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住的地方是一個街巷,而現在這個巷子前一段時間換了一個名字,叫九龍巷,在黑夜里歸申市新出現的九龍幫管轄。
而九龍幫就是蘇櫻建立的勢力,而她也培養了九個弟子。
黃龍執掌九龍幫。
黑龍和紅龍是蘇櫻手下氣血武道最強的兩人。
青龍主管救人送藥。
白龍則是處理各種幫派後事。
五色龍是明面上的主導者,同時還有四條身處陰暗中的龍。
毒龍用毒殺人。
隱龍搜集情報。
燭龍則是建立各種據點,經營合法產業,同時傳遞情報。
至于最後的孽龍,則是清理叛徒。
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
九龍幫,來自市井之間,也藏于市井之間,除非必要,不顯人前。
但一旦出現,必然見血。
九龍背後的,就是蘇櫻,也叫,九子龍母。
蘇櫻不喜歡九子龍母這個名字,如同她不喜歡九龍幫這種靠著收街道保護費存活的幫派。
但她只是一個年輕女孩子,她需要能夠威脅外人的保護者,如果沒有,她就自己制造出來。
她真的不喜歡殺人,可這個世道里,不殺人又能成為利益的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沒有人知道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是怎麼做到讓一群大老爺們順從的,但對于蘇櫻來說,她只是用醫術救了這些人的性命,然後告訴他們該怎麼變強而已。
至于如何控制下屬,倒是不用太擔心,在蘇櫻的眼楮面前,沒有人可以撒謊。
九條龍對她很忠誠,那就可以了。
那個軍官听到「龍母」這個稱呼,再想到自己身處的九龍巷,吞咽著口水,牙床已經開始咯咯響起來。
申市黑幫林立,九龍幫能在這麼多黑幫中異軍突起,自然有他的手段。
黑龍紅龍的身手快到可以近距離躲避子彈,毒龍永遠殺人于無形,孽龍的凶狠更是遠近聞名,而九子龍母,作為申市直接管理者,他也只是听說了一個名字。
可他真的沒有想到,九子龍母居然是面前的年輕女孩,一個二十歲,看起來嬌滴滴的,怎麼看都是一個小家碧玉的小女孩。
九龍幫啊,那可是敢給申市最強幫派黃金幫幫主下達必殺令的幫派!
而且他們還真做到了,在某一個黑夜里,毒龍毒殺了所有守護幫主的黃金幫幫眾,然後黑龍用拳頭一點點的錘碎了黃金幫幫主的全身骨骼。
最後白龍把如同軟泥一樣的黃金幫幫主掛在了申市的城牆之上,宣告了必殺令的結束。
一戰成名,申市自此以後無人敢惹九龍幫,青龍醫館已經在申市的大街小巷里鋪開了。
軍官來九龍巷之前,最多懷疑蘇櫻和青龍醫館有關系,他還想著把蘇櫻從九龍幫手里救出來。
一個西洋醫生而已,付出點代價,勸九龍幫再抓一個就是,蘇櫻的醫術多在治療慢性病上,對于天天血雨腥風的黑幫來說,並不是必需的。
但他真的猜不到,九龍幫里最有權力的人,就是蘇櫻。
蘇櫻建立九龍幫只是為了保護自己,她並沒有爭霸天下的想法,所以听著軍官牙齒踫撞聲後,她笑著問道。
「現在,我剛才的笑話,還好笑嗎?」
這名軍官很想說不好笑,可他不敢出聲,因為他真的很害怕。
軍閥割據的時代里,一個人的生命是微不足道的,哪怕是他,也是一樣的。
軍閥可以殺人,黑幫也可以,九龍幫更可以。
蘇櫻看出了軍官的害怕,所以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笑著說道。
