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沒啊。」徐湘抓著一把瓜子從里面走出來，坐在正堂的台階上，一臉不耐煩地看著糾纏在地上的牧流和徐湘。
兩人也是站了起來，牧流也是沖著方瀟的胸口打了一拳說道︰「你欠她一條命，你要給找回來。」
「我會的。」方瀟也是說完一抖自己的爬走。
「既然如此，我們就走吧。」徐湘也是把自己吃完後的瓜子殼聚集到了一起說道。
牧流和方瀟也是沒有說話，直接跟在他們身後，徐湘也是知道現在的他們心情不足以支撐他們來聊天也是不再多說什麼，扭身獨自走在前面。三人也是越過正堂後，來到了一間書房。「你們都來了？」書房中也是傳出來一聲低沉地聲音。
「劉叔，我們三個都在了。」徐湘也是應了一聲後，三人就走進了書房。劉玉田正背轉著身子將一些東西歸著檔。「來了，就先坐下吧。」劉玉田也是說著，又拿起一份東西往上面放去。
三人也是听話的坐好。劉玉田此時也是終于將所有東西處理好，扭過身來看著自己眼前的三個孩子。
「打完了？」劉玉田說著坐定在書桌背後，看著方瀟和牧流。
方瀟和牧流也是嘴巴動了動，卻終究沒說出什麼話來。
「說啊，不說的話，那我來替你們說。」劉玉田也是語氣硬了起來，「一個銀牌捕快，一個銅牌捕快在六扇門的大院里廝打著。像什麼樣子。」
「劉叔，你也別生氣了。他們不是知道錯了嘛。」徐湘也是忙說道。
「知錯？你看看他們兩個這張臉，這是一臉的不服氣啊。」劉玉田也是站起來說道，「你們也不用不服氣，你們兩個要是有本事去把那個藏在背後的王八蛋找出來啊，一天到晚沖著自己人算什麼本事啊？」
「我們現在就打算這麼辦。」牧流也是冷聲說道。
「好，記得你說的話。今天已經是大年三十了。」劉玉田也是抬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說道。
「給我們三天，完不成就把我們三個吊起來打。」方瀟也是開口說道。
「好，那就給我動起來吧。大年初二我要看到這里放著這個案子的卷宗。
「是。」三個人也是合聲說道。劉玉田也是點了點頭後就揮手讓他們走出去。
三人也是走到了外面，徐湘也是看了他們一眼後說道︰「三天你們兩個也是真敢開口說啊。」
「我們現在去哪？」牧流也是沒有睬他，扭身問方瀟道。
「停尸房。」方瀟也是淡然地說道。
「也該去看看她了。」牧流也是點了點後說道。
三人也是簡單地交流了一下後，一起奔著停尸房而去。三人都對南京六扇門的這個停尸房清楚地不得了，只不過這個才三更的點通常停尸房是沒有人看守的，方瀟三人也是走進停尸房旁邊的房間把里面的人給叫醒了。打開一個反扣的門都算不上什麼難事，又趕上這三人心情談不上好，所以這開門時也沒用什麼技巧，純粹地破門而入。這三人趕著夜色把門破開倒是把這個小捕快嚇了一跳。慌忙地跪地磕頭說道︰「各位鬼爺爺，別找我麻煩，就是個看門的啊。」也是讓方瀟三人又好氣，又好笑。
「抬起頭來，看看我們到底是誰。」牧流也是陰著臉說道，畢竟這南京六扇門也算是他的主場，方瀟和徐湘準確上來說都不是他們的人。因而這捕快這麼丟臉也是讓他有些惱火。
「不不，鬼大爺，我要是抬頭就沒了。」那捕快也是帶著哭腔說道。
牧流一听這話更是生氣起來，用手一拉，將那捕快的臉轉到三人面前說道︰「現在看清楚了嗎？」
「清楚了，清楚了。三位大人，小的睡迷糊了。」那捕快得知不是鬼後也是長舒了一口氣對著方瀟三人說道。
「沒空和你玩，把停尸房給我打開。」牧流也是說道。
「是是是。」那小捕快也是馬上就把鑰匙給翻了出來遞給了方瀟三人。
「你們說剛才直接把停尸房的門給破開了不行嗎？」徐湘也是指著停尸房的門說道。
