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醒來之後,我看到了一個不算陌生的天花板,與前兩次不同,這次我的意識十分的清醒。
看來在經歷了數次暈倒醒來的過程後我今天的悲慘旅程終于結束了,因為我听到了熟悉而又可惡的聲音︰
「歡迎回來,理查茲。恭喜你完成了你的儀式。我想你現在一定很高興吧。」
「是啊,能回來是很高興,但是看到你這個騙子後我就高興不起來了。」我從床上坐起來惡狠狠地盯著米切爾說道。「听了你的話我可差點就在那種虛無飄渺的地方回不來了,我當然很生氣了。」
「好了好了,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避免的。我也不是有意來隱瞞你,畢竟每個參與儀式的人的經歷都是不一樣的,如果不是提前準備我也不能每次知道儀式的內容。」米切爾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麼說只要你想你就能夠知道儀式的內容了?」我沒好氣的問道。
「是的。」他居然承認了,真是太無恥了。
「你這混蛋真是太過分了!」我終于還是沒有控制住。「明明能知道卻不去知道,這不是讓我去送死嗎?」
對于我的憤怒米切爾並沒有過度的反應,他仍然十分平靜的回答我︰「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之所以不想知道是因為我不想太過于深入你們的**。雖然不得已我不得不了解你們但是有些事情為你們著想還是少知道些為好。」
雖然我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不過還是問了出來︰「我的事你都知道了嗎?」
「是的,剛才你的試煉我都看到了,有些事情我也調查過。不過你放心,你不想知道的事我不會說的,除了異元穿越之外沒有人比我的嘴更嚴了。」米切爾似乎十分得意,不過異元穿越是什麼人,看來他認識的奇怪的家伙不少啊。不對,剛才他好像還說了點重要的事。
「等等,你說你看到了,難道你一直在監視我嗎?」
「當然了,如果你完不成試煉我還要去救你出來,所以要一直看著了。」
「那我的承諾你也知道了?能實現嗎?」
「當然可以。不過放心吧,既然你是我的弟子我就不會讓他發生的。」他很是自信的說道。
听著他那莫名自信的話我感到有些頭疼,他雖然說知道我的事情但是他真的了解它們嗎?
「對了,既然你知道那我問你我們還能見面嗎?」我並不想放棄對于自己的承諾,同時我也還有些事情想問。
「這就要看你自己了。一般靈魂完全融合的時間是1個月,如果你能在此之間學會一些靈魂法術的話你隨時都可以進行交流;但是如果學不會的話就要踫運氣了。」
「踫什麼運氣?」
「夢啊,對于法師來說夢是一種十分重要的事情。通過夢可以做到許多平時做不到的事,了解一些未知的消息或者未來的啟示。」
「那我能學會你說的法術嗎?」我試探著問道,雖然不想但語氣里充滿了不自信。
「現在還不知道,但明天就知道了。今天很晚了,先去休息吧。」米切爾說的同時打了一個哈欠。
「現在幾點了?」我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疲倦。
「晚上十一點。」
「才過了6個小時啊,比我想象的要少多了。」
「你在說什麼,這已經是你喝下藥之後的這里的第三天了。」
「什麼!」我吃驚的說道,「我從來沒有感覺過了這麼長時間啊!」
「記住,每個世界的時間都是不同的,靈魂與**的計時方式和感覺也是不同的。如果我沒有在這個房間里施加時間結界的話現在早就過去幾十年了。」米切爾的語氣像是在教育個小學生一樣。
我無言以對。雖然可以理解但在親身體會過後還是很難相信。這時我發現了一件事,房間里只有我和米切爾兩個人。
「中島呢?」
「中島早就回來了,我剛從外面辦完事回來不久他就醒了,已經有兩天了吧。」
