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交談過後。
方延將早已暗自準備好的，不敗體相關數據、暗反物質理論，以及戴森球，現在叫超級能源聚合球理論方案。
一齊轉交給了如今，可謂囊中羞澀的女王大人。
再次收獲幾個，險些違規的回報舉動……
至此。
涼冰這次突然襲擊，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當然。
對于結果，雙方也都是很滿意滴。
雖然，約法三章的第一章，有那麼點出師不利的趕腳。
但，好在，雙方既然都把持住了，就還算是在進行時。
所以總的來說，是次很不戳的約會體驗。
神殿寢宮窗旁。
望著一路哼著坤薩小曲，春光滿面，踏上歸途的莫甘娜女王。
方延剛要松一口氣，一股莫名的無奈情緒，又涌上心頭。
「接下來，就是凱莎了。」
這對姐妹，怎麼什麼事，都往一塊擠啊！
說真的，他覺得挺傷腦筋啊。
「不過，凱莎的好感度和平和度，已經很久沒變過了，應該，還好吧。算了，到時候再說，先去看看工程進行到哪一步了。」
話音剛落，下一秒。
空間蟲洞隱現。
方延消失在原地。
——
另一邊。
涼冰穿越蟲橋，幾番折騰，終于返回坤薩所在星域。
看著熟悉的星空，以及瞬間捕捉到的，惡魔一號訊號，她嘴角含笑。
正要通過新程序，與心上人閑聊幾句。
突然。
一道刺啦的電流聲，從公共暗位面侵襲而來，緊接著，是那道如幽靈般的溫和聲音，讓人稍微一听，就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涼冰？」
「從惡魔一號公眾頻道說話？你丫有完沒完了，能不能要點臉！」，涼冰暴怒，剛剛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這死變態，破不開阿延給的獨立程序，居然把手伸到惡魔一號的公共聊天頻道上，簡直，變態到極致好吧。
「額……，涼冰我……」，卡爾沉默，被突然發脾氣的涼冰，搞得微微發愣。
「你丫都主神了，能不能別老是干這種惡心人的事！」
「涼冰，我……」
「你什麼你，在公眾頻道，當著一群人的面被我罵，很爽嗎？」
剛剛阿延說過不久，不再理會這倒霉玩意，沒想到就遇見這種事，她心情能好才怪。
與此同時。
惡魔一號上，一眾形態各異的人形惡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呆滯。
「哎，阿托，那個，是女王的聲音吧。」，藍色大惡扯了扯肩膀上半斜的黑色鎧甲，對著一旁的暗紅雙翼惡魔悄咪咪道。
阿托看了眼不著調的老友，目光平靜︰「對面那個都喊女王原名了，你說是不是，再說，女王的聲音你也能認不出來？」
「我，我這不是，活躍下氣氛嘛，靠，听口氣，咱家大王教訓的還是位主神，就是和前幾天發宇宙廣播的，那位光明神，同級別的，我靠，真牛掰！」
雷怒煞有其事地興奮稱贊。
然後，非常精準地，踩到了顆不小的雷。
「阿托，帶他去角斗場，幫我揍丫一頓，敢在背後念叨你家女王，記得打的時候別留手。」
女漢子味道十足的清亮聲音，自惡魔大廳突兀響起。
聞言。
阿托單手撫胸︰「是，女王。」
「哎，女王，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哎阿托，別那麼拗，你幫我給女王求求情啊……」
處理完這個，管不住嘴的小弟後，不再理會之後的慘叫聲，涼冰目光轉回。
「卡爾，我其實不想繼續聊下去，但為了防止你之後，再搞這種越界行為，給你幾分鐘時間，咱們還是說清楚的好。」
聞言。
死歌書院中，卡爾面露喜色。