「那銅鎖不是錢啊，那扇門破了，就等著老劉頭削你吧。」牧流一臉老子又不蠢的神色說道。
方瀟則是轉過身來對著那小捕快說道︰「一個捕快膽子這麼小可不行，明個兒你就在停尸房里面守夜吧。」
「這個主意好，外面還是照舊把鎖鎖起來，不到五更天不予開門。」牧流也是加話道。三人說著就看見那小捕快眼楮一翻倒了下去。方瀟也是蹲子探了探鼻息後說道︰「沒事不過是嚇暈了而已。」
「那我們走吧。」牧流也是說著用鑰匙打開了停尸房的門。三個人也是奉行著慣例，將房門打開後，點起了該點的燈。
徐湘顯然是在剛才已經隨著劉玉田來過了，也是指著左面的到底位置的兩具尸體說道︰「上面那具是林詩軒的，下面那具是謝銀鷺的。你們要先看哪一具？」
「謝銀鷺的吧。」牧流也是開口說道，但人們也是從他的話里听出一絲顫抖。兩人也是沒有提出異議，扭身走了過去。徐湘和方瀟也是把掀開白布的工作交給了牧流，牧流也是輕聲地走到哪具尸體旁邊，將白布從頭部往下扯了下去。露出的是一張蒼白但卻絕美的容顏。她的睫毛又密又長，尤其的黑，一根一根的，就像被濃墨染過一般。但此刻配著這張毫無血色的臉卻是一種透心的淒涼。
「牧流你把那把飛刀拔下來。」方瀟也是說道，畢竟大晚上收回來的尸體，也就沒有讓仵作特意趕過來。當然就算仵作驗了尸體，方瀟他們估計也不會太當一回事。
「好。」牧流也是將這把飛刀拔了下來遞給方瀟。
方瀟也是接過這把飛刀自己看了看說道︰「這刀倒是普通的異常，甚至一點暴露身份的東西都沒有。」
「這倒是在意料之中。」牧流也是說道。
方瀟也是將刀尖放到鼻尖聞了聞後說道︰「難道是見血封喉！」
「見血封喉？這種東西真的有嗎？」牧流也是眨了眨眼後說道。
「這東西其實只是一種植物，生在南部。當然也是一味藥，其鮮樹汁具有強心，催吐，瀉下，麻醉之功效。種子具有解熱之功效，多用于治療痢疾。不過這東西只要稍稍變化就是致命毒藥，所以也就有了見血封喉的外號。」方瀟也是解釋道。
「這麼說銀鷺就是死于這見血封喉之下？」牧流也是問道。
「可以這麼說，我雖然可以讓謝銀鷺將她自己吃進去的毒給逼出來，但這刀尖上的毒卻是直接奔著心髒去的。」方瀟說著也是臉色不佳起來。
牧流也是從方瀟手中把這把刀接過來後說道︰「這刀我有點眼熟。」
「你見過這把刀？」徐湘也是開口問道。
「這刀很像計處堡的手法。」牧流也是看了看說道。
「計處堡？」方瀟也是一愣問道。
「武林上一個制作武器的地方。現在武器榜第七明月夜就是他們的手筆。」徐湘也是解釋道。
「能搞到南邊的見血封喉，又能用上計處堡的武器。看來這人的手筆也是大的驚人啊。」方瀟也是說道。
「嗯，但是無論是多大的背景，我都要把他抓出來。」牧流也是說道。三人也是繼續查驗這謝銀鷺的尸體，一會兒後一份尸格也是出現在了牧流手中。
「就是兩種毒，方瀟你確定這刀一點影響也沒有？」牧流也是開口問道。
「這飛刀的手法其實一點也不稀奇。」方瀟也是說道，「你看著刀口並不深，而且當時我和謝銀鷺都是坐在地上，從高處往里面射這麼一枚飛刀，有我們這個層次都可以做到。」
「看來我們還要去那船一次。」牧流也是說道。
「也該如此。」方瀟也是說道。徐湘則是看來一眼早就亮了起來的天空。那被三人給嚇暈的小捕快也是早就醒轉了過來，站在一旁侍候著，妄想著讓方瀟他們收回前面做的決定。三人也是嘆了口氣後將謝銀鷺的白布蓋上了她的腦袋。
「你說這世事無常，昨天在我們面前的還是兩個秦淮河上最艷麗的人兒，現在卻是這里的兩具尸體。」徐湘也是走出停尸房後感慨道。
方瀟和牧流正想說幾句什麼，卻听得前面一陣吵雜，三人也是對視一眼後，不再停留腳下生風走出了這個院子。走到正堂那里卻看見，幾個小幫眾弟子正吵鬧著。方瀟三人也是眉頭擰起了峰眉，面色不佳的喚過一個小捕快問道︰「怎麼回事？」
