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快醒醒。」我感覺有人在叫我起來,不過我的身體沒有絲毫要起床的樣子。
「真是的,居然用了這麼重的催眠術,還要讓我來解開它。」隨後我的耳邊傳來了幾句我听不懂的語言,好像和我在昨天晚上學會的那個精靈詞是同一種語言。不過效果很明顯,在念完的一瞬間我的眼楮就睜開了,四肢也可以活動了。
我飛快的從地上爬起環顧著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個十分奇異的地方︰一個山洞,洞口就在前方但好像被一團霧氣所籠罩;雖然如此但是洞中並不陰暗,仿佛有光穿過洞頂直接照入洞中;在洞中還生長著奇異的植物︰直接從牆壁上盛開的銀色的花朵,憑空向上生長並且變化成各種形狀的銀色藤蔓,明明沒有風卻在左搖右擺的銀色的草。
「怎麼都是銀色的,太單調了。」我發表著事不關己般的意見。這時那個叫醒我的聲音在我身邊響起。
「當然了,這里的植物都是被魔法能量所滋養的,變成的顏色自然由魔法能量的顏色所決定了。」由于離得太近嚇了我一跳,我急忙閃身向聲音的方向看去,然後我覺得我好像看見幽靈了。
一團灰白色的霧浮現在我的面前,在霧的里面能看得出一個具有人形的物體存在,不過存在感很稀薄有一種虛無飄渺的感覺。但是可以感覺到這是一個有生命存在的物體,能夠用人類的語言最為貼切的描述大概就是幽靈了。
不過我竟然沒有覺得很害怕,而且似乎還感到了一絲親切感,對此我也感到很奇怪。
「我感覺到你好像在想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那個幽靈一樣的物體發出了冷冰冰的聲音,從聲音上來說我听不出它的性別。「果然米切爾那家伙帶來的都不是什麼好人。」
听到這里我決定要為自己辯護︰「我可是無論從什麼角度來講都是一個真正的好人,至于米切爾他的人品我不做評價。」
「行了,我沒有興趣來評價你的人品。既然來到這里就趕快完成你的任務吧。」不明物帶著不耐煩的語氣對我說道,「現在就跟我來吧。」
等等,我終于發現了我在一開始就應該想到的問題︰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我記得我在喝下那杯不明液體之後我就被濃濃的睡意所籠罩很快就進入了夢鄉。我當時應該是在房間里的床上而不是在一個神秘的山洞里。難道是在我睡著後把我丟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這又是什麼意思?我想我應該問一下。
「那個,其實我不知道應該做什麼任務。因為我連為什麼被送到這里來都不知道。」
「什麼?」不明物似乎很驚訝。「你不知道你的任務?真是奇怪,很多年沒有你這樣的法師出現了。這次米切爾收了個什麼徒弟啊!」
真是令人傷心的話,說的我似乎很不堪的樣子。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要問。
「那還真是讓您失望了。」我的語氣里透露著不滿的情緒。「那可不可以請您告訴我要做些什麼呢?」
「哼,真是麻煩。算了,先跟我來吧。」說完它便向洞的深處前進,而我只好無可奈何的跟上向未知的前方走去。
雖然我有很多想要問的問題,不過每當我想要開口的時候總會被無視。看來它也沒有想回答我問題的意思,因此我只好來自己思考了。
但是由于缺少足夠的信息,我也沒有辦法來組織出一個令我自己感到合理的解釋。我只好在心里默默的咒罵米切爾和他那杯可惡的不明液體。
在走了大概15分鐘之後我們到了一個巨大的石洞之中,這里與剛才相比寬闊了不止50倍以至于好像從走廊進入了一個巨大的教堂一樣。在石洞的中心位置生長著兩棵高大茂密的水晶樹,而在樹之間則立著一面巨大的銀色的鏡子,鏡子與樹渾然一體仿佛如同一件精美的藝術品佇立在我的眼前。
「好了,就是這里了。」在沉默了一路之後我終于又听到了它的那冷冰冰的聲音。「快點佔到鏡子前就行了。」
又要進行什麼奇怪的儀式嗎?我決定這次一定要仔細的問一下︰
「可以解釋一下在鏡子前要干什麼嗎?」
「站到那你就知道了。」
「還是請提前解釋一下吧,我不想總是成為無知的小白鼠。」我堅持道。
「切,真是麻煩。」它又一次抱怨道。「好吧,就解釋一次,仔細听好。」它開始緩緩地說道︰
「現在的你只是擁有對于魔法的先天性的天賦可是你還沒有能夠感知到魔法的存在,這是因為你的靈魂還不完整,能夠操縱魔法能量的那一部分靈魂還存在這個世界里。儀式的目的就是要將你缺失的靈魂召喚出來與你融為一體是你可以感知與操縱魔法能量並且成為一名真正的魔法師。」
「這麼說我現在居然是一個不完整的人嗎?」我听完後一不小心笑了出來,「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啊,不過我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啊。」
那家伙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著我,雖然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不過我可以感受的出來︰「要不然我不想給你們這種無聊的外行人解釋這一點,總是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令人發笑。你要是一開始就擁有完整的靈魂的話米切爾也就不會把你送到這里來了,你也早就會發現你自己有著操縱魔法的能力了。」