「涼冰，我從大時鐘觀測到，未來，天使會對惡魔開啟戰爭級別打擊，你的惡魔軍團還處于初建階段，可能無法抵御凱莎級別的圍剿。」
「所以，這就是你入侵惡魔通訊系統的目的？」
「不，你誤會了，涼冰。」
卡爾一邊翻閱著，舊神河頂級科學家，丁格黑的著作，一邊輕輕開口，聲音如表情般澹然溫和︰
「我並不是要故意接入惡魔一號通訊的，只是你的私人頻道，似乎並沒有開啟，才出此下策，既然你不喜歡，那今後不會了。」
「嗯~，說完了嗎？」涼冰神色平澹，語氣平澹，似乎這也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額……」
終于後知後覺，氣氛有些不太對勁的卡爾，忙不迭地祭出自以為的大招︰
「是這樣的，我剛剛通過暗位面蟲洞，向惡魔一號傳輸了幾份，這些年關于時空于虛空的研究成果資料，還有讓饕餮它們收集的，差不多三千噸烈焰級基礎資源，應該會對你們，有所幫助。」
終于有點精神補償的涼冰，這才神色稍緩，施施然，打開惡魔一號暗位面信息。
簡單掃了眼數據清單，確認如他所說和後，繼續開口，但語氣中，卻並沒有卡爾以為的驚喜。
「嗯，好了，收到了，謝了。」
眼見著得到回應，卡爾輕吐一口氣，講出了準備已久的說辭
「嗯……，涼冰，對于虛空，一直沒有問過，你是怎麼看的。」，聲音中帶著些許遲疑，如同學生讓老師批改作業時，流露的些許忐忑。
對于虛空、終極恐懼理論，卡爾的態度一直是堅信存在的。
所以，他很篤定，主生物宇宙中，那些大神所謂的「永生」，是沒法保證的。
因為，一旦虛空如期而至，那虛空世界，是否也存在「神」，是否也會隨之降臨，誰也無法肯定，但不妨礙這種可能性的存在。
而卡爾自覺。
與其他人不同，他願意正視虛空的威脅，只不過，不會像基蘭老師那樣，只做無用功。
面對未知，相較于盲目提高，都不知道是不是一條標準線上的，所謂戰力、力量，最好的辦法，難道不應該是融入威脅，成為其中的一部分嗎？
而一度令他疑惑的是。
老師自身，便是最古老的時空神，對時空的了解，絕對在自己之上，對所謂的「大勢所趨」，難道不是應該最懂的嗎？
為什麼不批準自己的計劃，還要費力扶持天使，凱莎，以及那位，看起來與凱莎所行之事，別無二致的光明神。
搞不懂。
所以在被那般拒絕，甚至驅逐後，他才急需一個，對自己而言，足夠分量的傾訴，或者說，被承認對象。
而涼冰，是他自認為見過，已知宇宙內，最智慧的學者，她的思維活躍度、以及廣度，即便是在老師那里，也未曾感受到過。
在她面前，那種時而泛起地自慚形愧，更是時刻提醒著，這個女性天使的特殊性。
最起碼，僅作為人類的情感告訴他，涼冰的學術肯定，對自己很重要。
因此。
在問完第一句看法時，第二句邀請，亦是緊隨其後︰
「如果，如果有可能，我想請你，和你的惡魔們，來黑暗星雲做客。我們可以，像曾經在超神學院那樣，一起探討時空，探討更高級生命的奧義。」
話音落下，對面久久沉默。
隨後。
微涼的俏音，依舊，如水般，平靜地響起。
涼冰嘴角含笑，帶著不只是嘲諷，還是無奈的神情。
「卡爾，你可能誤會了。」
「嗯？」
「從一開始，都是你在找我，聊著聊那的，當時我們都是超神學院的導師，看在同事的情分上，我願意尊重你的學術積極性，但是，與你曾一度感興趣的超級基因密碼一樣，時空序列，及其相關理論，也只不過是我感興趣的課題而已。」
她繼續開口，絲毫沒有拐彎抹角︰
「你願意幫忙研究，我自然很樂意接受，不過我也回敬了對超級基因密碼理論的心得，所以嚴格意義上講，我們是兩清了的。
而且，卡爾，有件事我也覺得，你錯的有些離譜，所以有必要澄清一下。」
此言一出。
惡魔一號上，一眾默默忙碌的吃瓜群眾，相互對視一眼，各自停下手中工作，眼神中，閃爍著如恆星般的光芒。
「什麼事？」
回應她的，是依舊溫和的聲音，似乎永遠不會發火的樣子，但卻難以遮蓋，此時那無論如何，也無法掩飾的失落。
