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地一聲巨響,吳杰超率先跳上擂台,用腳在台上劃了一個大圈,很瀟灑地回頭看了一眼關飛虎和柳絮雲,「你們就站在這個圈內,來一個我掀翻一個,來一對我掀翻兩個。」
「吳兄夠爽快!」關飛虎也跟著跳了上去,站在吳杰超的左邊,「吳兄只管往前打,這邊放一百個心,交給我!」柳絮雲不緊不慢躍上台,也沒有說話,就默默地站在吳杰超的右邊,單手執劍。其他的好漢們也紛紛上台,挑地方站定。
慕容摧城掃視了一遍四個擂台,很是滿意,坐在太師椅上揮了一下手,身邊的慕容觀海便跟著一聲大喝,「現在開始!」
南邊擂台上,眾大漢還在互相抱拳行禮,大家都知道槍打出頭鳥,都沒有率先動手。一邊的關飛虎看得很急,剛想直接沖出去,卻沒料到旁邊的吳杰超大喝一聲,「別他女乃女乃的裝腔作勢,婆婆媽媽的!你們不上我小爺我可就不客氣了!」
眾大漢心想,哦喲不錯,有個憋不住的終于露頭了,于是心照不宣都往這邊沖了過來。
柳絮雲嘆了口氣,拔出細劍,還沒來得及拔出,只見吳杰超和關飛虎直接沖了出去,說好的站在這個圈內呢,真的打起來全忘了唉。
關飛虎很興奮,迎面就一拳撂倒一個九尺大漢,踏步上前,接連撞開兩個圍堵的壯漢,心中一凝,一拳挾著一道勁風揮出,前方大漢只覺月復部被狠狠地錘中,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關飛虎心念一動,換了一個方向又是一拳,效果卓越,不由內心一喜。看來這幾十天的刻苦還是有不少收獲的。關飛虎信心大增,開始試著重現那一指的神奇,一指揮出,一個大漢嚇了一跳,半天無事發生,便罵罵咧咧走近,看來還要多練呀,關飛虎吐了下舌頭,躲開大漢的掌風,側身一肘放倒。
「吳兄!我放倒五個了!」關飛虎揮了揮手,先回頭看了一眼柳絮雲,柳絮雲是站在圈內,不緊不慢,來一個就用劍敲翻一個,人家不過來,自己也不出去,大漢們看到也就是個書生打扮的俊俏少年,也不去招惹他,畢竟前面那個胖子真的是嘲諷拉得太滿。
「好樣的!我八個!」吳杰超打架沒什麼門路,不管是拳、掌、腳踢甚至直接用身子壓,反正哪個有效就用哪個。話言剛落就直接掄起一個大漢的腳脖子,把他轉了半圈扔了出去,砸翻兩個剛爬起身又要上前的倒霉蛋。
還不到半炷香,這台上就剩下了十余人,逍遙山莊負責南邊擂台的管事有點傻眼,這麼打下去,不就只剩下三個人了嗎,這壞了規矩如何向老爺子交代。
擂台另一邊有幾個戴著斗笠的灰衣人,都一直沒有什麼動作,就看著關飛虎和吳杰超在那邊打得不亦樂乎。待一些雜兵都倒地不起後,灰衣人們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看上去像帶頭大哥一樣的大漢伸手一點,被點到的一個劍客模樣的中年人便走上前向吳杰超抱了一個拳,往後退了一步。
「看上去終于有個能打的了。」吳杰超扭了一下脖子,大月復便便地就走上前,「來!」
而關飛虎那邊也有個青年迎步而上,關飛虎也是有模有樣地一抱拳,「請!」
「這南邊擂台怎麼清得如此之快。」慕容觀山站在角落里很是詫異。
「有幾個高手唄,而且有兩個脾氣貌似不怎麼好。」慕容觀海對這種點到即止的比賽其實並沒有什麼興致,所以也沒怎麼仔細看台上的情勢,反正眼下這群貨色都是想來攀附逍遙山莊,論實力也沒幾個能看的。
慕容摧城在一邊一手支著腦袋,看上看得津津樂道,其實慕容觀海知道,老爺子已經睡著,睜眼睡覺可是老爺子的不傳絕學。
「軒兒今日不來嗎?」慕容觀山突然問了一句,雖然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很不是滋味。
「他要最後一日才來,這幾天我在特訓,省得他在天下英雄前丟臉。」慕容觀海看都沒看自己兄長一眼。
「哦。讓他多加衣,這幾天又要下大雪了。」
「大哥你怎麼不自己去和軒兒說。」慕容觀海一臉壞笑。