「那是不是所有魔法師都會來這里進行這種儀式呢?像米切爾那樣的家伙也有這麼一回嗎?」
「不要把你們混為一談,本質是不一樣的。米切爾那種級別的人不是你們可以比擬的,就算是各種魔法師的世家也沒有這種儀式,只有像你這種突然出現的魔法師才會有這種儀式來為你們進行奠定基礎的。」
「那他們••••••」我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行了,剩下的事情你完成儀式之後米切爾會再告訴你的。現在快一點站過去。」
「這,好吧,我明白了。」看來現在是問不出什麼了,儀式听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危險性。雖然我不太相信,不過既然來了還是值得一試的。
我慢慢地走到了那面巨大的銀鏡之前,鏡子里映照出了我的樣子,沒有任何不同。我動了動,鏡子里的我與我的動作完全相同,好像和普通的鏡子沒有不同。
「沒有什麼不同嘛。」我對站在鏡子旁的家伙說道。
「閉嘴,好好的站著。」它說完之後就開始念動咒語。
咒語似乎很長,也很枯燥乏味,那家伙足足念了有五分鐘還沒有結束。我因為听不懂所以只好盯著鏡子里的我試著能不能看出什麼不同來。不過似乎沒有任何變化發生。正當我認為他剛才所說的話全都是在騙人的時候,從它的嘴里蹦出幾個強有力的詞來——雖然我听不懂但是我也能感受的出來這幾個詞的力量——隨後咒語停止,銀色的鏡子發出巨大的光亮將我籠罩其中,我的所有知覺在一瞬間被全部剝奪,好像進入了無盡的虛空中一樣。
在最後我好像听見了那個家伙的話︰「祝你好運,希望你還能回來。」
當意識重新回到我身邊的時候我又一次莫名其妙的到了我所不知道的地方。
不過我所不知道的只是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我所在的地方我還是很熟悉的,因為這里是我家的餐廳。雖然意識還不算清醒但是我還是生出了一種厭惡感。
「醒了嗎?」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中。由于剛剛恢復意識我竟然沒有听出這是誰的聲音。「還好吧,需要喝點什麼嗎?」
「我要咖啡,謝謝。」我迷迷糊糊的回答,感覺要比上一次壞的多。
很快一杯熱咖啡放到了我的面前。我喝了幾口感覺清醒多了,于是我終于看到了坐在我對面的人是誰——除了衣著不同之外,這個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不,這就是我,我有這樣的感覺。
雖然如此,不過我還是問出了一般都會問到的問題︰「你是誰?為什麼長得和我一樣?」
「你應該很清楚不是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既然是同一個人自然長得一模一樣。」
「這……」一時之間我無言以對。
「好了,無非就是有些詫異而已吧。」另一個我開解著我。「以後不會經常出現這種情況的。就算再出現我相信你也會習慣的。」
說的真是輕松啊,你又不是我你怎麼會知道啊。不過這種說法現在听起來感覺有點怪異。
我在一口氣把咖啡喝完之後認為自己已經鎮定下來了。是該問一問正事的時候了。
「那個我為什麼來你應該知道吧。」
「當然。」他很爽快地回答了。「是來解除我的封印讓我們重新合而為一的吧。」
「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我總是感到他的說法很奇怪。「其實我並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沒什麼,其實很容易的。你只要說服我和你一起從那邊那個門一起離開這個儀式也就算正式完成了。一名新的魔法師也就出現了。」他指了指那邊的一扇門。我記得那是家里通向外面的後門。
听起來真是容易啊。不過以我的經驗這里總是會有陷阱。
「那我們就快走吧。」我試探著問道。「可以嗎?」
「為什麼?」
「難道你不想離開這里嗎?」
「不想,這里很好我為什麼要離開呢?」說完他站起來向吧台走去。在他站起來的一瞬間他身上的衣服變成了另外一套休閑裝,臉上也發生了一絲的變化。雖然很突然的變化但是我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你難道對這個家不感到厭惡嗎?看來我們還真的不是同一個人啊。」我有些生氣的說道。
「看來你是誤解了什麼。這所房子只不過是用魔法所構建出的幻想。這個空間是完全由魔法構建而成的,是因為你到這里它才會變成這幅樣子。你所厭惡的東西在這里是不存在的。」他一邊沖著咖啡一邊緩緩的說道。「至于它為什麼會變成這幅樣子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出于我們心中的某種惡趣味吧。」隨後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動作真是太熟悉了。
「好,我們不說這個問題了。」我還是有點生氣。「說說你不想離開的理由吧。」
「嚴格說起來沒有什麼理由好說。大概就是熟悉了吧。作為一個擁有魔法能力的靈魂來講生活在魔法能量的聚集地應該講是很舒適的。我一直都是這樣無欲的。」
「什麼,你不是我的一部分嗎?怎麼和我不一樣呢?」難道是想有些雙胞胎一樣有性格差嗎?