一種失敗的沮喪感充斥著我的全身。我有氣無力的問道︰「米切爾先生,是不是他的時間才是正常的啊,我是不是完全沒有天賦啊。」
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對我報以微笑並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便離開了。
這比說出實話還要打擊我。
我落寞的打開門直接回到了我的房間。雖然我覺得我很清醒,但不知為什麼我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之後我決定要抖擻精神,畢竟接下來的學習才是對我真正的考驗,我絕對不能在這里就喪失信心。
我打開了我的房門,這棟屋子似乎又恢復了我來的第一天的結構。我還是覺得這樣穩定些好,雖然打開門即可以到達你想要去的地方很方便,但是適應起來很難受。就像我昨天晚上回到房間一樣,要不是我精力有一些渙散我一定會吃驚于一扇門後直接就是我的房間的這個事實的。畢竟在我之前米切爾也是在這里出去的。
我尋著幾天前的路找到了餐廳的那扇門,打開門後發現我沒有弄錯,這幢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在這里用早餐。
看到我進來米切爾向我打招呼︰「嗨,昨晚休息的好嗎?」
「還好。」我來到了我的座位坐下,「早上好,各位。」
坐在我對面的艾娜毫無反應就像是沒有我這個人一樣,而我旁邊的中島有些激動地開始和我對話。
「哦,理查茲,你終于回來了,看到你這麼長時間沒回來我還有些擔心呢!你沒什麼事吧?」
「謝謝,我沒事。」
「米切爾沒讓我看你的儀式,但我听他說你的儀式很困難,你表現得也很好。」
是嗎?我沒想到米切爾會這麼說我。我不太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似乎與昨晚的表現有些不同。
「沒什麼,我倒是覺得我表現得很差,這麼晚才回來。」我覺得還是要謙虛一點好。
「可以說說你的儀式內容嗎?」中島好像對我儀式內容很感興趣。
雖然我不太想說,不過看著他的有些期待的眼神我還是在簡單地講了講,中間隱去了一些我不想說的內容。
「噢,真是太不容易了,是自己和自己的較量啊,比我的難多了。」中島由衷的說道。
听到這里我也想問一問中島他在儀式里經歷了什麼。「對了,你的儀式是什麼樣子啊?」
「比你的差遠了,絲毫沒有什麼冒險性。」中島聳了聳肩,「一開始和你差不多,也是一個有些虛無的生物領著我去那面鏡子前然後我也被鏡子吸了進去;我醒來之後發現我出現在一間無門無窗但是很光明的房間里,正坐在一張書桌前,桌上擺著許多的書;一開始我四處尋找出路但是沒有找到,然後看到了這些書,我想出去的路應該在這些書里于是我就開始看這些書籍;結果我每看完一本書就發現在書的最後要我寫一篇筆記,在我寫完最後一本書的筆記之後地面一下子裂開了,我掉了下去,然後我就醒來之後就發現我已經出來了。」
這算什麼啊!在听完中島講述了他的經歷後我不禁在心中大喊。人和人之間的待遇的差距怎麼會這麼大呢?會不會是米切爾在故意整我吧,讓我經歷這麼困難的考驗然後笑話我。想到這里我不禁狠狠地瞪了米切爾一眼。
他對于我的目光毫無反映,仍舊在低頭喝他的湯。
「理查茲,你覺得你在經歷了儀式之後有變化嗎?我反正覺得我和以前一樣。」中島這時貼到了我的耳邊悄悄地說道
我在仔細的思考之後輕聲回答︰「沒有,我也和以前沒有變化。」
「是嗎?我還以為只有我是這樣呢。」中島仿佛松了一口氣,「雖然米切爾說我已經成功了,但是這幾天我一直都有些提心吊膽。」
「沒事的,可能是時間還太短我們還沒有機會去感覺變化。」我安慰中島說。「再說米切爾今天不就該教我們了嗎?放心吧。」
「沒錯先生們。」這時米切爾終于喝完了他的湯,抬起頭來對我倆說道。「請趕快解決掉你們的早餐,我們8點開始學習你們的第一課。」
