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府一個小廝也是高興地往里面跑去,一邊跑,也是一邊喊道︰「老爺!夫人!少爺回來了。」方梁平和方夫人聞言也是走了出來。而這邊方瀟也是帶著蘇憂憐和齊思瑤走了進來。方夫人也是憐惜地拉過方瀟後好好看了看後說道︰「我的孩子啊,你這又瘦了。」
「娘,哪里啊。並沒有。」方瀟也是苦笑著說道,一邊也是給自己的老爹一個眼色也是讓他幫著說句話。方梁平也是了然地點了點頭後說道︰「好了夫人,這瀟兒還能有什麼事情。倒是你這邊不是還站在兩位姑娘呢。」
這兩人方梁平雖然分不清,但是方夫人是見過齊思瑤的。見過歸見過。這禮也是見的。這蘇憂憐也是對著方梁平和方夫人行禮後說道︰「憂憐見過方伯伯,方伯母。」齊思瑤也是躬身說道︰「齊思瑤見過方伯父,方伯母。」方夫人也是笑著拉過這蘇憂憐後說道︰「你這丫頭還叫什麼伯父伯母?這南面可習慣啊。」
蘇憂憐也是紅了一下臉後說道︰「有勞母親記掛,我也是在南面待過許多時日了,這都不是事情。」「如此就好,若是因為那種事情耽誤反而麻煩。」方夫人也是開口說道。
方梁平也是感覺這齊思瑤一個人站在這邊尷尬,笑了笑後開口說道︰「夫人可是忘了一個人?」
方夫人也是哼了一聲後說道︰「我本當不認的,但是已然進了這方家的門便也是方家的媳婦了。前朝之事我不再提,但是這日後在這方府里也是要守規矩。思瑤你可听明白了?」
齊思瑤听得這話如何還不明白也是又行禮後開口說道︰「思瑤謝過母親。」
方夫人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後說道︰「如此這府里的院子也是才能都用起來,還有一個偏院因為一直沒用需要打掃一下,如此憂憐便在方瀟的院子里住著吧。至于思瑤,詠寧的院子里還有兩間廂房。年初的時候也是住過人,稍微整理也是方便。暫且就這麼安排。」
「夫人。」方梁平也是攔了一下後開口說道。
方夫人也是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後說道︰「怎麼了?」
「這思瑤你怎麼安排倒也不是什麼事情,只是瀟兒與她們都還沒有行禮。讓憂憐住進這一個院子里不太好吧。」方梁平也是捋著自己的胡須後開口說道。
「你也是在禮部待多了,這腦子都被這些條條框框給限制了。」方夫人也是開口說道,「這兩個孩子都進了方府,住在哪里又有什麼關系呢?外面的嘴管不住。而里面的人卻在我們自己的眼皮底下。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一點,明日我也是要去那道觀里找個大師算一算什麼時候是個好日子。」
「既然夫人都這麼說了,那就按夫人說的辦吧。」方梁平也是點了點頭後說道,「對了方瀟,你書房里有封信是陸績語給你的。我也是沒有看直接給你放那了。」
「好的,爹爹。」方瀟也是抬了下手後說道。
這邊方夫人也是開口說道︰「這邊方瀟幫著安排一下思瑤,我也是帶著憂憐去熟悉熟悉。」也不能方瀟回答,就拉著蘇憂憐往里面走去了。方梁平也是笑了笑,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夫人的意思的。但是他對此也是沒有什麼意見,畢竟齊思瑤這姑娘很有主見,也很大膽,這後宅若是真得不設主,那未必安穩。如此還不如將知根知底的蘇憂憐立起來,也好讓這齊思瑤安安心心地待在方瀟身邊。