「就是這樣,我有的大概就是你所缺乏的一部分。人本來就是有這樣矛盾的一面的。」
「那好,你作為一個虛無的靈魂難道不應該听從作為主體的我的話嗎?」
「沒有這回事了。」這時他的衣服又變了,而且這次我注意到了他的眼楮的顏色也變了,瞳仁的顏色從暗棕色變成了暗紅色。「你我現在都是獨立的。你只不過是多了一個可以自由活動的**罷了,對我沒有任何的約束力。我的意志是自由的,這就是你必須說服我的理由。」
「那好吧,我放棄,你就在這里呆著吧。」我說完就朝著那扇門走去。
「你想要離開嗎?」
「是的,我放棄了,不玩了。」
「那真是遺憾。不過你自己是出不去的。」
「什麼?」我的不好的感覺應驗了。
「就是如同字面上的意思,你自己是打不開那扇門的。不信的話你可以試一試。」他很淡然的說道。「就是說你只有兩種選擇︰和我一起離開或者和我一起留下。」
我又一次無言以對,不過這次是由于過于憤怒。這是我明白了在照鏡子時那個家伙最後對我說的話的意思了。明明最重要的事情最後才說,這些與魔法師有關系的人都不正常。
雖然如此,不過不能單單听他的話就相信,還是要試一試才行。
我氣沖沖的跑到了餐廳的後門前使勁的搖了搖門把手,門把手毫無反應。我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看吧,我沒有說謊。這扇門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才開的開的。」
「可惡。」我不禁罵了一句。「還有別的路嗎?」
「沒有。」
「不可能!」雖然我這麼說,但是我的語調里有一種自暴自棄的感覺。
「我說過的吧,這兒只是因為你來了才變出來的。平常這里只是一個被魔法能量所充斥的虛無空間罷了。不會魔法的人是無法離開這里的。」
「你不是會魔法嗎?送我離開吧。」我為我在這時還有這麼機敏的思路而感動。
「抱歉,我不會。」
「你不會?那我到這里是來干什麼的。」
「你理解錯了,我所能做到的只不過是感知操作魔法能量而已。想離開這里這種技巧性很強的內容我可不會。」
「這可真是有用的幫助啊。」我略帶諷刺的說道。「那好,我應該怎麼辦?」
「要麼等人來救你,要麼和我一起呆在這里,當然你也可以完成儀式的試煉自己走出去。自己選擇吧。」
我不想留在這個鬼地方,我也不相信鏡子外面那個鬼東西或是把我送來的混蛋米切爾會來救我。看來選擇只有一個了。
「已經做好決定了?」他端了兩杯咖啡回來放在了餐桌上,我相信我的表情已經出賣了我。
「好吧,看來我必須要說服你了。」我無奈的坐回了餐桌旁。
「時間很充裕,我們可以慢慢的談。」他面帶微笑的說道,瞳仁的顏色變成了天青色。
于是我們開始進行了接近5個小時的深入充分的交流(中間還吃了一頓簡易的宵夜,由于這里有表我可以清楚地知道現在已經接近午夜了,也就是說我一開始看來並沒有消耗多少時間)。在交流之後我清楚了我們兩個之間的確是同一個人,雖然性格方面有著比較明顯的差異但是在根本上沒有什麼差異。比較令人不爽的一點是好像他知道我一直以來的所經歷的所有事情都知道而我對他的經歷卻沒有任何了解。而在交談中我注意到了他也似乎並不太想說自己的事情而是更多的听我說話和我交流我的事情。
「對了,談了這麼久我還沒有真正的問你為什麼不願意離開這里呢?」我決定切入正題。「我想听一听真正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我說的還不夠明確嗎?」
「當然。」
「說我在這里過得很好你不滿意嗎?」
「雖然我們接觸的時間很短,但是從你的話里和我對我自己的了解我可以確定你在說謊。」我很有自信的說道。
「哎,看來有些事情是瞞不過自己的。」他看起來很無奈。「好吧,不過可以先說一說你的想法嗎?」
「這個。」在這件事上我有些遲疑,畢竟交往不深,就算是自己也會由于成長環境的不同有性格的差異我並不能明白他的事情,只能嘗試進行分析。「從剛才我們之間的對話來分析的話你應該是經歷過什麼吧,好像你剛才一點都沒有說這些年來你自己的事情吧。」
「你說的不對,其實我沒有經歷過什麼事情,一點有意義的事情都沒有。」
听到這里我明白了為什麼剛才的談話里一直都是我在主導。原來不是他不想說而是沒有什麼可說的。
「那你這些年來一直在做什麼?」我有些驚異地問道。