「明明都是我,可剛剛的我說出來只是一個笑話,現在的我只是換了一個名字,你就不笑了,還真是沒有什麼意思。」
似乎感覺到了無趣,蘇櫻便點點頭,繼續說道。
「出去和那個西洋人好好解釋一下,就說我卷念故土,不願離開,但如果我在某一個時刻听到了自己的身份,你應該明白,你會遇到什麼事情,明白了嗎?」
蘇櫻需要九龍幫幫自己避免一些麻煩,但並不喜歡現在的身份,她還是比較喜歡別人稱呼她蘇醫生,或者蘇先生。
不管是治病救人,還是教書育人,她都很喜歡。
軍官自然不敢反駁,見蘇櫻已經對她揮手,連忙退出了房間。
等他退出了房間,蘇櫻才對著黃龍問道。
「這次幫派里有什麼事情事情需要我來處理?」
九龍幫剛剛成立不久,錢信前段時間還只是一個黃包車夫的頭頭,很多決定都是蘇櫻在處理,這次自然也是一樣。
而在遠處看著蘇櫻處理幫務,阿精有些不滿,隨後對著韓諾抱怨道。
「老板,這個蘇仙姑的勢力是越來越大了,要是主人知道了,咱們怕是要被她害死了。」
韓諾卻是不怎麼覺得,他看著蘇櫻一點點融入了申市這個魚龍混雜的大環境里,笑著解釋道。
「勢力大才符合我們的利益,因為大了才有牽掛,只要有了牽掛,人就有,而有了」
韓諾說道這里便沉默了下去,阿精開始興奮的接話道。
「她才能進入八號當鋪,老板,你真是太厲害了!」
阿精覺得自己听明白了韓諾的意思,便繼續看著蘇櫻在指點九龍幫幫主怎麼管理幫派,臉上露出了笑容,但隨後她的臉色一緊。
因為一個女人正坐著黃包車,懷里抱著一個孩子朝九龍巷方向走來,而那個女人她認識,正是韓諾的妻子,她曾經的少女乃女乃,呂韻音。
而呂韻音手上的孩子,正是韓諾的兒子,韓磊。
看韓磊滿頭大汗的模樣,他應該是生病了,而來到九龍巷,自然是看病。
蘇櫻是最親近底層百姓的大夫,呂韻音住的也不算遠,附近的人听說了是孩子生病,立刻給呂韻音提供了蘇櫻的住址。
听說有大夫在附近,呂韻音立刻走找了黃包車,隨後抱著孩子就來了九龍巷。
可一進院子,呂韻音就發現了異常,這個地方雖然干淨,但也老舊,而最重要的是,這個叫蘇櫻的大夫不僅是一個女性,還特別的年輕。
不過既然來了,呂韻音也沒有直接離開,還是客客氣氣的讓蘇櫻檢查了一下。
蘇櫻仔細檢查後,也笑著作出了自己的診斷。
「小家伙是剛剛來申市,有些水土不服,我給你開兩幅藥,吃完就好,不過以後需要多注意天氣變化,氣候變動時,注意不要受太強烈的刺激。」
雖然蘇櫻連問都沒問就說出她剛來申市,呂韻音心中安定了一些,隨後她也看著蘇櫻提筆寫出藥方,便千恩萬謝的付過了診金,立刻去附近的藥房抓藥。
回到住處的呂韻音也趕緊熬藥,此時上門的金桂正好來看呂韻音,一聞到藥味就問道。
「韻音,你怎麼在熬藥啊?是誰生病了嗎?」
呂韻音一邊看著藥,听到金桂上門,一邊隨口回答著。
「表姐,磊磊水土不服,蘇大夫給開了藥,我在熬呢。」
金桂听著呂韻音的話,眼皮眨了眨,隨後說道。
「這水土不服可輕可重,我正好認識一個西洋醫生,姓趙,這趙醫生一直給如娟看病,大病小病都治療的不錯,醫德也不錯,要不我給你找來看看?」
呂韻音本來想拒絕,但想著蘇櫻的年紀和性別,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年輕是資本,但那是未來的,不是現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