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面色平靜的朱棣,眼神忽然凝固了下來。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太對勁?
庶民?朱高燨?
老四他怎麼又成庶民了,這里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朱棣的腦袋里裝滿了大大的疑問。
是他的打開方式有問題嗎?
他模擬過朱高燨的祁王身份,也模擬過皇帝身份,但他打死都想不過,這小子居然還有農夫的身份。
這又是哪條時間線出了問題?!
在這段模擬里,皇帝不寵他,漢王敵視他,太子漠視他,舉目皆敵!
朱棣揉了揉眉心,有些無語。
看這段文字,估計朱高燨已經徹底的放飛自我忘記過去成了農夫。
他想要模擬的不是尼瑪這農夫生活啊!
朱棣扶額,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條時間線上的朱高燨,已經半廢了。
徹底沒救了。
一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英主,被那條時間線上的皇帝給養成了個農夫。
他是怎麼想的?
朱棣對另一條時間線上的朱棣充滿了質疑。
朱棣無語了,你等錘子呢等,等一百年也是如此。
一個被廢為庶人的親王,一個徹徹底底的農夫。
一日三餐皆是粗糧,麻木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真是可悲。
而導致他過上這樣生活的大明,更加的可悲。
朱棣不僅為朱高燨可憐,也可憐大明。
他們拋棄了他們的皇帝,拋棄了一個能帶領他們走向巔峰的皇帝。
朱棣一時間說不上來,良久,方才幽幽的說道︰「合著,這小子是在憋著個大的,被廢為庶人了都不肯老實,反倒是琢磨起來造反的事了。」
不知為何,他差點笑出聲來。
讓朱高燨去當農夫,另一條時間線的皇帝是該有多蠢啊?
嗯……
媽的,怎麼還罵上我自己了。
然而他還是有些好奇,在這條時間線里,朱高燨是如何說服張輔和沐成跟著他一起造反的。
對于這二位來說,他們沒有任何理由去跟著朱高燨造反。
張輔,沐成,都是人杰,他們的父輩一個是河間王,一個是黔寧王,較為尷尬的是,他們都因為一些原因,未能承襲國公爵位。但他們憑借著卓越的戰功,自己給自己搏得了國公爵位。
國公,在大明朝已經是外姓封爵的巔峰了。
異姓不得封王,這是自西漢便傳至今的老規矩了,王公候伯子男,公爵是僅次于王爵的爵位,更何況是世襲罔替的公爵,是藩王之外最具含金量的爵位。
就算他們跟著朱高燨打下來了天下,也和現在沒什麼區別,哪怕是再加上這麼一層從龍之功,他們也不可能封王爵。如果真封了王,那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飛鳥盡,良弓藏,功高蓋主,離死也就不遠了。
既然如此,他們又何必去冒著巨大的風險,跟著朱高燨造反呢?
造反成與否,對他們來說都是有弊而無利。
倘若成了,不僅沒有任何的好處,反而有功高蓋主狡兔死走狗烹的風險。
若是不成,辛辛苦苦大半生才換來的爵位,給兒孫們留下來的鐵飯碗沒了,一家子全都得死。
哪怕是個傻子都知道如何選擇,為何張輔和沐成這樣聰明絕頂的人,會走上如此愚昧的一條道路?
朱棣不理解,他來了興致,想要對「農夫」的造反之路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