關飛虎覺得眼前這個青年稍微有點本事,也認真了起來。青年手持一把扇子,自稱是哪里來的少堂主,關飛虎原來就不怎麼記地名,當然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少堂主是啥來頭,反正一柄折扇倒是舞出了花,看得關飛虎眼花繚亂。扇子帶著一股股勁風,呼呼呼地就往關飛虎身上拍去,關飛虎不敢輕敵,雙手護住要門,結結實實地吃了數下,然後驚奇地發現不痛不癢,便一手直接格開扇子,一拳揮去。青年撤回扇子,另一手試著去擋住關飛虎的拳頭,卻不料來勢凶猛,直接被掄飛數步,手臂頓時麻痹無力。
「想不到少俠小小年紀,內力修為竟然如此深厚,小生認輸。」青年自知不敵,便收起扇子行了個禮,跳下台去。關飛虎斜著眼楮看著青年的背影,江湖的人說話都那麼老成嗎?明明沒比自己大多少,況且真的是點到為止,好生無趣。
雲城修煉的心法當然和普通門派所謂的內功法門有本質的區別,那股來自氣海的內力早就為之後長長的修行之路鋪了基礎,而尋常武夫的心法要訣只是加強自身的體質,就是所謂的蠻力,故很多綠林好漢都想爭先恐後地擠入那所謂的天地十門,就是因為修煉的要訣有天壤之別,就算得一點撥,自己的修為也會一日千里突飛猛進。
況且,李角還為了幼時的關飛虎打通了全身經脈,雖說打通某些經脈只是為了給當時命垂一線的小二虎的續命,但也算因禍得福,關飛虎修煉的內力早就流暢全身,雖然束發沒幾個月,但修為已可以傲視幾乎所有青少年。而這個小小不知名門派的少堂主怎麼可能和關飛虎相提並論,無非是螳臂當車罷了。
關飛虎走回一開始吳杰超劃的那個圈內,看著百般無聊的柳絮雲,聳了聳肩。
「覺得很無趣?要不我和你打一場?」柳絮雲笑著說。
「別別別!」關飛虎笑著擺擺手,然後轉過頭看著場中間那個胖子,「吳兄看樣子也快打完了。」
吳杰超很納悶,怎麼從一開始說好的單挑就變成了三人圍攻,轉頭看到關飛虎和柳絮雲在老遠的角落看著自己,便嚷嚷道,「你們兩個不講義氣的家伙!還不來幫忙!」
「幫啥,你認真點打就結束了,還顧著說話。」關飛虎一眼就看出吳杰超在耍著三個人玩呢,完全就沒有認真對待。
「嘿嘿!我拖點時間,否則那位老哥就不好辦了。」吳杰超向場邊的管事擠眉弄眼,那管事有點感激這個胖子,但是被那一臉滿臉橫肉的挑眉著實惡心到了。
吳杰超雖然看上去是個胖子,其實本質上也是個胖子,有些攻勢索性也不躲,直接用結實的身體硬抗,自從一開始上前指教的劍客落于下風後,打了一炷香的時間,眼前這個胖子雖說氣喘吁吁,但是一滴汗都沒有流,反而自己用盡了畢生所學,連一根頭發都沒有削下來。旁邊的兩個一個使口鐵槍,一個使柄長刀,這兩人眼看劍客已然不敵,畢竟是同一個雇主的關系,一開始還打算少一個競爭對手,但現在已經全然顧不上那麼多,便搶將上來,對著胖子就不留余力地招呼過去。
胖子嘴里哇哇亂叫,但是肥胖的身軀卻如同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一個看似笨拙的轉身,卻躲開了三人的合力攻擊。
吳杰超跳起來,張望了下其他幾個擂台貌似剩下的人也不多了,回頭邊躲邊熟了下目前站在自己台上的人數,「飛虎,我,還有飛虎的小兄弟,三個那邊有兩個喂!別招呼我下盤!」吳杰超一腳踹開砍過來的長刀,沒守住勢頭,直接把連刀帶人一起踢飛,「啊喲都怪你突然偷襲,你看又少一個,我剛數到哪來著?」
吳杰超索性快步後退幾步,月兌開戰局,跑到邊上問一臉茫然的管事,「現在幾個了?」
「加上胖大俠,還有九個。」管事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跳月兌的人,一時話都有點吞吞吐吐。
「嘖,幸福二選一。」吳杰超跑到那個拿著長刀的大漢旁邊,一把奪過長刀,「借用下兄弟。」然後根本沒有管地上的大漢在那邊嚷著不要不要還給我,一邊隨手揮了兩下,「有點輕,湊合用。」
劍客和槍客看傻了,還能搶別人兵器玩?
