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
現如今,有了宇宙樹模型的輔助,只要沒有第一時間逃出天使星雲,凱莎總有辦法,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而涼冰,自那場宣判之後,似乎也並未急著逃離。
當鶴熙帶著天使戰士,包圍那顆名為幽霖星的星球時,已經換回天啟王鎧甲的涼冰,就這麼,優雅走進包圍圈。
這處原始星球,此刻尚處于春季,純白的毛領,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晃,和煦暖意帶著花香,蕩起黑色的王之披風。
「方延那個混蛋呢,沒跟著你?」涼冰勾起笑容,如從前那般,笑著與鶴熙打聲招呼。
至于方延,過去的某個一千年里,她大多時候都這麼叫,鶴熙也並沒有過多在意。
「阿延沒來,不過,他的事可不用你管。」
鶴熙面容嚴肅,並未有過多攀談,烈焰之劍緩緩抬起︰「上代神聖左翼涼冰,我現在以天使之王凱莎的名義,將你逮捕,勸你放棄無謂反抗。」
「哎哎哎,瞧你,平時挺好玩的,怎麼這會兒那麼緊張,我不老老實實給你抓了嗎?急什麼。」見鶴熙這般動作,涼冰仍舊帶著笑意的眼中,不著痕跡地閃過一絲復雜。
果然,踏上這一步後,就難免與曾經的同伴成為敵對啊。
只是不知道,那家伙如今,又是怎樣看自己的呢?
辛辛苦苦為了對抗虛空而努力,結果發現,自己要庇護的人也走上這條路,應該很不爽吧。
想到他不爽,涼冰就爽了。
然後,她又看向一臉嚴肅、凝重的天基王,暗暗撇了撇嘴。
以前看挺聰明的,怎麼現在搞得跟笨女人一樣,也不知道好好想想,搞得現在,我都比你了解你男人了。
這般想著,涼冰輕抬雙手,束手就擒。
似乎毫不擔心此次回去,會不會出不來。
而為什麼要這麼做……
嬌媚的臉上表情玩味,讓人完全捉模不透。
她可沒有任性,只是在徹底離開天使星雲之前,還有一些事要做,動靜鬧不了太大,但對自己而言,很重要。
「還挺配合,但禮節什麼的,就不必給了,銬起來。」
不知怎地,見她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頗有些不習慣的鶴熙,突然也忍不住調侃兩句。
沒辦法,明明已經研究了黑暗知識,又選擇判出梅洛天庭的家伙,一上來就打听阿延的事,她並不喜歡。
嗯,僅代表個人情緒。
「是!」*2
身後,月汐、雨桐對視一眼,各自拿出暗能量抑制器,將涼冰雙手束縛。
這玩意兒困不住她,但卻能有效削弱其對暗能量的調動,加上四周這麼多天使戰士,差不多也是一個意思了。
任由她們做完一切,涼冰不以為意,全無反抗,溫和地笑著。
「走吧。」
說完,先一步邁出,時空之翼張開,朝著天城的方向飛去。
這一會,反倒成了她走在最前邊。
身後,鶴熙看著行為反常的涼冰,實在猜不透這個古怪女人的想法了,索性也不再想。
同樣張開雙翼,追了上去。
——
梅洛天庭。
天城。
方延望著平安而歸的一眾天使戰士,以及,已經換回裝扮的涼冰。
同樣成了丈二和尚,完全模不著頭腦。
「這……,劇本不對啊。」
無人受傷,甚至衣服都沒有破損,就這麼簡單給抓回來了?
束手就擒版本?