「什麼都沒有,只是空虛的生存在這里。偶爾我也可以通過一些時空的間隙看到你所經歷的事情,這大概也就是我最大的樂趣了吧。」
雖然無法證實,但是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我沒有再說什麼,因為我無法想象在這種空虛中生活這些年的感受。
「那你為什麼不離開?」
「我是無法自己離開這里的。如果你沒有這樣的機遇我想我們一輩子都不會見面的。」
「那為什麼拒絕和我一起離開?」
「因為我不信任你。」
「什麼?」他說出了我沒有想到的答案。「為什麼?我們不是同一個人嗎?」
「正因如此我才會這樣想。我太了解你了,我不確定你是否能真正的駕馭住自己的這份能力。」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你應該了解我的。我••••••」我突然想到了他剛才說的話明白了他為什麼會這麼說。「難道你知道了?」
「是的。而且我還知道你現在還想不起來的事。」
「你還知道什麼快告訴我!」我這時已經有些控制不住我的情緒了。
「好了冷靜下來。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繼續進行正題吧。」說著他走到了我的身旁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盯著我的眼楮變成了淡藍色。看著那雙眼楮一瞬間我就冷靜下來了。「都听到這樣的事了你還想說服我嗎?」
我在平靜了一會之後恢復了平時的狀態。對于他的問題我並沒有多做思考就給出了堅定地回答︰
「當然了,這和那件事沒有任何關系。我的目的沒有任何改變,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孤寂的地方吧。」
「看來是沒事了,那我們繼續談吧。」他又坐回了我的對面。「那你怎麼解決我的疑慮呢?」
「其實我很想問一問你所謂的疑慮是不是你的借口呢?」
「你怎麼會這麼認為。」他看起來似乎有些慌亂,雖然他極力掩飾不過我還是能夠看出一點。
「沒什麼,只是這樣感覺罷了。因為我認為你的問題很好解決,只要你成為佔據主導的人格就很行了,而且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很可能同意。在這對你的好處要大得多的情況下你不提出這個方案讓我覺得你很可能有別的問題。我說的對嗎?」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看來我說對了。
「那可以講講真正的原因嗎?」我決定趁熱打鐵。
「好吧。」在沉默了一會之後他終于開口了。「先來回答你的問題吧。你說的方法是不可能實現的,因為我不可能成為主導的人格存在。」
「為什麼?」
「我只不過是一個被封印在這里的靈魂碎片罷了,能夠以現在這種狀態出現是因為這里的環境。如果我們離開了這里我就將與你合為一體,在離開了這里的情況下我不可能與擁有成型存在的你爭奪形體的控制權。一開始我還會在你的意識里獨立存在,但是在一段時間之後我們會慢慢的融合在一起而我的意識會慢慢的變模糊直到最後徹底消失。」在說出這段話時他的情緒十分的低落。
看來找到原因了,接下來才是關鍵。
「好吧,是不是因為你不想消失才不想離開這里的,我可以這樣理解嗎?」
「是的,你可以這麼想。」這時他已經恢復了鎮靜。「這是生死攸關的事情啊,我可不想就這樣自結束我的存在。」他微笑這對我說道。
‘居然這麼快就恢復了平時的狀態,真不愧是我。’我一邊在心里不知所謂的稱贊著自己一邊思考著解決這個問題的好辦法。‘這就是最後了,好好想想,成敗在此一舉,我可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和自己一起生活下去。’等等,在這一瞬間我想到了好的說詞。出于對于自己的極具自信的了解。我相信一定可以成功的。
「好,我問你,你真的願意在這個鬼地方繼續呆下去嗎?」我開始進行我的計劃。
「當然,我剛才已經回答過了,相信現在你應該知道更為重要的理由了。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他不慌不忙的回答。
「我當然知道。只不過我覺得你並沒有真正的想明白這個問題。」