「卡爾，關于你，和你的虛空，女王我，一丁點，都不感興趣！」
說到最後，那聲音，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巨浪般的聲響，打破死神最後一絲幻想的同時，也引發了另一場騷動！
惡魔一號，主控室。
有被爽到的一眾戰士，相互擊掌，各自露出心領神會的賤笑。
「完美！」
「蕪湖，帥！」
「霸氣！」
「不愧是女王！」
「頂呱呱！」
……
同樣听到這動靜的涼冰，這次，並未有什麼懲罰舉動。
事實上，她對手下，一向還是很寬容的。
如果不是雷怒那混小子，好死不死，非要拿阿延和卡爾那家伙作比較，她也是懶得懲治的。
至于現在，嘲笑一只舌忝狗，即便對方是位主神，涼冰也不會過多約束。
畢竟，惡魔嘛，這點級別的小越矩，呵呵，小事情，灑灑水啦。
另一邊。
得知「真相」的卡爾，依舊沒有太多變化，也沒有因為惡魔一號上，那些低等戰士的嘲諷動怒，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平靜的面孔，一如平靜的內心，透出一絲，莫名的，果然如此。
似乎。
他早已知道結果，或者，在他心中，涼冰對自己，本應這般態度一樣。
「那，好吧。」
微微嘆息，卡爾輕輕開口，對這位女性天使主神，仍是未有哪怕一絲過重語氣。
「今後，我會盡量少打擾你，不過，凱莎對你的威脅，的確不小，如果……，如果後邊有什麼我可以幫到的，你可以開口。」
「什麼叫盡量少……」
嗶~~
短暫的電流聲，再次劃過，卡爾的聲音徹底消失，連惡魔一號上的訪問記錄，也一並消除了。
「靠，這混蛋，還不死心！」
怒罵一聲，涼冰展開蟲洞，幾次穿梭後，出現在惡魔一號主控室中。
此時的惡魔們，已經非常默契且熟練地，回到各自崗位，繼續起自己的工作。
對于女王的到來，也只是照常點頭示意，以示尊重。
此刻的涼冰，已經換回那身暗精靈打扮，黑色機械雙翼瓖在背後，橫展接近三分之一身高。
「吶，阿泰，給你份數據，彷照這個，加固一下惡魔一號的暗通訊防火牆，別再讓卡爾那變態闖進來了，懂嗎！」
這語氣，可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
「是，女王。」
同樣背生雙翼的黑色惡魔，阿泰，輕輕點頭，並未有異議。
在他看來，那位未知舌忝狗主神，之所以能突破惡魔一號都公共頻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惡魔一號建立之初，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加固外殼，和蟲洞解析程序上了。
對于暗通訊公共頻道這種小事，並沒有刻意制作高級防火牆，因此，才讓那家伙有機可乘。
惡魔一號的運算核心，是女王的天體計算機，屬于天使的二代超算技術，只弱于傳說中的大時鐘一線。
因此。
他有信心，在建立完防火牆後，別說死神卡爾，就是已知宇宙任何任何一個超神文明，也不可能在做出今天這種事！
隨後。
涼冰將阿托二人召回。
無視旁邊，整張臉已經腫成一團的、卻仍舊風風火火的藍色大惡魔。
她看向紅色雙翼惡魔，傲聲開口︰
「阿托，這里有份資料，你帶上雷怒，和卡爾給的那些材料，好好研究一下，不要再制作普通烈焰級了，這次，我們要造，真正的弒神級武器！」
「弒神級？」阿托聲音微仰，冰川一樣的臉上露出澹澹驚疑。
「系森級？」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掉了兩顆牙齒的雷怒，更是瞪大眼楮，對于女王口中這個不算陌生的新詞匯，驚訝不已。