方瀟也是稍微一轉就想到了里面的關鍵,想和方梁平再聊兩句也是看到這方梁平已經轉身往里面去了。但是方瀟想通了,這齊思瑤也是很快就明白了。她也是知道她做的事情也是有些驚世駭俗,畢竟這違抗父母之命的女子也是很難被人認同。方夫人能將她視為自己的兒媳婦已經很不容易,怎麼還敢卻奢求什麼呢?再說她本來也只是想和方瀟在一起啊。于是想到這里也是對著方瀟笑了笑後說道︰「瀟郎既然如此就帶著我去轉轉吧。」
方瀟也是笑著說道︰「如此就隨我來吧。」也是帶著齊思瑤穿過了這大廳後,來到了這二進院,往左走也是穿過一個回廊,就到了一個兩面開的天井,這天井正對著一面圍牆,而左右各是一扇院牆,這左側的院牆也是開著,方瀟便帶著齊思瑤走了進去,這院子中間也是放著一張石桌。左右兩個各是成配置的廂房與耳房。這右側的房間也是早就有人住著了。而左側的也是好像在收拾的樣子。方瀟也是笑著開口說道︰「這就是詠寧的院子,想來這段時間你也是住在這邊,待到對面那個院子重新收拾干淨怎麼也要個五六天的樣子。這院子的本都是詠寧,但是她也是跟著我在外面轉所以這一側不常用的,下人們也是照顧地不緊。」
方詠寧也是听到了方瀟的聲音便走了出來。她也是早些收到了方瀟回來的消息,但是這一收拾也是就沒有急著出去,而後這下人們被差遣來打掃這院子,她也是猜到必然有人會住進來。倒是方瀟自然也是會過來,于是也是笑了笑後開口說道︰「哥,你回來了啊。」而後也是看到了這齊思瑤,也是嘆了一口氣後對著齊思瑤微微施禮後開口說道︰「詠寧見過思瑤姐姐。」
「啊!」齊思瑤也是沒有想到這方詠寧會這麼見她也是驚了一下後,忙開口說道,「詠寧妹妹不必如此的,直管平交就好。」方詠寧也是示意他們走進來後,一邊走也是一邊開口說道︰「如此總是失禮的,怎麼說你也是進了這府里了。雖然那時候因為擔心你給哥哥添麻煩,但是到了現在我也不能無故生事端啊。再者我其實還是挺佩服你的勇氣的。」
「詠寧,妹妹客氣了。」這齊思瑤也是還禮後說道。
而方瀟二人坐定後,這方詠寧也是獻寶似的拉出這兩個小丫鬟說道︰「這是春香和碧月。都是母親預備下的,也是正好跟著哥哥和思瑤姐。反正我手邊紅燭是最趁手,墨蘭總歸還是會跟著憂憐姐的。」
「你倒是好的,紅燭也是跟了我這麼些年,到被你一句話成了你的人了。」方瀟也是笑了笑後說道,「如此就都待在你們這邊就是了,而思瑤的貼身丫鬟也是讓她自己看著辦吧。我這邊現在有個小廝就夠了。再者憂憐暫時住在我的院子里,這墨蘭我還是能指揮動的。」
這邊方詠寧還沒有來得及多說什麼,這一個小廝也是跑進來說道︰「少爺,這陸家的陸績語公子和陸家小姐前來拜訪說是和少爺有事情商量。」方瀟也是想了想後說道︰「那你且將他們帶到這邊來吧。」帶著小廝出去後,方瀟也是對著方詠寧開口說道︰「將這廂房的簾幕拉上,你這可有好茶?」
「自是有些備著的。」方詠寧也是笑著站起身來去安排了。而方瀟則是微眯著眼楮思考著一些東西。
「老身家住南陽地,離城十里姜家集。那個棋盤大街住在路西,老爹爹一身好武藝,姜家的花槍誰不知。我無有兄來無有弟,所生我一個嬌閨女。起名兒我就叫個姜桂芝。大比之年開科舉,普天下的舉子都去赴考期。有一個趕考的書生小羅藝,他趕考路過俺那姜家集。一路風霜經不起,傷寒病病倒在一座破廟里。也是他命不該死有福氣,老爹爹把他攙回俺家里。請來個名醫啊與他治病疾。那日羅藝病體好,老爹爹又為他擺開了宴席。小丫環上繡樓上對我報事,她言說,我的姑娘啊,你可知曉,咱的客廳內,來了一位俊公子。只長得那個風流儒雅相貌不俗。我听此言那心歡喜,急忙忙帶丫環下樓梯。