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對話，都只在幾秒鐘內結束。
而凱莎與方延的言語，無疑，再次點燃了涼冰的怒點。
凱莎暫且不說，很久以前就是這副強硬高傲、蔑視一切的態度。
她雖然生氣，但差不多，也算是半免疫狀態了。
但方延！
對方如此明顯的「掩飾」之詞，她們居然沒有听出來嗎？
尤其數看著二人緊握的手掌，涼冰幾乎想要對鶴熙月兌口而出自己的猜測。
但，還是忍了下來。
有些事，因為目前立場的原因，自己說出來，其實用處不大，反而可能起到反作用。
尤其，以方延的狡猾程度，也絕不會束手就擒。
所以最好的做法還是，把這顆探究的種子埋下去，等它們慢慢發芽就好。
畢竟，這次回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輕哼一聲，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向剛剛凱莎的問題。
慍怒的臉頰悄然變換，下一秒，她面露嘲弄︰「姐姐，你是不是真覺得，自己是已知宇宙最高智慧？」
突然的轉折，卻讓凱莎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剛剛有一些緩和的目光再次凝聚。
「什麼意思？」她目光凝然，發出質問︰「你做了什麼？」
對這個突然背叛天城，背離正義信仰的妹妹，她的確心存著僥幸。
但同樣的，關于對方被黑暗知識污染的大腦，究竟在想些什麼，如今的她，態度也是尤為慎重。
眼下，涼冰的這副模樣，讓她不由地心生警惕。
事關立場的時候，就不會摻雜感情了。
凱莎的話，也讓一旁的鶴熙、方延警惕了起來。
尤其是孰知某個劇情的方延，看著逐漸想著印象畫面靠近的場景，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涼冰，要麼是腦殘了，要麼，就是有更大的打算。
相比較前者，方延還是更願意相信後者。
畢竟，現在可不比動漫劇情，這里可還有自己呢。
「做了什麼？」
涼冰心里默默計算著時間，看著三人難得如此整齊的凝重神色，嘴角緩緩勾起︰「當然是做點有用的事，而且，已經快做完了呢。」
「嗯？」凱莎凝眸。
「說起來，還真要謝謝鶴熙你呢。」涼冰將目光轉向鶴熙。
然後抬起手掌，如同欣賞藝術品般，打量著手臂手掌。
「只要材料足夠，就能無限模擬真身的技術，嘖嘖嘖，用起來可真方便。」
「！！」
短短的一句話，卻瞬間驚醒三人。
「糟了！」鶴熙心中一緊。
眼前的這個，只是具分身？！
難怪她從一開始就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抗舉動，深層暗信息也被天體計算機掩蓋著，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在給天城下套！
而凱莎，則在反應過來的瞬間，立刻開啟洞察之眼，知識寶庫算力同時拉滿，快速掃描整個梅洛天庭。
下一秒，不等方延二人反應，瞬間消失在原地。
「小熙，去跟上凱莎，這里交給我，記得保持蟲洞定位開啟。」方延語氣急促，帶著浮于表面的擔憂。
他確實有些擔心。
雖然不確定時空是否趨同，但某些無法彌補的事情，還是徹底杜絕，不要出現的好。
如果有鶴熙跟著，雙王齊聚，應該可以穩穩避免。
而他，仍想借著這個機會，做一些嘗試。
鶴熙其實並不擔憂凱莎，同時，也不知道方延在想什麼，只是看他突然焦急的模樣，沒有來地也升起一股擔心。
「嗯，那我先去幫女王，阿延，有什麼事也要隨時通知我！」滿含溫柔的關切後，鶴熙閃身離去。
至于方延為何沒一起離去，她沒有懷疑什麼，只當是為了看住眼前這個「涼冰」，防患未然。
只片刻。
這間弱暗能監牢里，就只剩下方延、「涼冰」兩人了。
看著仍舊帶著玩味笑容的準惡魔女王，方延輕呼一口氣。
他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句，令後者色變的話。
「你選擇離開，是在害怕終極恐懼麼？覺得天使的秩序，讓你看不到希望？」
看著表情凝滯的涼冰，方延下意識便覺得，自己猜對了。
畢竟根據印象，涼冰在得知終極恐懼的概念，並開始研究相信後，對天使信仰產生了懷疑，覺得凱莎帶領導的天使，終將失去未來。
所以，才會去嘗試開創新的秩序。
如此思索著，他繼續補充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告訴你，所謂的終極恐懼，以及那些虛空生物，其實並非不可戰勝，在未來，或許也不需要你去面對。
能否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你……」，聞言，涼冰表情難看，銀牙輕咬。
似是擔心傲嬌女王的被動發動，方延連忙開口，再次搶斷聲音︰
「就我所知，在沒鑄成大錯之前，只要你現在誠心認錯，凱莎，還有小熙她們，應該會原諒你的。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講過的嗎，作為神的未來，如果是孤身一人的永生，會很痛苦。
涼冰，好好想想！」
方延自認為說的沒錯。
所謂的虛空、終極恐懼，目前還處于概念萌芽期，起碼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是不會真正出現的。
過度擔心憂慮，說真的，稱不上理智。
而且，不久之前，他試著從某些遠古超神學院故事的起源出發，重新思索所謂虛空。
有了一些收獲，以及，一些猜測。
再加上自己……
隱約間，還是有著些許自信，這一次的文明更替里，那些東西，未必還會像從前那樣，無法抵御。
至于改變惡魔，或者說，改變涼冰的未來，說實話，他心中，思路還算清晰。
畢竟，這女人最終的押注，滿打滿算，不過是一個時空薔薇。
除此之外，僅促進宇宙文明進程的話，有自己在，還是有很多方法的。
只不過，連系統都未曾給出「現實」的影響方向，就證明其本身時空的修正性，遠超其她人。
眼下對方奇怪的表現，也側面證明了這一點。
所以對此，他選擇退而求其次，縱然無法真得更改，也要作為扇動翅膀的蝴蝶，進一步影響她的心性，以及，未來可能的行為。
自認為還是有必要的。
……
「說完了嗎？」
這邊話音剛落，壓抑的聲音從金色光屏中傳出。
涼冰側著頭，眼中難過一閃而逝，深呼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異樣情緒。
最近一旦牽扯到這家伙，自己就總被搞得心神不寧，但這次，決對不能，被他三言兩語說得動搖！
暗暗穩住心緒，涼冰轉過頭，對上那雙黑色眸子，嬌俏的臉上，重新擺出冷漠姿態。
「呵，終于不再掩飾了嗎。」
澹澹的略帶譏諷的聲音，卻是篤定的語氣，令得方延眉頭一挑。
尤其是，看著那雙似乎不受控制，微微紅潤的精致眼圈。
三個大大的問號從腦中升起，他面露疑問。
掩飾？
「不過我告訴你，方延。」
似乎是因為四周再無外人，又似是壓抑了許久的發泄，涼冰幾乎是用吼的，對著方延忿忿出聲︰
「凱莎鶴熙她們我不管！
但我涼冰，絕對不會按照你的意志去生存下去！去他的終極恐懼，未來即便有危險，我也自己也能去面對，用不著你來幫我決定！」
在她看來，這番直白的話，應該能向眼前男人表明態度了。
雖然打心眼里不喜歡，對方這種自作主張攬下一切的行為。
但，不可否認，這樣的渾蛋方延，她真得不忍去看。
尤其得知了對方的秘密後，她更是無法再去，心安理得地享受那份安穩了，即便它如此美好。
而方延，好吧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