹頭發的資格了?
有道理誒!
HE,TUI!
哎呀,想什麼呢?
竟然會因為一個人吹頭發很舒服就想著嫁給他,難道真要因為喜歡吃刷羊肉就嫁給開飯店的嗎?
楊小蜜啊楊小蜜,你可萬萬不能被腐蝕了!
「鬧鬧,鬧鬧。」
楊小蜜睜開眼楮,小聲喊他名字。
比如她心情好的時候,喊「鬧鬧」就是甜甜的聲音,聲調婉轉悠長,心情不好時,喊「鬧鬧」就語氣短促,字正腔圓。
現在她這兩聲「鬧鬧」听起來就酥酥軟軟的,很乖巧的樣子。
「嗯?怎麼了?」
王尋掌心捧著她的一縷發絲,正由上往下順著吹,他吹得很認真,絲毫沒注意到這點時間里,少女的心思到底千回百轉了多少遍。
「哦,沒事,就是有個小小的要求不太好意思說哦。」
「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楊小蜜揮手往後在他的膝蓋上錘了一下,可他的膝蓋好硬,錘得她自己的手痛死了。
「說吧,我答應你。」
「我都沒說,你就敢答應?」
「你自己說的啊,不是小小的要求嗎,我這人很大方的。」
「……」
听到他說大方,楊小蜜就更有危機意識了,難道別的女孩子比如蘇暢,包子,詩爺。
讓他吹頭發,他也幫忙吹的?
「你可以不用這麼大方。」
楊小蜜說︰「唔,就是萬一有其他女孩子找你吹頭發的話,你一定要拒絕三次呢或者五次呢,不要一下子答應人家。」
「沒了?你說的小小的要求就這個?」
「嗯。」
王尋有些模不著頭腦,「這是為啥?」
「怕你被人騙了唄!」
楊小蜜補充道︰「以我看《知音》的經驗,女孩子都很狡猾的哦,她們會說「啊?你可以幫我吹頭發嗎?」,然後就讓男生幫忙吹頭發,再順便勾引對方,然後男生就淪陷啦!」
反正跟男生說‘我可以幫你修電腦哦。’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少看點《知音》,難道你是怕我被人勾引走了?」
「沒有,我提醒你而已,看在你這麼認真地幫我吹頭發的份上。」
「放心吧,我只給你吹頭發。」
「什麼?」
「只給你吹頭發。」
「哦。」
楊小蜜又閉上了眼楮,小腳丫子繼續晃動起來了。
「你不會像你說的那些女孩子那樣騙我吧?」王詢問。
「是你要給我吹頭發的啊!」
「那你不怕被我騙?」
「……」
她依舊閉著眼楮,但小腳丫子不晃了,莫名地感覺他的呼吸變得好近,好似能從嘈雜的吹風機聲音里听到他的心跳聲似的。
「你想起來真好看……」手機鈴聲響起,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覺上的少女嚇了一跳。
睜開眼楮一看,是楊媽打來的語音電話。
心跳撲通撲通地加快起來,她沒著急接,只是壓低聲音提醒王尋一句︰「我媽!你干媽!你別千萬出聲!」
王尋閉嘴,不敢出聲,關掉吹風機,她頭發半干,便先拿著梳子開始給她梳理頭發。
楊小蜜便由著他自己玩頭發了,她接通了語音電話,把手機貼到耳邊。
「春玲姐!」語氣要多酥有多酥。
「蜜蜜啊,到哪兒呢?」
「到酒店了啊,我想你啦!」
「傻姑娘,這才幾個小時啊?」
「嘻嘻,我不管,就是想你,當然還有曉林哥了!」
「媽也想你,鬧鬧跟你在一起沒?」
楊小蜜呼吸一滯,連忙道︰「他沒跟我一起,他住隔壁房呢。」
「洗完澡了嗎?」
「嗯嗯,在吹頭發呢!啊疼!」
楊小蜜羞惱地回頭怒視王尋。
此時此景,王尋有些心慌慌,一不留神梳子扯到她頭發了,連忙投降似的舉起雙手。
「怎麼了?」
「沒事沒事!梳子卡了下頭發。」
「那行吧,注意身體,媽媽掛電話了!」
「媽媽再見!」
楊小蜜放下電話,母老虎盯著食物般看著王尋。
「卡察」
一記悶雷,劃過夜空。
「啊!」
楊小蜜嚇了一跳, 撲到男朋友的懷里,顫抖著。
一夜無話,關燈睡覺。
翌日,早上6點。
王尋沒定鬧鐘,但生物鐘還是把他叫醒了。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 進來,羞答答地偷看屋里的光景。
王尋在床上伸展了一體,看著明顯比往日要寬敞多的天花板,才反應過來,自己昨晚貌似跟楊小蜜睡在同一張床上。
倆人昨晚把床並在一起了。
這種感覺,就真的跟在過夫妻生活似的,讓他有點精神恍忽。
但等他回過神來,扭頭去看楊小蜜的時候,頓時呆住了。
昨天在楊小蜜身上的那張新的被子早就不知所蹤,貌似是掉到了地上,只留下一個角還殘留在床上。
借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那一縷陽光,王尋的視線落在啥也沒蓋的楊小蜜身上,終于看清了楊小蜜昨晚換的是什麼衣服。
楊小蜜睡在王尋身側,右手放在身邊,左手搭在自己小肚子上。
黑發披散在枕頭上面,安靜的面孔在柔和的陽光下如同敷上了一層女乃黃色,像是可口的蛋糕,讓人想咬一口。
但讓王尋直咽口水的是,楊小蜜身上穿著的不是什麼保守的睡衣,也不是T恤之類的短袖,而是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裙。
「這是干媽給她帶錯吧?」王尋不由得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