在客廳門外我停住了足,那個窗戶高,我的身材低。小丫環她給我出了一個好主意,她搬來兩塊八磚一塊坯,我欠著身站上去。用舌尖濕破了窗欞上的紙,木匠吊線看仔細。我站在大廳之外偷相女婿那海呀,見羅藝一頂方巾頭上戴,他身上穿的是纓哥綠。那個臉皮白美如玉,他眉清目秀是座通官鼻。只听他談詩論文口齒伶俐,就知道月復內才華不會低。一縷情絲把我系,上堂樓見母親說明心意。」趙正菲也是對著這個場景叫了一聲好,而台下卻已經是一片寂靜。因為看戲的只有三個人,趙正菲,赤老。以及那個蒙著面的樵夫。
「不知道,夜色沉將我要的人給送到哪里去了啊。」赤老也是用茶杯蓋微微地蕩了一下後開口說道。
「送到了該去的地方咯,對了花蕊。我們夜色沉的人啊習慣在晚上動,所以啊膽子小。萬一被你們的人再嚇一嚇那麼可能走錯路啊,亦或是殺錯人都是有可能的,畢竟這手腳都不利索啊。」那樵夫也是笑著開口說道。
「你是在威脅我?」赤老也是冷冷地開口說道。
「不敢。」那樵夫也是微微開口道,「繼續唱。」
台上的人也是明顯抖了一下後繼續開口唱道︰「我言說,我的娘啊娘啊,你可懂得,女大當嫁男大當娶。哪有這一輩子不出門的老閨女。俺的娘看出我的心月復事,故意搖頭她不依。說他是個外鄉人啊可是不相宜。我一看俺的娘她不願意,我臉一沉頭一低。哼了一聲臉朝西,低下頭來不言語。那小嘴噘得能拴住個驢。二爹娘從下了我的婚事,擇良辰與羅藝結成夫妻。成婚後說不盡恩和愛,情誼纏綿不用提,小日子過得甜似蜜。羅藝他知道我精通武藝,他先陪笑臉後作揖。撲通一聲跪在地,厚著個臉皮要拜師,不教他花槍他不依。我言說拜師咱可得立規矩。他言說繡鞋底就是我的刑具,一句話說得我笑迷迷。白日里我陪他攻讀書卷,到夜晚傳槍法在那花園里。光花槍他學會了七十二路,還有那個三十二路他還未學齊。好男兒都有凌雲志,羅藝他一心進京求官職。留也留不住夫妻要分離,那一夜我把那個繡花枕頭都哭濕。手扯手我送他,二門以外大門以里。我輕輕拉拉他的衣,羞答答我說道。為妻懷胎身有喜了,那是男是女啊我可不知。」
「方兄,既然都這麼熟了。你又何必搞這些花樣呢。」陸績語也是喝著前面的花茶開口說道。「這是我妹妹的藏品,要是听說靈若來了,她還未必會拿出來,你還挑上了。」方瀟也是開口說道。
而陸靈若也是笑了笑後開口說道︰「雖然我覺得方公子說得對,但是我哥哥有一點也是沒有說錯,那就是都這麼熟了。墨蘭你何必捏著聲音呢。」陸靈若也是對著那簾幕內笑著開口說道。
而簾幕內回應她的只有一段唱︰「他言說要是生一男起名叫羅松,他走後那一年是甲子年閏三月。八月十五天明寅時,才生下我的羅松兒。抱嬌兒對孤燈夜夜想夫婿,每日里眼望穿,他一去無歸期。爹娘去世後家業我撐起,撫養大羅松兒白了鬢絲。跟羅藝分別時我才二十歲,老身今年我六十一。四十年的活寡是咋熬的,過往的事兒怎能忘記。可嘆我一片痴情心難死,四十年老羅藝掛在我心里。年年托人捎書信,時時打听他的消息。那一日來了總兵叫馬紀,他言說燕山反了老羅藝。反到瓦崗舉義旗,他要殺羅藝領賞升官職。羅松兒一听心火起,一槍刺死賊馬紀。俺舉家離了姜家集,到瓦崗找羅藝馬不停蹄。一路上有人把我問,我可怎麼說啊我可怎麼講啊。恁們看看六七十的老媽子,帶兒孫和兒媳,家郎院公和僕女。我長了一臉枯樹皮,又長一頭白毛亦。南里北里找女婿,這外人知道是啥道理。老身打座南營里,我的兒下書未回心起疑。」
「靈若姐姐,你來著就是為了看看我們?」方詠寧也是拉著陸靈若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