「那就請你講講我沒想明白哪里?難道有比自己的生存還要重要的事情嗎?」
「當然了,生命這種事對于我來講本來就不是最重要的事,要是我那麼看重自己的生命的話我也就不會來這里了。我想你我是同一個人,你也知道在我身邊發生過得那些事情,我相信我們之間即使有所不同也不會有多大的差距。這點你同意嗎?」我的目光注視著他的臉,雖然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是他的眼楮從剛剛的淡藍色慢慢變成了灰色。
「是的,我同意。」他的話沒有了剛才的底氣。「不過人在極端危機的情況下總是會干出自己平時所不會做的事情來。」
「那現在是這種情況嗎?或許對我來說是,但對你來說絕對不是。無論進退對你都不會是壞事。」
「我一旦離開這里就會消失怎麼不會是壞事呢?」
「當然不會,因為對我來說與孤寂的活在這種虛空之中相比勇敢地離開這里去感受五光十色的世界然後在經歷了短暫而絢爛多彩的一生後慢慢的離開才是更好的選擇。我相信對于你來說更是如此。」
「但是……」我從他的語氣中听出了明顯的遲疑,于是我打斷了他想要說的話。
「好了,先听我說完。」我堅定地說道。「雖然我們接觸的時間不長我並不能說特別了解你,但是從我們特殊的關系和剛才我們的對話里我就感覺出來了其實你十分的孤獨。你一直不願講關于你的事情大概是因為你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事情,畢竟你說過在我來這里之前連這種環境都沒有就可以想見這里是多麼的空虛,而在這種環境里生存的你無論是有多麼強大的精神我想都會感到孤獨寂寞。而在和我談論外面的事情時你所表現出的那種興奮,雖然並不明顯但是我覺得就你的性格來講已經是一種十分明顯的情感表達了。雖然有猶疑與恐懼,但是我認為離開這里去感受外面的美好才是對于你來說更好的選擇。」
在听我說完這番話後他沉默了,我也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話已經說得夠多了,讓他和我都安靜的思考一會才更好。
過了好一會我終于听到了他的聲音,那聲音里充滿了一種釋然的感覺。
「沒錯,你說的才是對的,與其孤獨的活著不如燦爛的死去。看來這些年來的生活雖然改變了你我,但是我們的本質還是相同的。」在說這段話的時候他的眼楮變成了澄澈的天藍色,身上的衣著也變成了寬松的休閑裝。
「看來你想明白了。花開一夏,予人芬芳;流星閃逝,令人感懷。人活在世界上只要留下了自己的美好的印記就不算失敗,只要經歷了精彩的故事就無須後悔。人生無論多麼短暫,只有有過,才能明白,才會珍惜。」我覺得我好像說出了我從來都不會說的話。
「無論如何是你說服了我,看來我是要和你離開了。」
「那就快走吧,你我都不想在這里繼續呆下去了吧。」我出于某種厭惡感而不想再在這里呆了。
「但是我最後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就是一開始的問題︰你真的做好準備來使用力量了嗎?」
「這也算是離開這里的條件嗎?」我平靜的問道。
「不,這是我出于對你的關心才問的。我之前說過因為你的……」我用手勢打斷了他的話。
「這個問題我現在沒法回答你,即使我給了你答復你也不會相信。就讓我們用實際的行動來解決它吧。在離開這里後你也不會立刻消失,我相信我們之間還有見面的機會。我向你承諾,如果以後你認為我無法做到的話你就告訴我,我一定會放棄這份力量。如果我無法做到就讓米切爾來做,他一定能辦到的。」
「我可以相信你嗎?」他用認真的目光看著我。
「當然,我用我母親的名義發誓。」
「很好,看來我多慮了。」他露出了真誠的笑容。「我相信你不會讓我說出來的。你一定能成為一名偉大的法師。」說完他便走到了門前把手放在了門把手上等著我來一起開門。
我慢慢地走到了門前,向他看了一眼,他的臉上露出了淡然的神情,嘴角上掛著一絲微笑。我想他是真正的相信我了,希望我可以不辜負他的希望。
我慢慢地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我們一起用力,門打開了,金色的光芒將我們吞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