眼前這一幕,甚至一度讓他覺得,莫甘娜馬甲就要胎死月復中了。
可下一秒,另一個想法突然涌上心頭。
再緊接著。
他便一頭黑線,被自己這個白痴想法蠢到了。
甩了甩腦袋,方延暗自思索起來。
「應該不是,明明可以走,非要被抓回來,如果只是為了背刺一波凱莎,那惡魔女王,干脆叫憨批女王得了,涼冰沒這麼蠢。」
印象中的動漫情節,雖然能夠當做參照,但來了這麼久,方延也不會傻傻地照搬過來。
畢竟,這純純bug級的白痴操作,估計得是,那些凡人話本小說家,在腦袋被驢踢得發昏時,才有可能寫出這類狗血劇情。
現實中,方延打死不會信有這種可能。
「所以,涼冰,這種時候突然跑回來,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大腦不斷運轉,但遺憾的是,對這種反常舉動,他還真就沒半點思路。
呵,女人心海底針,誠不欺啊。
……
片刻後,天使王殿偏殿,弱暗能量監牢。
不似于尋常意義上的「牢房」,這座無限接近于真空的「弱暗能量」監牢,裝修可謂精美。
溫和暖色的白燈光,反射在乳白色牆壁上,將整個房間的亮度維持得恰到好處。
金色的能量牆壁隔開內外,監牢內,各類休閑家具俱全,均是一流品質,更是有一整牆書籍,專供「犯人」
角落中,方延緩緩顯露身形。
不得不承認,對比記憶中的畫面,如今的天城,即便是最普通的監牢,也已經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走到凱莎、鶴熙旁邊,三人並排而立,看向金色屏障中的精致女人。
見到來人,牢房中,涼冰終于不再沉默,緩緩合上手中書籍。
「哦?終于舍得出現了?自以為是的混蛋。」
她嘴角勾起,但更多的卻是,羊裝出的譏諷笑容。
鶴熙︰「???」
凱莎︰「???」
方延︰「???」
對方的這般作為,就像是挑明了,此次回來,有那麼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方延,但……
我有惹到她嗎?
看著一旁同樣懵逼的鶴熙、凱莎,方延眉頭微皺︰「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清楚,我告訴你,這個宇宙的未來,可不是你一個……」涼冰啞然,似是惱羞成怒般又看向凱莎︰「可不是你和凱莎說了算!」
聞言,凱莎沒有微皺,盯著有些陌生的妹妹,此前的怒意再度暈起︰「冒冒失失這麼跑回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東西?還以為你會聰明些。」
「還是說,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不該制造什麼,終極恐懼的謬論。」
嘴上這麼說,但她也發現了,自己確實看不懂涼冰了,這是,很突然的變化。
而鶴熙,則是敏銳地感知到了什麼。
因為和方延有關,所以她格外注意細節,剛剛涼冰想說的,應該是,「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她下意識扭頭看向右手邊的男人,目露擔憂之色,手掌輕抬,輕輕握住對方溫暖的大手。
沉默無言。
可,想不通。
阿延什麼時候要左右宇宙的未來了?這女人在發什麼瘋?
這些天自己一直與他在一起,如果真的有什麼秘密,她也不可能比自己先一步發現!
盡管,他一直有秘密,但迄今為止,這些秘密帶來的好處,幾乎是與天使共享的。
這幾乎無時無刻不令她感動。
而她從始至終,也願意尊重自己的愛人,因為相信,等到時機成熟的那天,阿延一定會把這些東西,盡數告知。
至于這段時間,是一萬年,十萬年,乃至百萬年,她並不在乎。
感受著手掌突然傳來的踏實握力,鶴熙神色一頓,接著微微一笑。
所以,既然想不通,便不想了,她也更願意相信,對方欲言又止的樣子,只是在虛張聲勢。
「說就說,別扯上我,光明信仰是信徒們自己塑造的,我只是個符號。」輕輕回應完鶴熙的擔憂,方延扯了扯嘴角,並未給涼冰好臉色。
在他看來,代表著與凱莎類似信仰存在的自己,多半因為同樣的原因,被這位準惡魔女王記恨上了。
而經他這麼一點,鶴熙凱莎眸光一亮,立馬想通了其中關隘,頓時面露恍然。
是啊,差點忘記這層聯系了。
當即,也只以為涼冰是因為研究虛空,產生反對正義秩序的想法時,順帶著連同光明信仰也地圖炮了。
這般思索下,再看向涼冰時,二人的臉上,已經帶著和對方同款的譏諷表情了。