米切爾剛剛說完艾娜就站了起來︰「既然你們要開始學習了那我就……」
「不,艾娜,你也要參加。」米切爾阻止了想要離開的艾娜。
「我也要參加?」艾娜皺了皺眉。
「沒錯。」
「要我參加這種給初學法師開設的課程干什麼!」艾娜的話里充滿了火藥味。
「現在的確是給初學的法師開設的課程,但是你來參加也沒有壞處。一來你可以重新鞏固一下你自己的基礎;二來他倆早晚會變強,你們要盡早的相互熟悉,畢竟你們是同伴。」
「我拒絕。」艾娜冷冰冰的說道,「和他們一組只是會礙手礙腳罷了,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不要這麼說,艾娜。誰沒有當弱者的時候呢?人總會變強的。相對你來說他們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不堪,我相信很快就會變成你這個等級的魔法師的。」米切爾語重心長的說道,「另外,我多次和你說過放棄你的那不切實際的計劃吧,你……」
還沒等米切爾說完艾娜就激動地說道︰「不要說了!你懂得什麼,你怎麼會懂的在我身邊發生過的事情。」說完她就想離開。
「站住。」米切爾的表情變得嚴肅了。
在听到米切爾的話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感受到了身邊有一股強大的能量涌現出來,這股能量洶涌強大而又連綿不絕;充滿壓迫感而又虛無縹緲。我以前從我有過這種感覺。我看向我身旁的中島,他的表情告訴我他也感受到了。
而想要離開的艾娜一瞬間就站住了,她那不自然的動作就好像是被強行禁錮一樣。我明白了剛才我感覺的來源了,是米切爾話里的能量讓艾娜強行留下的。而艾娜的話讓我確信了這一點。
「放開我!」艾娜在高聲叫著要米切爾放開她的同時嘴里還說著一些奇怪的話,我也從這些話里感受到了剛才的能量但是要小得多。看來艾娜正在用魔法來掙月兌對她的束縛。
「好了,不要動了。」米切爾用嚴厲的語調說道。「你應該明白以你現在的反制術是解不開我對你施加的言靈的。好好地听我說幾句話之後我就為你解開。」
艾娜听了之後沒有說什麼但是也沒有繼續反抗,看來是默認了。
「關于你的事情我以前出于顧慮你的心情沒有多說些但是不代表我不關心;你可能不理解我一直勸你不要再去想這件事的用意甚至認為我是和他們是一伙的。第一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是否則我也就不會按照你父親的遺願來教育你了;第二我希望你忘記這件事的理由很復雜因為這里面牽扯了許多我也沒法處理的事情,發生這件事的原因我不能告訴你是因為我沒有這個權力而且即使說出來你也可能不會信;第三我即使告訴你真相,你也不可能去做些什麼因為我還不想看你白白送死。」
「我的死活不需要你管,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艾娜的情緒開始有些失控了。
「不行,我既然答應你父親我就要做到。我相信讓你好好的活下去也是你父母的願望。那可是你父母最後的願望你就這麼不在乎嗎?」
「我,爸爸,媽媽,嗚嗚嗚嗚……」艾娜最終沒有控制住自己哭了起來。
「好了艾娜,听我說完。你說我不懂你的感受,其實我比你更加明白你的感受;在戰火中我一位位戰友離我而去,有些人是為了勝利,有些人是為了保護,有些人甚至是為了我的錯誤。而看著他們離去的我悲傷,痛苦,壓抑而又憤怒。我也曾經去為他們復仇,而換來的不是他們的回歸而是更多更血腥的殺戮以及更多的哀傷。」
听完米切爾的話艾娜停止了哭泣,沉默降臨了我們周圍。
「好了今天就這樣吧,我的話你回去好好的想想。明天我們再來討論你的學習的問題。你可以走了艾娜。」米切爾的語氣恢復到了平時的樣子。