「就是德諾戰場出現過的那種，有了它們，惡魔的力量，應該會提升一大截了。交給你們，可別出什麼閃失，不然，女王我可是真得會生氣的哦。」
涼冰嘴角含笑，聲音中帶著促狹，眼神中卻彌漫著真正的危險之色。
「是，女王。」
「喝，旅王！」
阿托雷怒齊齊低喝，背後冷汗密布。
「哎，行啦行啦，別那麼緊張，這件事辦好了，女王我給你們倆，升級個二代體玩玩。」
「多謝女王！」阿托是這樣。
「真噠，女王？」藍色大惡魔是這樣。
「喲呵，還敢質疑你女王，阿托，再拉出去打一頓。」
阿托︰「是。」
上惡魔一號的這兩百多年，別的暫且不說，對揍這個嘴巴頗有些不長記性的老伙伴，他是越來越有心得了。
雷怒︰「……」
待二人再次離去。
「黑風。」
聲音落下。
一個腦袋尖長，頭頂瓖嵌紅色寶石，身材句僂，身披灰紅雙色重型甲胃的，黑色半人形惡魔，從陰影中緩緩走來。
小小的眼楮透著精光銳利。
就形象看，還是很有壓迫感的，可一開口，那顫抖的腔調，便讓這股觀感，蕩然無存。
「女……女王。」黑風顫顫巍巍開口，兩只相比較而言，不算粗壯的腿肚子，打著哆嗦。
「反省好了？」涼冰笑問。
「反，反省好了。」
黑色惡魔下巴處，緩緩裂開一口黑色尖牙，憨厚的聲音從中吐出。
「那說說，都哪里做錯了？」涼冰饒有興趣。
「不該收集天使之王，和光明神在凡間的有色段子，更不該在坤薩傳播。」
說著，微微一頓。
憨厚的聲音繼續響起，非常識時務地，補充了句︰「屬下考慮不周，雖然是敵對關系，但凱莎畢竟是您的姐姐。」
聞言。
涼冰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這個老小子。
說起來，這家伙跟自己時間最長，這腦袋怎麼就不開竅呢？
女王我中意啥，平時都表現得那麼明顯了，這群嘍羅，居然看不出來！
不過。
好在眼下，自己那個計劃出來了，這家伙也算是，稀里湖涂地，辦了件好事。
「哎，行啦行啦，就你那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女王我有兩個事要交給你。」
她擺了擺手，頗為嫌棄地開口。
「女王您吩咐，屬下這次一定給您辦妥了。」
黑風信誓旦旦道。
「喏，這里有一份，額，超級能源聚合球計劃，你自己琢磨一下，想辦法辦成了。」涼冰隨手劃出一道虛擬屏幕，丟到黑風面前。
「沒問題，女王，那，第二件事呢？」
黑色惡魔很識趣地壓低嗓子，悄咪咪說到。
作為跟了女王四百多年的老惡魔，黑風深知女王脾性。
所謂兩件事。
其實事實上，正事就一個，女王大部分會放在第一個講，而第二個，往往是一些女王自家的私事。
比如「秘密打听一下光明神最近的消息啊」，又比如「凱莎對莫甘娜和惡魔信仰態度的流言蜚語啊」等等什麼地。
頗有些八卦隱私的意思。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好奇地收集，那兩位主神的「風流艷史」。
對此，黑風也在心里表示過。
這，沒辦法啊。
當你足夠關注兩位大人時，突然發現，在她們的信仰文明，居然流傳著這種小故事，說不好奇，說不激動，那才是假的呢！
不過如今，吃到一些苦頭後。
能夠再次，從女王這里接到這種任務，他自然也會懂事很多。
「這一次，交給你的事，還是凱莎和光明神的。」
見到這老小子很懂事地壓低了聲音，涼冰露出滿意神色，當即也控制著音量，悄咪咪開口︰
「只不過，主角，還要再加兩個……」
咕咕嘰嘰的聲音，在主控室大門口慢慢響起。
而後。
一些惡魔們就看到，黑風那張焦炭一樣的 黑老上，因為過分激動，極其罕見地，閃過一抹堪稱神奇的。
黑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