「回三位大人，這些是海龍王桑丘志的人。說是我們逼死了林詩軒一定要我們給一個辦法。」那小捕快也是說道。
「說法？」牧流也是眉毛不爽地挑了挑。
那些人也是看見了捕快們對方瀟他們的態度也是知道，這三人是主事的，忙走上前去說道︰「你們就是管事的吧。」
「是啊，你們為了什麼事情啊。」方瀟也是淺笑著說道。
「一看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事理的人。」那幫眾也是看方瀟這個樣子也是高興地說道。
「那是，誰不知道我在六扇門出了名的好說話。」方瀟也是笑著說道，一張英俊的臉龐帶著邪魅而又有點玩世不恭的微笑。但牧流和徐湘都從這微笑讀出了一絲危險。
但那個幫眾顯然沒有這個本事，他也更加高興地往前走了幾步，來到方瀟面前拍著方瀟的肩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這林詩軒不是死了嗎？就這麼死的不明不白地對我們漕幫不太好啊，你們六扇門是不是意思一下。」
「意思一下是什麼意思？」方瀟也是抬著眼問道。
「你這人怎麼到了這個時候反倒不聰明起來了？」那幫眾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就是錢啊，你們六扇門給點錢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要錢啊，早說嘛。」方瀟也是說道。
「你看，我就說你是個明白人，那拿來吧。」那幫眾也是把手一攤說道。
「明白是明白，但是沒有啊。」方瀟也是一臉真誠地說道。
那幫眾也是臉色一變說道︰「你小子不是耍我吧。」
「你這話說的，我們六扇門是清水衙門。不過錢沒有但是有別的寶貝啊。」方瀟也是說道
「那是什麼啊。」這幫眾也是很拽的說道。
「那就是肋排刀，七星劍啊之類的東西了。」方瀟也是眼楮一亮說道，「還不把這些東西給我拿下，真當六扇門的大堂誰都能進來玩一玩不成？」
「牧流。」方瀟看著沖過去的捕快們一眼後也是對著牧流問道。
「怎麼了？」牧流也是說道。
「我們的人能查漕幫的船吧。」方瀟也是問道。
「當然可以。」牧流也是說道。
「那就讓我們的弟兄們一天給他查個三次，但凡從金陵過得漕幫船全給我往死里玩。」方瀟也是冷冷地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牧流也是說道。
「可是理由呢？你們這個折騰總要有個名目吧。」徐湘也是眼楮一眨說道。
「追查福王叛黨，膽敢隱瞞都按同黨處置。」方瀟也是冷冷地說道，在往前看著自己這邊也就與那些幫眾打個五五開，也是臉色不太好得走了過去，一把扇子舞得飛快，幾個閃身後，所有的漕幫幫眾也是倒在了地上，一個個咿咿呀呀地叫著。「吵死了。」方瀟也是不爽得揉了揉眼楮後說道，「把這些家伙都給我扔出去。」
「是。」捕快們也是手腳麻利地動了起來。「你這樣可以和漕幫撕破臉了啊。」徐湘也是皺著眉頭說道。
「有些東西，不是你不去做，就能獲得的。這個臉我要爭一爭，我管他長江龍王也好，海河龍王也罷，但是在我面前就給我盤起來。」方瀟也是陰沉著臉說道。
看方瀟這麼說，徐湘也是不再多說什麼了。牧流則是指了指示意先去給劉玉田說一聲，三人也是匆匆往里面走去。
少年子弟江湖老，紅粉佳人白骨滄。客官不信從頭看，不似當日畫舫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