艾娜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默默的向門口走去。
「艾娜。」在她即將離開這個房間的時候米切爾叫住了她。「最後我還想再對你說幾句,你現在有些看不起理查茲和健,但是我希望你能盡快改變這種想法和他們好好相處。雖然你可能不清楚但是他們也有一些不想提及的過去,更重要的是你們現在是同伴了既然是同伴就要同心協力互相幫扶。你現在沒有家人了,如果你連同伴朋友都沒有的話你的人生該是多麼的孤寂,孤寂的人生是可怕而又可悲的,我不希望你有這樣的人生。」米切爾語重心長的說道。
艾娜在听完之後接著就出去了。雖然一直沒有說話,但是我能從她顫抖的肩膀看出她此刻的心情一定不平靜。
我和中島在米切爾和艾娜對話的過程中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充當了看客,我們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這種局外人是說不了什麼的。
看著艾娜離開房間,米切爾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隨後他對我們說道︰
「抱歉了,看來今天只有我們三個了。」
「米切爾先生我可以問一問艾娜出了什麼事嗎?」中島有些想要知道他們說這些話的原因。
「阿健,有些事我來說可不好。等到你們與艾娜熟悉了之後她想要告訴你們自然會知道。同時我也希望當你們成為真正可以信賴的伙伴的時候你們也可以將你們心里的秘密和他們分享,只有這樣你們才會建立真正的友誼,變成可以托付生死的好友。」
看來我們都有秘密存在啊。我在心中默默的想。但是我對于米切爾的話還是有些懷疑,是如同米切爾所說將心中的秘密公開使之成為架起友誼的橋梁,還是將其更深的埋在心底來當做催動自己前進的力量,亦或是徹底毀滅這個秘密來掃清心中的迷茫呢?當時的我無法做出抉擇。
「米切爾先生,你有這樣的朋友嗎?」中島在我思考米切爾話的時候繼續問道,「您也有那種不能說的秘密嗎?」
「當然有。但是現在秘密都已消失,留下的只是友誼了。」米切爾微笑著說,「理查茲,阿健,不用著急,現在的你們心中或許還有疑惑,但我相信到你們經歷過更多的人生之後你們一定會釋然的。」
我點了點頭但是我有些不太認同米切爾的觀點,我覺得中島的感覺應該和我一樣。
「好了,未來的事情就讓未來去驗證吧,有些時候不知道未來才是好事。」米切爾結束了我們剛才的話題,「接下來我們來做正事吧。你們早餐吃完了嗎?」
中島點了點頭,而我由于剛才一直在看米切爾和艾娜的爭論而沒有吃。
「我想剛才已經說過了8點開始,現在已經晚了將近10分鐘了。為了不浪費寶貴的時間,理查茲,我想你還是到午飯一起吃吧。來吧,我們走。」
「我看艾娜今天的那種樣子她自己在房間里沒事嗎?」雖然我由于早飯的問題有些生氣不過我還是提出了我的擔憂。
「沒事的。我了解艾娜,她是一個堅強的孩子。不會有事的。」米切爾自信的說道。
不知他的自信是來自于真正地了解還是他做了什麼保護措施,看來是不會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去哪里?米切爾先生。」中島問道。
「嗯,對了,既然今天艾娜不能來參加那就去做些不用她來參加的事吧。我們走吧。」說著他打了個響指一扇門出現在了我們的餐桌前。
這就是魔法的力量嗎?我開始有些羨慕了。畢竟動動嘴就可以制造出一扇門帶我們前往遙遠的地方這種省事省力省時間的方法可是真的很好啊。
「我們去哪里?」我問道。
「去我辦公室吧,正好我還有些工作要做。」
「我有一天也可以辦到嗎?」在米切爾開門的時候中島略微激動的問道。
「當然可以。」再稍微一頓之後他改口了。「應該說是如果你可以的話。」
米切爾打開門後我們被光所籠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