「好了,這下小爺我也有兵刃了!」關飛虎雙手握刀擺在身前,「誰先來?」
劍客和槍客對視一眼,也不保留,直接用最大的殺招攻了過去,一把劍抖出一道道銀光,夾著朵朵槍花,聲勢浩大。
關飛虎饒有興致地看著吳杰超如何應對,如果換做是自己,估計也會用上全身力氣直接正面硬拼。
而吳杰超大喝一聲,一個平平無奇的馬步揮刀,長長的刀身直劈而下,瞬間掀開一陣氣浪,將兩人的攻勢盡數卷入,然後如同驚濤拍浪一般,狠狠地把兩人砸在地上,劍折槍斷。
「完蛋,太用力了。」吳杰超看了一眼手上的長刀,刀刃已經卷起,便隨手扔還給在一邊瞠目結舌的刀客。一邊很無奈地看著管事。
「你不是說留一個嘛!」管事尖銳的聲音陡然炸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吳杰超跑過去踢了兩人一下,昏得很徹底,然後蹬蹬蹬地跑到那個刀客面前,刀客裝死已經來不及了,直接整個人被吳杰超拎起來,胖子邀功一樣像抓小雞一樣拎著刀客跑到管事面前,「你看!還醒著一個!」
就這樣,南邊擂台的鬧劇結束。
「結果出來了?」慕容摧城被慕容觀海輕輕地推醒,用寬大的袖子遮臉,打了一個哈欠。
「南邊的出來了,名單如下。」慕容觀海拿起剛剛送上來的一個書卷,雙手呈上。
慕容摧城搖了搖頭,「不看,南邊擂台貌似沒什麼有名的人。其他幾個擂台凡是我關注過的只要晉級知會我一下便可。」
「是,父親。」慕容觀海其實想把南邊擂台的情況和慕容摧城大致說一下,但是老爺子既然開口了,那也就按下不提。
據眼線回來說,南邊擂台有三人需要特別注意,一個胖子,力大如牛,應該有不少實戰經驗,就算與三個武林好手交手也游刃有余;
一個英俊挺拔,稚氣未月兌的少年,拳風有力,內力驚人,但感覺交手會去刻意試探對方實力,保證萬無一失後,才會一招制敵;
另外有一個膚色雪白,長得俊俏但尤其瘦弱的白衣少年,劍都沒出過一次鞘,出手極少,都是輕描淡寫,站在原地一步未動。
關飛虎很好奇吳杰超師從何門何派,因為從他的出手中,根本看不出是同一種路數,有的很有大師風範,有的卻如同街頭斗毆般無賴。
「門派是什麼?」吳杰超感覺沒有盡興,跳下台,「不就是打架嘛,把人打倒不就好了,講那麼多套路干啥子喲。」
柳絮雲其實也很好奇,她見識比較多,書上記載了不少各門各派門派的招數風格,也記載過幾個比較著名的武功路數,雖然只有形沒有神,但柳絮雲的小腦袋早就深深記下,畢竟是學霸,這點記憶力還是綽綽有余的。
柳絮雲看得真切,吳杰超的功夫很雜,將很多門派的武學都揉入自己的手中,融會貫通,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成為別具一格只有自己心中有數,用起來得心應手地流派。書上說江湖給這種流派取名我流,取的是獨成一派,我自風流的意思。
吳杰超離開的時候錘了一下關飛虎,「打完覺得餓了,我先溜了下次在台上遇見,我可不會放水。」
關飛虎與柳絮雲相視一笑,不愧是胖子,這麼一會兒就餓了。關飛虎突覺背後一涼,回過身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怎麼了?」柳絮雲很是納悶緣何關飛虎忽地回頭。
「沒事。」可能是自己多慮了罷,關飛虎這麼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